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雯回頭看我的那一眼,答案在婚宴過半時才揭曉。
婚宴擺了二十桌,二哥被大學同學那桌灌得滿臉通紅,海雯換了第二套禮服,淺金色的魚尾裙,側邊開衩開到大腿一半。她端著酒杯一桌一桌敬,笑容得體,語氣溫柔,每個長輩都誇二哥娶了好媳婦。
但她的眼神每隔幾分鐘就往我這邊飄一次。
不是偶然。是刻意——像在確認我還在不在位置上,像怕我突然消失。
我在角落那桌喝柳橙汁,看著二哥被架起來唱卡拉OK,他五音不全地嘶吼著一首老情歌,全場笑成一片。海雯趁亂放下酒杯,對身旁的伴娘低聲說了句「我去補個妝」,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步伐比紅毯上快得多。
我數到三十,起身跟了過去。
洗手間外面的走廊轉角,她在那裡等我。背貼著牆,手指掐著裙側的布料,胸口起伏的幅度和她臉上那副從容完全不搭。她看到我走過來,眼神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像做了虧心事。
「你過來幹嘛?」她壓低聲音。
「妳站在這裡不就是等我?」
她沒有否認。她咬了一下嘴唇,猛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走廊盡頭那扇門拉過去。門上貼著一張手寫字條——「新娘房」。
鎖喀噠一聲彈上。
新娘房不大,角落堆滿換下來的禮服袋和幾張椅墊,化妝臺上的燈還亮著,鏡子旁邊插著一束捧花。隔著一道牆,樂隊的貝斯聲和賓客的笑鬧聲悶悶地傳進來,地板都微微震動。
海雯背靠著那疊椅墊,仰頭看我。她的鎖骨上還留著今早我啃出來的淺淺紅印,被粉底蓋了一半,另一半在她呼吸起伏間若隱若現。
「我騙不了自己。」她說。聲音很輕,卻很穩,跟在紅毯上說「我願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我站在牧師面前的時候在想你。他在我旁邊,我滿腦子都是你今天早上射在裡面的感覺,還有一邊燙一邊往下流——」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眶是濕的。
「我不要你只是回憶。」
這句話像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
我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下去。她的嘴唇還殘留著敬酒時的甜味,唇膏被舔開,混著一點鹹澀。她兩隻手緊緊揪住我襯衫領口,用力到指節發白,身體卻比任何一次都軟——不是醉,是放棄抵抗。
「鎖好了嗎?」她在我嘴唇上問。
「鎖了。」
她鬆開我的襯衫,兩手往下探,摸到魚尾裙側邊的開衩,自己把裙襬撩到腰上。淺金色的布料堆在她小腹上方,底下是白色的蕾絲吊帶襪和一條半透明的丁字褲——今早那件。婚紗底下的東西,原封不動穿到晚宴上。
「你從頭到尾都穿著這個?」
「嗯。」她咬著下唇看我,眼神又羞又浪。「想說反正……反正你等一下又要脫。」
我扯下那條褌布,手指探進她腿間。濕得一塌糊塗。
「敬酒的時候在想什麼?」
「想、想你早上的東西、還在我裡面——」她被我手指插得話都說不完整,背拱起來,頭往後仰,後腦勺抵著椅墊。「我跟他敬酒的時候、穴裡還夾著你的——啊!」
我的手指抽出來,換成龜頭抵上去,磨了兩下,整根插到底。
「嗯——!」
她悶哼了一聲,左手飛快摀住自己的嘴,右手往後撐在椅墊上。牆的另一邊,樂隊正在奏一首輕快的爵士,薩克斯風的音符穿牆過來,正好蓋住她沒摀住的那半截喘息。
我壓著她開始抽插。她的裡面又緊又熱又濕,子宮口收縮得像在吸我的龜頭。每一下頂進去都能感覺得到她在發抖,不是怕,是忍——忍著不叫出聲,忍著不讓外面的人聽見。
「妳夾這麼緊、是想讓外面的人進來看嗎?」
「不、不要——」
「那就鬆一點。」
「我、我沒辦法——啊、啊……!」她被撞得話斷成一段一段,摀嘴的手也鬆了,五根手指改抓我後背,指甲隔著襯衫陷進肉裡。她抬起一條腿勾住我的腰,魚尾裙的開衩被撐到極限,側邊縫線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壞了。」她喘著說。
「婚紗也壞了,禮服也壞了——妳今天要縫幾次?」
「你、你賠——啊嗯——!」
