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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 鐵門之後的第一夜

鐵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像槍響。

走廊裡只有日光燈嗡嗡的電流聲,還有阿彪腰間那串鑰匙叮叮噹噹的碰撞。芷晴被他拽著上臂往前拖,高跟鞋踩不穩,鞋跟刮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身上的紅裙裙擺在剛才的拉扯中裂了一道口子,從大腿側面往上延伸到腰際,每走一步,裂口就跟著晃動,露出底下破爛的黑色絲襪。

舊貨運大樓的走廊很長,兩側是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沒有窗,只有編號。阿彪在一扇門前停下來,單手掏出鑰匙開了鎖,鐵門推開時發出乾澀的金屬摩擦聲。

「進去。」

房間很小。四面水泥牆,沒有窗戶。角落鋪著一張薄薄的膠墊,灰藍色的,上面有菸頭燙過的焦痕。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一半不亮,另一半閃爍著冷白色的光,照得整個房間像停屍間。

阿彪鬆開手,芷晴踉蹌兩步,膝蓋撞在膠墊上。她沒力氣站起來,就那樣跪著,雙手撐在膠墊上,指甲刮過上面一粒一粒的防滑紋路。

「明天五點半。」阿彪站在門口,背光的臉只看得到輪廓。「跨境巴士示範組。就妳一個。」

鐵門砰地關上。鎖芯轉動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遠去,鑰匙碰撞的叮噹聲越來越小,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只剩下日光燈管嗡嗡的電流聲。

芷晴跪在膠墊上,很久沒有動。她低著頭,長髮從耳側垂下來,遮住臉。襯衫領口磨破了她鎖骨的皮膚,那兩片縫在內側的金屬片——行李牌的殘片和鎖芯的簧片——貼在她鎖骨上,冰涼的,隨著她呼吸微微刮著破皮的地方。

跳蛋還在她體內。沒有震動,但那個硬物感一直都在,像一塊塞在身體裡的石頭。矽膠軟管從穴口延伸出來,貼著大腿內側往上,用醫用膠帶黏在皮膚上。膠帶邊緣已經翻起來了,軟管隨著她跪著的姿勢微微移位,扯動體內的跳蛋,帶來一陣鈍痛。

她慢慢側倒下去,蜷縮在膠墊上。裙擺裂口翻開來,露出大腿內側的軟管和破爛的絲襪。她沒有去拉。

閉上眼睛。

小璇跪在候機室塑膠墊上的畫面浮上來。額頭滲血的傷口。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叫了一聲「姐姐」。然後門關上。

芷晴把臉埋進膠墊裡。膠墊有一股陳年的煙味和汗酸味,她聞到了,但沒有力氣嫌棄。眼淚從眼角滲出來,流進膠墊的防滑紋路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

日光燈管一直亮著,分不清白天黑夜。她迷迷糊糊睡過去幾次,又醒過來幾次,每一次醒來都以為還在飛機上,以為下一秒就會聽到機長廣播說準備下降,以為小璇會推著飲料車從走道那頭走過來對她眨眼睛。

然後她看見水泥牆,看見閃爍的日光燈,看見自己大腿內側的矽膠軟管。

不是飛機。不是國泰。

她蜷得更緊,膝蓋縮到胸前,手臂環住自己的小腿。高跟鞋還沒脫,鞋尖抵在膠墊上,漆皮表面刮花了,露出底下的灰色。脖子上的項圈金屬牌壓在下巴下面,冰涼的邊緣硌著她的喉嚨。

再次閉上眼睛。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鑰匙碰撞的聲音,鐵門開鎖的聲音。

芷晴猛地睜開眼睛。

門開了。

阿彪站在門口,身後走廊的日光燈比房間裡更亮,照出他虎背熊腰的輪廓。他手裡拎著一套紅白色的制服,塑膠套還沒拆。

「五點半。起來。」

芷晴撐著膠墊坐起來。全身的關節都在痛,膝蓋上的絲襪磨破了兩個洞,露出底下的皮膚,瘀青從破洞邊緣蔓延開來,紫黑色的。她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高跟鞋沒踩穩,往旁邊踉蹌半步,肩膀撞在水泥牆上。

阿彪把那套制服扔在她腳邊。塑膠套落地時發出窸窣的聲響。

「換上。五分鐘。」

他沒關門,就靠在門框上,掏出菸來點。火柴擦過磷面的聲音很短促,然後是菸草燃燒的氣味。

芷晴彎腰撿起制服。手指捏住塑膠套的封口,撕開。紅色的窄裙,白色的襯衫,全新的黑色絲襪,還有一雙漆皮高跟鞋——鞋跟比現在這雙更高,至少四吋。

她背對著門,脫掉身上那件裙擺裂開的制服。襯衫脫下來的時候,領口內側的金屬片刮過鎖骨的傷口,她吸了一口涼氣,但沒有停。她不想讓阿彪等,不想知道遲了會怎樣。

黑色絲襪是新的,從包裝裡抽出來的時候滑滑的,帶著一股化學染劑的氣味。她坐在膠墊上,把絲襪從腳尖往上捲,捲過小腿,捲過膝蓋上的瘀青,捲過大腿。絲襪的鬆緊帶勒在大腿中段,剛好壓在那條矽膠軟管上面,把軟管緊緊貼在皮膚上。

