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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 殘留在裂縫裡的光

阿彪的腳步聲在凌晨四點的貨運車場裡迴盪,像鐵鎚敲在水泥地上。芷晴被鎖在鐵椅上,手腕的束帶還沒解開,皮膚上的傷口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與黑絲襪的殘片黏在一起。她沒有抬頭,只是聽著腳步聲逼近——兩雙皮鞋,一輕一重。王昊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新的文件夾,阿彪跟在後頭,腰間的鑰匙串叮噹作響。

「起身。」王昊的聲音不帶起伏,像在叫一個貨物編號。他蹲下來,用手指勾起芷晴的下巴,檢查她臉上的瘀青。「仲未死得,好。」他鬆開手,轉頭對阿彪說:「解開佢,帶上車。」

阿彪解開鐵椅上的束帶,芷晴的身體像失去支撐般往前傾,膝蓋撞在水泥地上,磕出一聲悶響。她用手掌撐住地面,慢慢站起來,裙破損得幾乎遮不住臀線,白襯衫的釦子被扯掉三顆,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深紫色的指印。阿彪抓住她的手臂,半拖半拉地走向停在車場角落的跨境巴士。

車門打開,車內的應急燈亮著冷綠色的光。小璇已經被帶到車上,坐在車尾靠窗的位置,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抖。她穿著完整的紅色制服裙,黑絲襪沒有破損,但臉上的蒼白比任何傷口都更明顯。她的視線在芷晴被拖上車的瞬間閃爍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不敢直視。

「坐低。」王昊指著小璇旁邊的座位。

阿彪將芷晴推倒在座位上,用兩條皮帶分別固定她的雙腕在車窗旁的扶手,腳踝則被鎖在座椅底下的金屬環上。小璇的束縛方式相同——兩人並排鎖在車尾,像兩件展示品,中間隔著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王昊從手提袋裡取出兩臺小型攝影機,固定在車頂的行李架邊緣,鏡頭對準她們。紅燈亮起。

「由今日開始,你哋兩個係『跨境巴士示範組』,編號007同008。」王昊打開文件夾,用筆在欄位上打了勾。「珠海去香港,每日兩轉,為期三十日。乘客會睇到你哋,影到你哋,同你哋互動。呢啲鏡頭會全程記錄,傳返控制室。」他把筆插回口袋,冷笑了一聲:「以前你哋喺飛機上對住旅客笑,而家喺巴士上繼續笑。冇分別,係咪?」

芷晴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車窗外,天邊還是一片墨黑。小璇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腔起伏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清晨六點,巴士駛入珠海口岸的停車場。第一批乘客上車——七八個中年男人,穿著褪色的工裝,肩上的帆布袋鼓脹著,帶著一股機油與汗混合的氣味。他們看到車尾的兩個女人時,先是愣住,然後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低聲交頭接耳。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老漢走到車尾,瞇著眼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捏住芷晴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光線,像檢查牲口般掰開她的嘴唇看了看牙齒。他轉頭對同伴咧嘴一笑,露出鑲銀的臼齒:「喂,呢啲係以前國泰空姐嚟㗎,而家仲唔係俾我哋呢班大陸佬任玩?」他的語氣裡混著粗鄙的興奮與報復性的快感,像終於買到一件曾經買不起的奢侈品,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摔在地上踩兩腳。他轉頭對同伴低聲說:「以前過香港,佢哋連正眼都唔睇我哋,而家跪喺度俾我哋搞,真係爽到入骨。」說著,他朝芷晴臉上吐了一口濃痰,痰液順著她的臉頰慢慢流下。其他乘客聽了,鬨笑起來,原本的猶豫一掃而空,有人伸手扯開芷晴的領口往裡看,有人拿手機湊近拍她腿間的濕痕,閃光燈啪啪打在皮膚上。

王昊靠在車門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他從口袋裡掏出跳蛋的遙控器,拇指在按鈕上輕點了一下。芷晴體內殘留的跳蛋還未取出——那是昨晚最後一個乘客留下的,電池還有餘量。震動驟然啟動,低頻的嗡嗡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芷晴的身體猛地繃緊,大腿內側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她咬緊牙關,把一聲呻吟硬生生壓回喉嚨。但第二下震動來得更強,從會陰直竄上小腹,她的腰不自覺地弓起,後腦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低啞的「唔——」。

