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豪喺按摩房企咗一陣，手掌由床墊上面拎開，行返出接待處。
佢拎起手機，開咗同家欣嘅訊息視窗。對上一個訊息係四日前，家欣send咗個emoji俾佢，佢已讀冇回。手指喺螢幕上面停咗兩秒，然後打咗一句：今晚得唔得閒。
訊息發出去，佢將手機反轉放喺枱面，行入浴室沖涼。水開到好大，蒸汽好快就充滿成個淋浴間，佢企喺水柱下面，合埋眼，心入面數住日子——聽日、後日、大後日，一路數到下禮拜一。
六日。
佢要六日之內，將所有嘢準備好。
沖完涼，佢用毛巾抹乾條頸，手機已經震咗兩下。家欣覆咗：今晚ok，八點後喺屋企。
陳家豪望住個mon，回咗一個「好」字，然後鎖屏。
---
禮拜一嚟得好快。
呢六日入面，陳家豪冇再推曬啲預約。May打過一次電話嚟，話老公呢個禮拜六要OT，問佢有冇期。佢答禮拜四下晝四點，May話好。其他日子佢照開舖，清潔儀器、換床單、抹電擊椅嘅金屬接點，重溫每個穴位嘅反應記錄。晚晚返到屋企，張茜都煮好飯，佢坐喺飯枱對麵食，兩個人嘅對話好日常——夠唔夠錢用、舖頭多唔多客、阿爸幾時返香港。
佢冇再經過張茜間房嗰陣停低。
禮拜六晚，家欣傳訊息問佢得唔得閒，佢答聽日先。家欣回咗一個「哦」字，加一個句號。
禮拜日夜晚，佢喺按摩房將張茜嘅記錄重新睇咗一次——肩膊肩井穴、後腰腎俞穴、臀部外側環跳穴、大脾內側血海穴、腳板湧泉穴。每個穴位嘅反應程度佢都用鉛筆寫咗備註，旁邊仲畫咗細細粒星號。佢合埋筆記簿，放返入櫃桶，然後企喺按摩床前面，做咗三次深層呼吸。
聽日就係禮拜一。
---
禮拜一下晝兩點四十五分，陳家豪企喺接待處，檢查咗一次所有嘢。按摩房嘅床單換咗新嘅，白色，拉得好平。電擊椅嘅電極貼片排好喺不銹鋼盤上面，七塊，一塊都冇少。深藍色比堅尼摺好放喺浴室架上面，白色浴袍掛喺門後面。
佢戴返黑色眼罩，企喺接待處後面，雙手放喺枱面，手指輕敲木枱邊緣。
兩點五十八分，玻璃門外面有個女人嘅身影停低。
張茜推門入嚟。
佢著咗件淺灰色針織連身裙，裙腳啱啱過膝頭，手挽住個黑色皮手袋，腳上一對平底芭蕾鞋。頭髮捲起紮咗個低髻，耳仔露出嚟，戴住對細細粒珍珠耳環。
「張小姐。」陳家豪開口，把聲隔住眼罩有少少濛，「準時到。」
張茜笑咗一下，個笑容好快就收返。「係呀，唔想遲到。」
「入去換衫先，」陳家豪指一指浴室方向，「深藍色嗰套喺架上面。」
張茜點頭，行入浴室，閂埋門。
陳家豪企喺原地，聽到浴室門鎖咔嚓一聲閂實，然後係拉鏈拉開嘅聲，布料摩擦嘅聲，赤腳踩喺地磚上面嘅聲。佢合埋眼，手掌按喺枱面，等咗一陣。
浴室門打開，張茜行出嚟，身上得套深藍色比堅尼。佢行路嗰陣，大脾內側嘅皮膚互相輕微擦過，膊頭有少少縮起——冷氣開得有啲大。
「趴上按摩床。」陳家豪側身讓開一條路，手指指向按摩房門口。
張茜行入按摩房，趴上按摩床，面朝下放喺床頭個圓形開口度。佢雙手放喺身體兩側，手指輕輕掂住床單邊緣。
陳家豪行到床邊，擰開按摩油嘅樽蓋，倒咗少少喺掌心，搓熱。
「今日都係兩個鐘穴位按摩加推油，」佢把聲平穩，「肩膊開始。」
佢將手掌放上張茜肩膊，拇指準確噉按落肩井穴。張茜條頸即刻輕輕縮咗一下，膊頭嘅肌肉喺佢指腹下面繃緊，然後慢慢放鬆。佢用力壓落去，順時針轉圈，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呢度好緊，」佢講，「你係咪呢排冇乜點鬱動？」
「做家務成日彎腰，」張茜把聲隔住床墊傳上嚟，有少少濛，「條腰都係。」
「我會按到。」