紅裙的裙擺比昨天那件更短。她站起來,把裙腰拉到腰際,裙擺只堪堪蓋住大腿的一半。襯衫的布料很薄,白色的,隱約透出底下胸罩的輪廓。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上的金屬片若隱若現。

高跟鞋套上腳踝,她扣好鞋帶,站直。

阿彪把菸頭扔在地上,踩熄。「走。」

走廊裡日光燈一盞接一盞,照得水泥地泛白。阿彪走在前面,鑰匙串在腰間叮噹響。芷晴跟在後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鞋跟敲出清脆的篤篤聲。新鞋還沒合腳,腳後跟已經磨得隱隱作痛。

走廊轉角,王昊站在那裡。

他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夾,靠在牆上,姿態鬆散,像在等公車。他看見芷晴走過來,視線從她的臉往下掃,掃過鎖骨上的金屬片,掃過裙擺下的大腿,掃過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

「007。」王昊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蕩的走廊裡很清楚。「從今天開始,跨境巴士示範組。單人執行。」

芷晴站住,雙手垂在身側,握緊。

「小璇——」

「她不在。」王昊打斷她,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今天只有妳。」

他翻開檔案夾,從裡面抽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巴掌大小,上面有四個按鈕,分別標著數字一到四。他把遙控器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轉頭看向走廊另一頭。

一個人影從走廊陰影裡走出來。

男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穿著一件洗到褪色的藍色工裝,袖口磨破了線,露出底下的灰色內襯。他個子不高,皮膚黝黑,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油汙。他走過來的時候不敢抬頭,視線盯在地上,腳步猶豫,像隨時準備轉身逃走的樣子。

「阿強。」王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把遙控器塞進他手裡。「內地農民工。在珠海工地幹了十幾年,沒坐過飛機,沒碰過空姐。今天你運氣好。」

阿強接過遙控器,手指發抖。他抬頭看了芷晴一眼——只一眼,就立刻低下頭,耳朵漲紅,喉結上下滾動。

「這個按鈕是開關,這個是加檔,這個是減檔。」王昊指著遙控器上的按鈕,語氣像在教老人用手機。「一檔輕輕震,四檔最強。你試試看。」

阿強的手指懸在一號按鈕上,不敢按下去。

芷晴站在三步外,看著那隻粗糙的手指懸在黑色按鈕上方。她體內那顆跳蛋還沒啟動,但矽膠軟管壓在絲襪下的觸感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她感覺到自己的大腿內側開始不受控制地繃緊。

「按啊。」王昊說。

阿強的手指按下去了。

第一檔。

體內的跳蛋嗡一聲震動起來。低頻的,像手機震動,但位置在身體最深的地方。芷晴的膝蓋本能地夾緊,大腿內側的肌肉抽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昨天結痂的傷口又裂開,血腥味漫進嘴裡。

「很好。」王昊滿地點點頭,轉向芷晴。「珠海口岸,跨境巴士總站。今天有一個早班車隊,五輛巴士,每輛四十五個座位,全部滿座。妳的工作很簡單——站在車門口,對每一位上車的旅客鞠躬,說『歡迎登機』,用妳最標準的國泰禮儀。」

他停了一下,視線落在她抿緊的嘴唇上。

「阿強會全程陪著妳。他是今天的『旅客代表』,負責示範。其他旅客如果想體驗,排隊輪流來。」

芷晴的下唇在發抖。不是因為體內的震動——一檔還忍得住——而是因為「旅客輪流來」那幾個字。她想起昨天在飛機走道上,那些手機鏡頭,那些手,裙擺被掀開,閃光燈照在她大腿內側的軟管上。

「走。」阿彪抓住她的手臂,往外拖。

珠海口岸的跨境巴士總站在清晨六點半天還沒全亮的時候就已經擠滿了人。五輛深藍色的跨境巴士並排停在月臺上,車身上的「珠海—香港」字樣在路燈下反光。排隊的旅客拉著行李箱,背著蛇皮袋,手裡捏著車票,隊伍從月臺一直延伸到候車大廳的門口。

阿彪把芷晴推到第一輛巴士的車門前。車門開著,車廂裡日光燈亮著,空調吹出冷風。司機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芷晴的紅色短裙和黑色絲襪,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後迅速轉回去,盯著方向盤。

