諾亞的呼吸斷了一拍，但人沒有退開。他反而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手掌貼在沈洛辰後背上，隔著棉T慢慢往下撫，像在安撫一隻隨時會炸毛的貓，也像在確認這個人真的還在自己懷裡。
「你餓多久了？」諾亞的聲音低下去，嘴唇靠在他耳邊，帶一點喘，但語氣還是穩的：「告訴我，我看你臉色白成這樣。」
沈洛辰沒有回答，他答不出來。他整張臉還埋在諾亞的鎖骨窩裡，舌尖一下一下舔過那塊皮膚，像那裡滲著什麼他捨不得浪費的蜜。每一口吸進去，那股甜香就順著喉嚨往四肢流，燙得他指尖發麻，腳趾在拖鞋裡蜷起來。
「諾亞……」這次他叫出名字，聲音比剛才更糊，尾音拖著，像在撒嬌，又像在求。他一向懶得開口，可現在他的嘴停不下來，唇瓣貼著諾亞頸側的皮膚，含住一小塊就往裡吸，吸得太用力，在諾亞脖子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
諾亞「嘶」地抽了一口氣，喉嚨裡滾出一聲很輕的笑，手指插進沈洛辰後腦杓的灰白短髮，輕揉他的頭皮：「這麼急？我又不會跑。」
沈洛辰沒理他。他的身體比腦子快，膝蓋已經軟了，整個人往諾亞身上壓。諾亞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撞上門板，發出一聲悶響。沈洛辰就順勢貼上去，兩人的胸膛擠在一起，心跳隔著衣服撞在一塊兒，一下比一下重。
「嗯……」沈洛辰的手從諾亞後頸滑下來，扯住他的外套領口，往旁邊一拽，動作粗暴得連他自己都沒料到。諾亞半邊肩膀露出來，白色T恤底下的肩線很寬，皮膚很熱，精氣從領口蒸出來，濃得沈洛辰眼前一陣發白。
他湊上去，鼻尖沿著諾亞的鎖骨往肩頭蹭，嘴唇張開，用牙齒輕輕叼住那裡的皮膚，不敢咬，只用齒尖磨。諾亞的手收緊了，抓著他後腰，把他往自己懷裡按。沈洛辰的腰被這麼一壓，整個人像沒了主心骨，軟軟地往諾亞身上掛。
就在這時，他聽見布料裂開的細微聲響。不是諾亞的衣服，是他的。
後腰一帶撐起什麼東西，牛仔褲的褲頭勒得死緊，那條尾巴就從褲腰後面硬擠出來，在半空中猛甩了一下，啪地抽在諾亞手背上。
諾亞整個人一頓。
沈洛辰自己都嚇到，想把尾巴收回去，可是已經來不及。那條尾巴像有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受他控制，在半空彎出一道弧，直直纏上諾亞的手腕，繞了兩圈，收緊。
「這……」諾亞低頭看了一眼，金眼在昏黃的燈光下瞪大，沒躲，也沒甩開。他慢慢抬起被纏住的那隻手，尾巴跟著他的手一起抬起來，鱗片刮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涼意。
沈洛辰喘著氣，額頭抵在諾亞肩上，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別、別看……」
「好，不看。」諾亞說，真的把視線移回他臉上，另一手捧住沈洛辰後腦，把他按進自己懷裡：「你尾巴纏著我，我連放手都放不掉，這樣還叫別看？」
沈洛辰想回嘴，嘴巴張開，只吐出一截濕熱的氣音。他耳朵後面一陣癢，緊接著對角從髮根處鑽出來，小巧的，墨黑色，在燈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他感覺到了，難堪得整張臉往諾亞胸口埋。
「沈洛辰。」諾亞叫他，聲音沉沉的，帶笑：「你這樣很犯規。」
沈洛辰沒聽懂，也不想聽懂。他只知道諾亞身上的味道把他整個人泡軟了，五感只剩下嗅覺和觸覺。他想吃，想從諾亞皮膚底下把那股溫熱的甜吸出來，想得眼眶發熱，鼻尖發酸。他抬起臉，嘴唇擦過諾亞下巴，停在他唇角，像在試探，又像在剋制。
