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芳芸一進門，連鞋子都沒脫好，就把揹包狠狠甩在沙發上。
「氣死人了！」她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整個人像隻炸毛的小貓。
林世傑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拿著鍋鏟，看見老婆這副模樣，趕緊關了火走過來。「怎麼了？誰欺負我們家芸芸？」
「還不是大山哥！」季芳芸一屁股坐進沙發裡，雙手環胸，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氣憤。「今天下午我隨車接送小朋友，車上只剩最後三個孩子的時候，他從駕駛座過來說要幫忙扶。結果咧？他趁小朋友都坐好、我在幫最小的綁安全帶的時候，故意用手肘一直蹭我的胸部，蹭了好幾下，根本不是不小心的那種！」
她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當時整個人僵住你知道嗎？我想說可能只是車子晃，就趕快轉身要避開，結果他居然貼上來，我彎腰去撿小朋友掉在地上的水壺，他整個人就站在我後面，用……用他那裡頂我的屁股，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那邊說『老師要小心喔，別跌倒』——他明明就是故意的！那感覺噁心死了！」
林世傑的臉色沉了下來，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妳有沒有跟園長說？」
「當然有啊！」季芳芸更委屈了。「我一下車就馬上去辦公室跟園長報告，結果你知道她說什麼嗎？她居然說大山哥平常就是比較粗線條的人，車上空間又小，可能是不小心的，叫我不要想太多，還說大家以後還要一起做事，不要為了這種小事傷和氣。小事？這叫小事？」
她越說越激動，白皙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泛起紅暈，胸膛上下起伏著。那件合身的粉色針織衫底下，飽滿的胸線隨著呼吸起伏，在午後斜陽的光線中勾勒出柔軟的輪廓。
「夫妻當然都是替另一半說話啊。」林世傑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肩頭。「園長跟大山哥結婚那麼久了，她當然會選擇相信自己的老公。」
「那你呢？」季芳芸轉頭看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期盼，也帶著一絲沒說出口的恐懼。「你也會為了我這樣嗎？」
林世傑放下鍋鏟，雙手捧住她的臉，眼神認真得像是要穿透她的靈魂。「那當然。下次再有人敢欺負妳，我當場痛扁他。無論任何事，我都會保護妳。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芸芸。」
季芳芸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有她熟悉的熱情，也有她一直以來想要相信的堅定。她輕輕靠進他懷裡，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阿傑。」
她沒有看見的是，林世傑在說出「無論任何事」的時候，瞳孔深處閃過的那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天深夜，臥室裡只留了一盞床頭小燈。
昏黃的燈光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曖昧的薄紗之中。季芳芸如同往常一樣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身體僵直而順從。對她來說，這件事從來都只是義務——外婆說過，結了婚就要盡妻子的責任，所以她從不拒絕，卻也從不投入。
林世傑今晚卻格外地不一樣。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比平常更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似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向上，隔著那件保守的白色棉質睡衣，握住她柔軟的胸脯時，力道重得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阿傑……輕一點……」她小聲說著，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收手。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額頭抵在她的頸窩，低聲說：「芸芸……妳好香……」
他的手一路往下，扯開她睡衣的下擺，掌心貼上她平坦的小腹。季芳芸閉上眼睛，手指抓住枕頭邊緣，身體依舊沒有回應，就像每一次一樣——她把自己鎖在一個安全的殼裡，任由他在外面攻城掠地。
可是今晚的林世傑格外勇猛。他的動作比平常粗暴，抓住她的大腿分開時，力道大得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指印。他進入的時候，季芳芸咬住下唇，偏過頭去，眼角餘光看見他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某種狂熱的、幾乎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專注。
他腦海裡正在上演另一齣戲。
他想起下午芸芸描述的那個場景——娃娃車上，狹小的空間，那個微禿的中年男人貼在他純潔的妻子身後，用骯髒的身體蹭著她。他幻想自己就是那個人，那個趁著混亂偷吃豆腐的林大山。他甚至幻想，真正的他——林世傑——就躲在娃娃車的角落，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侵犯，看著她滿臉通紅卻不敢出聲的羞恥模樣。
這個念頭讓他的血液幾乎沸騰。
他加快速度，喘息聲越來越重，手掌按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固定在床上。季芳芸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微微晃動，那雙修長白皙的腿被迫纏在他腰側，腳趾因為突如其來的猛烈而蜷曲起來。
「阿……阿傑……」她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但那不是享受的呻吟，而是帶著困惑和微微驚慌的輕喚。她感覺到今晚的丈夫像變成另一個人，一個她不太認識的人。
他沒有回應，只是更深地埋進她的身體裡。在他腦中，季芳芸正被林大山壓在娃娃車的座椅上，那張清麗的臉龐因為羞恥而漲紅，眼眶含淚，卻又因為身體本能的反應而微微顫抖。而她真正的丈夫——那個「林世傑」——就跪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下身硬得發疼，卻動彈不得。
這個幻想讓他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低吼一聲，將臉埋進她的髮絲裡，身體一陣痙攣。季芳芸感覺到他熱燙的釋放，輕輕呼出一口氣，手指鬆開了被抓皺的枕頭套，習慣性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做完壞事的孩子。
「好了……沒事了……」她小聲說，語氣溫柔卻疏離，如同在哄幼兒園裡哭鬧的小朋友。
林世傑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退出來，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他伸手想去摟她，她卻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將被子拉到下巴。
「晚安。」她說，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晚安。」他回答，卻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瞪著天花板。
他的腦海裡，那個畫面還在發燙——林大山那張帶著橫肉的臉，那雙骯髒的手，還有他純潔的妻子夾在兩個男人之間那副無助又羞恥的模樣。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他的身體就又開始發熱。
而身邊的季芳芸已經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均勻平穩，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睡顏溫柔而安詳，渾然不知丈夫心裡那場暴風雪，正在距離她不過三十公分的枕邊悄悄醞釀。
窗外的風吹動窗簾，帶來一絲寒意。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