王昊站在隊伍旁邊,手裡拿著手機,鏡頭對準車門。他對阿強點了點頭。

阿強站在芷晴身後半步,手裡攥著遙控器。他的手指還在一號按鈕上,沒有移開。跳蛋在芷晴體內持續震動,低頻的嗡嗡聲透過骨頭傳進她的耳朵裡,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第一個旅客走上來了。中年男人,深色夾克,手裡提著一個紅白藍塑膠袋。他走到車門前,看見芷晴,腳步頓了一下,視線從她的臉滑到胸口,滑到裙擺,滑到黑色絲襪包裹的大腿。

芷晴彎下腰。標準的國泰鞠躬禮,雙手交疊在腹前,背脊挺直,下巴微收,彎腰十五度。

「歡迎登機。」她的聲音很穩。國泰訓練出來的聲線,清亮、溫和、不卑不亢。

中年男人愣了一秒,然後咧開嘴笑了。他轉頭看向王昊的手機鏡頭,大拇指比了個讚,然後跨上車門。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個旅客走過來的時候都會放慢腳步,目光在她身上掃一遍。有人低聲跟同伴說「真的是空姐欸」,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故意貼得很近,手臂擦過她的胸口。

芷晴一次又一次彎腰,一次又一次說「歡迎登機」。跳蛋在體內嗡嗡震動,她感覺到穴口開始濕潤,不是情慾,是身體被持續刺激後的生理反應。黏液滲出來,沾在矽膠軟管上,被絲襪的鬆緊帶壓住,黏膩的感覺從大腿內側蔓延開來。

第二十個旅客走上來的時候,阿強的手指終於移到了二號按鈕上。

第二檔。

跳蛋的震動突然變強,頻率升高,幅度加大。芷晴正彎著腰對第二十一個旅客鞠躬,體內那一下猛烈的震動直接撞在敏感點上,她的膝蓋瞬間軟了。

「歡、歡迎——」聲音斷了。她往前踉蹌半步,高跟鞋在車門踏板邊緣絆了一下,整個人跪倒在車門前的柏油地上。

紅裙裙擺往上翻,露出大腿中段的黑色絲襪和那條貼在皮膚上的矽膠軟管。排隊的旅客全部看到了。手機舉起來,快門聲此起彼落。

「喔——!」有人驚呼。「那是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線!有線!裙子裡面有線!」

「天啊她在震!你們看她的腿在抖!」

芷晴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柏油路面,膝蓋磨破了新的絲襪。她咬緊下唇,血腥味在嘴裡漫開。體內的跳蛋在第二檔瘋狂震動,每一次震動都像一隻手在身體深處攪動。她感覺到自己正在失控——大腿內側的肌肉痙攣,小腹收縮,一股熱流從穴口滲出來,順著軟管往下淌。

「站起來。」王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穩,不帶感情。「示範還沒結束。繼續。」

芷晴的手指抓緊柏油路面。小碎石嵌進指甲縫裡。她撐起身體,膝蓋在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她站起來,裙擺落回原位,但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

阿強站在她身後,手裡的遙控器還按在二檔上。他的呼吸變粗了,鼻翼翕動,眼神從原來的膽怯變得有些發直。他看著芷晴裙擺下那雙黑色絲襪包裹的腿,看著她膝蓋上新磨破的洞口,看著她大腿內側那條若隱若現的透明軟管。

「繼續。」王昊重複了一遍,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她。

芷晴轉向車門。第二十二個旅客已經等在那裡了——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運動外套,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她的臉。

她彎下腰。「歡迎登機。」

年輕男人沒有立刻上車。他伸出一隻手,捏住她裙擺的邊緣,往上掀開。

整個隊伍都安靜了一秒。

裙擺被掀到腰際。黑色絲襪的鬆緊帶勒在大腿中段,那條矽膠軟管清清楚楚地貼在皮膚上,從絲襪邊緣延伸進去,消失在雙腿之間。軟管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水光,是剛才滲出來的黏液。

「哇——!」排隊的人群爆出驚呼和笑聲。手機快門聲像雨點一樣密集。

芷晴閉上眼睛。她維持著鞠躬的姿勢,沒有動,沒有伸手去拉裙擺。她知道反抗沒有用——昨天在飛機上她試過了,換來的是更粗暴的對待。她只是咬著下唇,讓血腥味蓋過心裡的羞恥感。

年輕男人掀著裙擺拍了十幾秒,才鬆手轉身上車。裙擺落下來,但絲襪上的裂口、膝蓋上的破洞、大腿內側的軟管,所有人都已經記住了。

「換人。」王昊說。

阿強把遙控器交給排在後面的第三個男人——胖子,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笑起來露出金牙。他接過遙控器的時候毫不猶豫,拇指直接按在三號按鈕上。