「我要吃……」這個吃字一出來，他的尾音就變了，啞得像是從很深的地方翻上來：「你不準跑。」
諾亞被他語氣裡那點惡狠狠的軟意弄得喉頭一滾。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沈洛辰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全纏在一塊兒。
「我沒要跑。」諾亞輕聲說：「我就在這，你想怎麼吃都行。」
他邊說，邊把被尾巴纏住的那隻手反過來，手指張開，和沈洛辰的尾巴往上一起移到兩人中間。那條尾巴像聽懂了，尾尖蹭了蹭諾亞的掌心，癢得諾亞笑出來。
「連尾巴都比你誠實。」
沈洛辰「唔」了聲，羞惱得想咬他，偏偏整個人沒有力氣，只能靠著他喘。諾亞摟著他，轉過身，把他壓在門板上，膝蓋卡進他兩腿之間，低下頭，嘴唇貼上他耳尖，沿著耳廓慢慢往下吻，吻到他耳後那對剛冒出來的角旁邊，停了一下，才用氣音問：「這裡也很敏感嗎？」
沈洛辰整個人彈了一下，尾巴絞緊諾亞的手腕，連帶拉得諾亞整隻手貼到自己腰上。他張著嘴，半天才逼出一個破碎的字：「不……」
諾亞低低笑了，鼻尖蹭著那對小角的根部，呼出的熱氣全噴在他耳後。沈洛辰的腳趾在拖鞋裡徹底蜷死，膝蓋發顫，要不是諾亞用膝蓋頂著他，他早就滑到地上去。
「你這樣還敢說不喔？」諾亞故意逗他，空著的手從他棉T下襬探進去，掌心貼著他肋側，輕輕一按。沈洛辰腰腹猛地一縮，整個人往諾亞懷裡撞，額頭重重磕在他肩窩裡，悶出一聲：「嗯……！」
那條尾巴從諾亞手腕上稍稍鬆開，又立刻纏回去，繞得更緊，像怕他反悔。諾亞被纏得手腕發麻，卻半點沒有要掙脫的意思，反倒低下頭，吻沈洛辰汗濕的額角，一下一下，像哄，又像給某種更深的慾望墊底。
「洛辰。」他忽然叫了他名字，聲音輕而篤定：「你想吃，就吃。我給你。」
沈洛辰抬起眼，瞳仁外緣的紫光在昏暗中一閃；他盯著諾亞那雙金眼，裡面沒有一絲恐懼，只映著自己此刻的倒影——角、尾巴、慘白的臉，還有一張貪婪的嘴。
他慢慢湊上去，吻住諾亞。
精氣的甜味從唇縫間漫過來，沈洛辰喉結一滾，眼睫顫得厲害，舌尖笨拙地探出去，抵開諾亞的齒關，像終於找到門路進去的餓鬼，勾住他的舌，繞上去，拼命地吸。諾亞從嗓子裡溢出一聲低喘，手指收緊他後腦的髮，膝蓋又往上頂了頂。沈洛辰的臀被頂得離開門板，腳尖離地半寸，整個人全掛在諾亞身上。
「等、一下……嗯啊……」沈洛辰被吻得喘不過來，話全斷在唇齒間，嘴角淌下一線晶亮。諾亞沒停，反而吻得更深，一隻手按著他的後頸不讓他躲，另一手從他肋側移到後腰，沿著尾巴根部與皮膚相連的地方，輕輕一刮。
沈洛辰「啊」地叫出來，後背猛地繃直，兩腿夾緊諾亞的腰，尾巴從手腕上彈開，在半空抖了兩下，又軟軟垂下去，搭在諾亞肩上。
諾亞笑出聲，鼻尖蹭他發紅的鼻樑：「這麼快就夾緊了？」
沈洛辰喘得說不出話，只能瞪他。那雙眼睛水光洶湧，瞪人一點氣勢都沒有，反倒像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諾亞心口一陣發燙，低頭親他眼皮，又親他鼻尖，才把他放下來，額頭靠著他的太陽穴，輕聲問：「要不要去床上？」
沈洛辰的角還露著，尾巴還垂在他肩上，褲腰被尾巴撐得裂開一道縫，整個人亂糟糟的，偏偏神情慵懶地靠回他懷裡，像累極了一樣。
「不要。」他悶悶地說，聲音又恢復成平時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軟而磨人：「這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