「聽到未?」王昊對那老漢揚了揚下巴。「仲高貴咩?仲碰唔起咩?佢哋而家同你哋一樣,都係坐呢架巴士嘅人。你想掂就掂。」

老漢的喉結動了動,眼神在芷晴泛紅的臉上停了好幾秒,突然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粗糙的掌紋刮過絲襪破洞處的結痂,芷晴倒抽一口涼氣。他嘿嘿笑了兩聲,對王昊豎起大拇指:「呢個正!以前坐飛機睇住佢哋遞毛巾,估唔到有一日可以咁玩法。」他彎下腰,把臉湊到芷晴腿間,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滿臉陶醉地對周圍的人說:「聞到未?呢啲就係香港女人嘅味,而家我哋想點聞就點聞,想點搞就點搞!」他沒有退回座位,而是直接在走道上蹲下來,用手機鏡頭對準芷晴裙底,其他乘客也圍了上來,有人伸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有人扯了扯她項圈上的編號牌,像在確認一件貨物的標籤。芷晴的制服裙被汗水浸濕,貼在大腿上,絲襪破洞處露出結痂的傷口。她閉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吸,呼,吸,呼。每一次震動襲來,她的手指就攥緊束帶,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去壓制另一種感覺。

小璇在她旁邊,全身僵直,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她的嘴唇在顫抖,像想說甚麼卻說不出口。

午後的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曬在車尾的座椅上。巴士停在澳門關口外的休息站,車上換了一批乘客——十幾個鄉鎮居民,有男有女,帶著購物袋與小孩。阿彪從前座走到車尾,手裡拿著另一個遙控器。他彎下腰,把遙控器塞進小璇的手裡。

「今日加個環節。」阿彪的聲音粗啞,帶著一股酒氣。「你,控制佢。」他指了指芷晴。「乘客睇住,你親手調。」

小璇的手指碰到遙控器,像碰到一塊燒紅的鐵,立刻縮了回去。阿彪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強行按在遙控器的檔位鍵上。她的指尖冰涼,微微顫抖,指甲蓋泛白。

「最低。」阿彪命令。

小璇的手指摸索著找到最低檔的按鈕,輕輕按下去。芷晴體內的跳蛋震了一下,幅度輕微,像被羽毛掃過。芷晴的呼吸重了一點,但仍維持著平穩。她側過頭,對上小璇的視線。小璇的眼眶已經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哭出來。車廂裡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禿頭男人大聲起鬨:「屌!咁細力有咩癮?俾我嚟!」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推開阿彪,搶過小璇手裡的遙控器,拇指直接往最高檔按下去。

禿頭男人按下的瞬間,跳蛋在芷晴體內猛烈震動起來,像一顆被激怒的蜂,撞在子宮頸口,發出低沉而密集的嗡鳴。芷晴的全身像被電擊般抽緊,脊椎反弓,頭往後仰,喉嚨裡衝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啊——!」她的雙腿試圖夾緊,但腳踝被鎖住,只能徒勞地在座位上扭動,制服裙被扯得往上翻,露出大腿內側一片濕痕。禿頭男人看得眼睛發直,伸手扯掉她裙底最後一片遮擋的布料,手指直接插進她體內,在跳蛋旁邊攪動,發出黏膩的水聲。他轉頭對其他乘客大笑:「濕到成條河咁!呢啲香港女人,口講唔要,下面不知幾想要!」他抽出手指,把黏液抹在芷晴的嘴唇上,然後對車廂裡喊道:「以前佢哋嫌我哋汙糟,而家我哋嘅嘢就係佢哋嘅嘢!」另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擠上前,解開褲鏈,對著芷晴的臉尿了一泡,尿液濺在她的頭髮和襯衫上,車廂裡響起一陣鬨笑。芷晴的腰不受控制地挺起,身體背叛了她的意志,在男人粗糙手指的抽送下痙攣著。汗水從她的額頭滑落,滴在襯衫領口上,把白色布料浸成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的傷痕。