第三檔。

芷晴甚至沒來得及站直。

體內的跳蛋像一顆小型馬達突然全速運轉,高頻的震動直接撞擊在子宮口上。那種感覺不是快感,是失控——她的整個骨盆都在痙攣,雙腿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下去,膝蓋再次磕在柏油地上,這一次連雙手都撐不住,她往前趴倒,額頭抵在車門踏板的金屬邊緣上。

「啊——!」一聲短促的叫聲從她喉嚨裡衝出來,被車門踏板撞散了。

她全身都在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黑色絲襪下的小腿肚子一抽一抽的。穴口在第三檔的震動下不受控制地收縮,黏液大量滲出來,順著軟管往下流,浸濕了絲襪的鬆緊帶,在黑色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歡迎登——」她還在說。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從痙攣的喉嚨裡擠出來。「歡迎登機。歡迎——登——機——」

每個音節都在抖。她的手指抓住車門踏板的金屬邊緣,指甲刮在上面發出尖銳的聲音。裙擺翻在腰上,整個臀部暴露在排隊旅客的視線裡,黑色絲襪包裹的屁股在跳蛋的震動下一顫一顫的。

王昊的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她。他的聲音從鏡頭後面傳來,不帶感情,像在唸旁白:「這是跨境巴士示範組的標準流程。每一位旅客都可以體驗空姐的專業服務。請排隊輪流。」

隊伍開始移動。有人蹲下來拍她抖動的大腿特寫,有人伸手去摸那條矽膠軟管,用指尖沿著軟管往上滑,滑進她雙腿之間。芷晴感覺到了那隻手——粗糙的指腹,冰涼的指甲——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夾緊腿了。

「繼續說。」王昊的聲音從上方壓下來。「歡迎登機。一個字都不準漏。」

「歡、歡迎——登——」手指在她腿間撥弄軟管,她的聲音被撞成碎片。「——機——啊——!」

金鏈子胖子按下了四號按鈕。

第四檔。

芷晴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子宮口被高頻震動直接撞開,跳蛋的環狀紋路在陰道壁上瘋狂摩擦,快感像洪水一樣衝垮所有防線。她仰起頭,脖子上的項圈金屬牌在晨光裡反光,嘴巴張開,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

「啊——啊、啊啊——不、不——」

她高潮了。在幾十個陌生人的圍觀下,在手機鏡頭的包圍中,跪在跨境巴士的車門前,裙擺掀到腰上,絲襪被扯破,軟管被手指撥弄著,她高潮了。穴口劇烈收縮,熱液從軟管旁邊的縫隙擠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在黑色絲襪上留下一條閃亮的濕痕。

她的身體痙攣了十幾秒才癱軟下去。額頭磕在車門踏板上,長髮散開來鋪在金屬邊緣。眼淚從眼角滑落,流過鼻樑,滴在柏油地上。

「很好。」王昊放下手機,走過來蹲在她身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聽得見。「明天開始,雙人服務示範。妳和另一個空姐——不是小璇。」

芷晴的眼睛在淚水裡瞪大。

「小璇還在候機室。」王昊站起來,把手機放進口袋。「她今天的示範項目跟你一樣。阿彪負責。」

他轉身走向第二輛巴士,背影在晨光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阿彪走過來,抓住芷晴的後領,把她從地上拖起來,推進巴士車廂。她跌跌撞撞地跪倒在走道上,膝蓋撞在塑膠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車門在身後關上。引擎發動了,車身震動起來,空調的冷風吹在她濕透的大腿內側,冰涼刺骨。

她跪在走道盡頭,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灰塵和絲襪破洞裡露出的瘀青皮膚。紅裙裙擺裂了好幾道口子,襯衫領口被扯歪了,鎖骨上的金屬片完全暴露在外面。跳蛋還在她體內嗡嗡震動,已經調回了一檔,但她的身體還在餘韻中微微抽搐。

窗外,排隊的旅客還在拍照。手機鏡頭貼在車窗玻璃上,閃光燈一明一滅,照亮她跪在走道上的狼狽模樣。

她慢慢抬起手,摸到領口內側那兩片金屬片。行李牌的殘片和鎖芯的簧片。冰涼的,鋒利的邊緣。她用手指捏住其中一片,指甲卡進金屬片的邊角裡。

不是現在。

她把金屬片重新塞回領口內側,貼在鎖骨的傷口上。

巴士駛出總站,開上公路。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珠海的海岸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車廂裡的旅客低聲交談,有人在回放剛才拍的照片,笑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芷晴跪在走道盡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膝蓋上,洇開在灰塵裡。

她沒有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