我把她整個人撈起來,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化妝臺的鏡子,從後面重新插進去。她兩手撐在桌面上,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妝容還算完整,但眼神已經散了。唇膏暈到唇角外,額頭滲著薄汗,髮髻歪了一邊,幾縷頭髮黏在脖子和鎖骨上。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鏡子裡我在她身後進出的樣子。
「看到了嗎?」我壓在她背上,貼著她耳朵說。「看清楚——妳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的。」
她沒回答。她張著嘴,眼睛直直盯著鏡中的畫面,瞳孔放大到幾乎吞掉整個虹膜。我每一下撞擊都讓她整個人往前滑,她撐在桌面上的手不斷往前移,最後只能抓住鏡子的邊框,指節都發白了。
「大不大聲?」
「大、大聲——」
「外面聽得到嗎?」
「不、不知道——啊、啊!不行、慢一點——外面、外面——」
「外面在敬酒,妳在這裡被幹。隔一道牆而已。」我抓著她的髖骨往後拉,每一次都撞到底。「妳說最後一次?嗯?早上那一次?」
她沒有回答。她的頭垂下去,額頭抵在鏡面上,整個人痙攣了兩下,裡面開始劇烈收縮。
「說啊——最後一次?」
「不是、不是最後——啊——!」
她高潮了。穴肉絞緊的同時大量水液澆在我的龜頭上,腿一軟差點跪下去,我摟住她的腰把她撈起來,繼續頂,頂到她從高潮的緊縮裡又開始發抖。
「我離不開你——」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哭腔,卻不是痛苦,是一種終於承認的解脫。「離不開、離不開——你聽到沒有——啊、嗯——!」
我把她翻過來,讓她重新面對我,左手扣住她兩隻手腕高舉過頭壓在鏡面上,右手抬高她一條腿,從正面插回去。她整個人被困在我和鏡子中間,無處可退,也不想退。
「那個時候在紅毯上,妳回頭看我——」
「因為、啊——」
「因為什麼?」
「因為我想跟你走——」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擠出來,沿著臉頰流到下巴。「我牽著他的手、心裡想的是你——我站在牧師面前、說我願意的時候、下面還在淌你的東西——我以為嫁了就放下了、可是沒有、沒有——」
她睜開眼睛,瞳孔裡全是潮濕的光,眼淚、汗水、慾望,攪在一起。
「我不要放下了。」她說。
我低頭吻掉她臉頰上的眼淚,下身一下一下頂進最深處,龜頭抵著子宮口慢慢磨。她被磨得全身打顫,聲音碎成一個一個單音節。
「叫大聲點。」
「會、會被聽到——」
「讓他們聽。」
「不、不行——啊、啊、啊——!」
「叫。」
她咬住我的肩膀。隔著襯衫,她咬得很用力,痛感尖銳,但我沒有停。她的叫聲被堵成悶悶的鼻音,腿卻夾得更緊,裡面絞著我不放。
「射、射——」她鬆開嘴,靠在我肩膀上喘。「射在裡面——灌滿——讓他、讓他永遠不知道——我裡面一直裝著你的東西——啊——!」
最後一個音拉得很長,長到和她第二次高潮的痙攣一起淹沒在隔壁響起的掌聲裡。
樂隊奏完一首歌,賓客們在鼓掌。
我在掌聲中射進她體內,一股一股灌滿她整個子宮口。她沒了叫,只是全身抖了三次,然後完全軟下去,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我身上。
掌聲停了。
我扶著她坐到化妝椅上。她閉著眼喘了很久,才伸手抽了幾張紙巾,慢慢擦掉腿側的痕跡。
「等一下他問補妝怎麼補這麼久——」
「就說捧花掉地上,妳撿了半天。」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鼻頭紅紅的,笑容卻輕得像這間新娘房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重新坐到化妝鏡前。這回補妝比早上更仔細——遮瑕蓋住鎖骨上的印子,腮紅補回臉頰的氣色,唇膏沿著唇形描了又描。她從鏡子裡看了我一眼,說:「你先出去。」
我開鎖,從走廊另一頭繞回宴會廳。
五分鐘後,海雯端著酒杯重新站在二哥身邊,笑容溫婉,姿勢優雅,和每個長輩敬酒時微微欠身。禮服側邊那條被我撐到快裂的開衩,她用一枚別針別住,看不出異樣。
二哥喝茫了,什麼都沒發覺。
那場婚宴一直到凌晨才散。
我回到家中時已過午夜。海雯跟著二哥進了新房——那是他們倆的新房,在另一個房間,不是我房間隔壁。門關上之前#後,走廊裡安靜了很久,我躺在自己床上,開著手機螢幕發呆。
## 十分鐘後,螢幕亮了。
「後陽臺等我。」