小璇被阿彪推到一旁,眼睜睜看著禿頭男人的手指在芷晴體內進出。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一顆落在膝頭的裙擺上,暈開深色的水漬。她不敢看芷晴,卻又無法移開視線——芷晴的嘴張著,卻沒再發出聲音,她把所有的呻吟都吞了回去,只剩下喉嚨深處一聲低沉的悶哼,像動物在陷阱裡最後的喘息。禿頭男人抽出手指,把沾滿黏液的手掌抹在芷晴臉上,然後解開自己的褲鏈,對車廂裡其他乘客喊道:「排隊!個個都有份!今日我哋呢班大陸人,終於可以騎喺香港女人頭上!」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車廂變成了一場荒誕的狂歡。禿頭男人第一個壓在芷晴身上,汗臭的肚腩貼著她的腹部,每一次撞擊都讓鐵椅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完事後,另一個穿著工裝的瘦高男人接上,他邊幹邊罵:「你哋香港人以前話我哋係蝗蟲,而家蝗蟲騎喺你頭上,你仲有咩好講?」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在排隊時對同伴說:「我喺香港打工十年,佢哋連廁所都唔俾我用,而家我要佢飲我嘅尿。」他完事後,真的把尿液灌進芷晴嘴裡,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吞下去。他們用帶著鄉音的普通話和夾生的廣東話辱罵她,把多年來在香港被白眼、被當成「蝗蟲」的怨氣,全部發洩在她被鎖住的身體上。芷晴的意識在一次次撞擊中碎裂又重組,她的裙擺被撕成布條,座椅上積了一大灘透明與濁白混合的液體,正沿著椅緣往下滴。當最後一個男人從她身上離開時,她的大腿內側佈滿了紅色的掌印和黏稠的體液,整個人像被拆散的玩偶般癱在座位上,呼吸又淺又急。

傍晚七點,巴士駛回舊貨運大樓。乘客陸續下車,有人回頭看最後一眼,有人低聲討論著明天還會不會見到「呢兩個女仔」。阿彪解開芷晴的束帶,把她從座椅上拉起來,她的腿軟得像沒有骨頭,膝蓋彎了好幾次才勉強站直。王昊收起攝影機,檢查記憶卡,滿意地點了點頭。

「聽日加互動環節。」他對阿彪說,聲音輕描淡寫,像在安排一件例行公事。然後他轉頭看向那幾個剛發洩完、正在拉褲鏈的內地乘客,笑了笑:「多謝各位今日捧場,聽日繼續。我哋呢個服務,專俾內地同胞享受,香港人想玩都冇得玩。」那幾個男人心滿意足地點頭,有人臨走前還往芷晴身上吐了口唾沫,有人用鞋底踩了踩她的臉,有人蹲下來在她胸口寫上「蝗蟲專用」四個字。禿頭男人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對王昊說:「聽日我帶多幾個兄弟嚟,呢啲好嘢要大家分享。」王昊接著轉頭看向小璇:「你,今晚跟阿彪去另一架巴士。」

小璇被阿彪抓住手臂往外拖,她回頭看了芷晴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想說「對唔住」,但聲音被車門關上的氣壓聲淹沒了。芷晴被另一個人鎖回鐵椅上,車場的應急燈一盞盞熄滅,最後只剩車尾那盞暗綠色的燈還在亮著,把整個車廂染成一缸渾濁的湖水。

芷晴把頭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已全黑。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腿間的痠麻感像一道低頻的電流,從骨盆蔓延到腳趾。她的制服破爛不堪,項圈的金屬牌在綠光下反射出「007」的字樣,像一個抹不掉的烙印。她的手指慢慢舉起,伸進襯衫領口內側,指尖碰到兩片薄薄的金屬片——那是她在不知第幾次被撕扯制服時,從某個乘客的鑰匙扣上扯下來的,一片是鋁製的行李牌殘片,一片是磨得發亮的鎖芯簧片。她把它們縫進領口的襯布夾層裡,用最細的針腳,在那些被鎖在隔離房間的夜晚,用指甲一點一點摳出針孔。

她的手指緊緊握住那兩片金屬,邊緣割進指腹的舊傷,滲出細微的血珠。但她沒有鬆手。她閉上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胸口隨著呼吸起伏,金屬片貼著鎖骨的溫度微微發燙。車場的燈全部熄滅,黑暗像潮水般淹沒一切。她的影子在鐵椅上凝固,像一具已被馴服的軀殼——但她的手指仍握著襯衫領口內的東西,那是她僅剩的、未被發現的籌碼。

車尾的應急燈在黑暗中持續發出暗綠色的光芒,像一顆不會熄滅的、固執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