後陽臺很小,只容得下兩個人和幾盆枯掉的盆栽。深夜的風很涼,混著城市裡稀薄的路燈光。我靠著欄杆等了不到三分鐘,身後的落地窗推開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棉質睡衣,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沒化妝,臉上看起來比白天小了兩歲。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走近我,然後把頭靠在我胸口。
月光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臉頰上。
她說:「他睡著了。」
我不說話。
「今晩他碰我的時候,我閉著眼睛。」她的聲音平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跟他說我今天太累,他就側過去睡了。其實不是累……是你留在我裡面的東西還沒流乾,我怕他發現。」
她抬起頭看我。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眼淚,是一種下了決定之後的清明。
「我願意做你的性奴隸。」
我愣住了。
「只要你不嫌棄我已經是他的人。在別人面前我是他的妻子,但是在這裡——」她手心貼在我胸口上,輕輕壓了一下,「在這裡只有你跟我的時候,我什麼都願意做。你想要怎様玩,玩多久,在哪裡,我都答應。那些影片裡的東西,我全都想跟你試一遍。」
她把臉埋回我胸口,聲音含糊卻清楚。
「我離不開你。我已經試過了,今天早上試了一次,剛才又試了一次,沒有用。我就是會一直想要#找你,一直想要你。與其這樣……不如承認。」
風吹過陽臺,她的頭髮被拂起來擦過我手臂。我伸手抱住她,隔著薄薄的睡衣,她的體溫一點一點滲進我懷裡。
「他知道會怎樣?」我問。
「他不會知道。」她在我懷裡說。「他永遠不會知道——因為他在床上的時候,只會開燈、只會用一種姿勢、只會問我到了沒而從來不看我的表情。他不懂,他永遠不會懂。」
那句一直沒說完的話,終於說完了。
我低頭看她。她也抬頭看我,眼神裹著羞恥和堅定,像一個知道自己選擇了什麼、並且不打算後悔的人。
「妳要這樣過一輩子?」
「一輩子。」她重複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發顫,但沒有退縮。「只要你還想要我,就一輩子。」
我沒有回答。我低下頭吻了她。
月亮從雲層裡移出來,陽臺上舖了一層薄薄的銀光。她踮起腳尖回吻我,兩隻手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貼在我身上。睡衣底下的身體很暖,和我第一次碰她的那個晚上一樣——心臟隔著胸腔在跳,這一次我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晚#上我們沒有做愛。只是抱著,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她靠在我懷裡,抬頭看我,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那句話——一直沒說的那句。
「我——」她開口。
然後閉上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月光本身。
我知道她沒說出口的是什麼。
她不需要說。從婚禮紅毯上那一眼開始,從她把婚紗裙襬撩起來的那一秒開始,從她對我說「我離不開你」的那個瞬間開始——那句話就一直在了。
風停了。
她從我懷裡退開一步,睡衣的裙襬輕輕晃了晃。她轉頭看了一眼#新房的方向——二哥在裡面,睡得很沈,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她回頭看我。
「明天他上班之後——來我房間。」
她說完這句,轉身推開落地窗,光著腳走回屋裡。白色睡衣的背影在漆黑的走廊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臥室門後。
門輕輕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陽臺上,抬頭看月亮。高處有架飛機的燈在閃,可能是她飛過的那條航線——臺北到東京,或其他任何地方。
哪裡都好。
婚宴結束了,婚後的第一個夜晩靜得只剩風聲和海雯留在我襯衫上的溫度。
走回房間的時候,手機亮了。
「晚安。」
只有兩個字。
沒有「那句話」,但我知道。她知道我知道。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暗下去。這是最後一章——但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