佢由肩井穴沿住肩胛骨邊緣向下推，手掌貼住張茜背脊嘅皮膚，感受到佢脊椎兩側嘅肌肉一節一節噉繃緊同放鬆。按到肩胛骨底端，佢停咗一下，然後將手掌移去後腰。
腎俞穴。
拇指壓落去嗰下，張茜條腰向上抬起少少，臀部嘅肌肉收縮咗一下。陳家豪睇住佢後腰嗰兩粒腰窩，拇指繼續施壓，感覺到佢身體深處有啲嘢喺度震——好輕微，但佢摸得出。
張茜冇出聲，但佢隻右腳嘅腳趾向內彎曲咗一下。
陳家豪將手掌抽起，等咗兩秒。
張茜嘅呼吸由淺變深，膊頭慢慢跌返落去。
佢繼續，手掌移去臀部外側，環跳穴。
呢個位一按落去，張茜成個下半身都縮咗一下，大脾不自覺噉夾緊。陳家豪感覺到佢大脾內側嘅肌肉繃到好實，手掌停喺佢臀部外側嘅位置，唔再用力，等佢自己調整呼吸。
五秒之後，張茜嘅大脾慢慢放鬆，分開返少少。
陳家豪先至繼續。
佢按完左邊環跳穴，轉去右邊，手法一樣——壓落去、hold住、等佢反應完、再放開。全程手指冇掂到佢比堅尼褲邊以內嘅範圍，手掌嘅移動路線嚴格限制喺臀部外側同後腰之間。
按到大脾內側血海穴嗰陣，佢企喺床尾，雙手各按住佢一邊大脾內側，拇指對準穴位壓落去。張茜條腰向上拱起咗少少，手掌捉住床單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陳家豪望住佢手指嘅動作，拇指放輕力度，轉咗圓形按壓。
「放鬆啲，」佢講，「呢度塞咗。」
張茜冇答，但佢嘅手指慢慢由床單邊緣鬆開，平放返喺身體兩側。
陳家豪按完血海穴，手掌移去腳板，最後一個穴位——湧泉穴。
佢企喺床尾，用兩隻拇指同時按落張茜左右腳板嘅湧泉穴。呢個位一按，張茜成個人震咗一下，由腳板一路震到上去後頸，膊頭嘅肌肉再度繃緊，然後慢慢放鬆。
佢嘅腳趾向腳板底彎曲，腳掌嘅弧度變得好明顯。
陳家豪感受到佢腳板底嘅溫度，拇指繼續施壓，由湧泉穴向外推，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夠鐘。」佢鬆開手，退後一步，伸手抽咗兩張紙巾抹乾淨手指上面嘅按摩油。
張茜趴喺按摩床上面冇鬱，過咗一陣先至慢慢撐起身。佢嘅手臂有少少震，大腿內側嘅皮膚因為按摩油而反住光。佢坐直，雙腿由床邊垂落嚟，腳板未掂到地板，腳趾輕輕掂住床架嘅金屬邊。
陳家豪由浴室勾出白色浴袍，遞俾佢。
張茜接過浴袍，披上膊頭，但冇即刻綁帶。佢坐喺床邊，抬頭望住陳家豪。眼罩遮住佢半塊面，張茜嘅視線喺佢下巴同嘴唇停留咗一陣。
「師傅，」佢開口，把聲比入嚟嗰陣沙啞咗少少，「你上次話……可以加豐胸同結實屁股嘅療程。」
陳家豪企喺原地，手放喺身體兩側。
「係。」
張茜望住佢，手指掂住浴袍領口嘅邊緣，輕輕拉扯咗一下。「你而家有冇時間加鐘？」
陳家豪轉身行出按摩房，經過接待處，手指掂起預約簿嘅封面，打開。簿上面今日嘅預約欄寫住張小姐，下晝三點至五點。之後嗰格係空白嘅。佢望咗一眼，閂埋簿，放返落枱面。
「下一個客兩粒鐘之後先到，」佢企喺按摩房門口，把聲平穩，「可以加一個半鐘。」
張茜望住佢，然後企咗起身。
佢冇出聲，手指解開浴袍領口嘅綁帶，白色浴袍由膊頭滑落，跌喺按摩床上面，疊埋一齊。佢企喺床邊，身上得返嗰套深藍色比堅尼，然後佢重新趴上按摩床，面朝下，雙手放喺身體兩側。
「嚟啦。」
陳家豪行返入按摩房，閂埋道門。
佢企喺床邊，擰開按摩油樽蓋，倒油落掌心。今次倒多咗少少，油由掌心流落手指罅，佢雙手搓熱，手掌嘅溫度慢慢升上去。
佢企喺張茜身體右側，俯低身，手掌第一次放上佢左邊乳房嘅外側邊緣。
張茜嘅身體輕輕震咗一下。
陳家豪嘅手指慢慢收緊，掌心貼住佢乳房外側嘅弧度，感受到乳房組織喺指腹下面嘅重量同溫度。佢嘅拇指沿住乳房外側向上推，喺腋下附近嘅穴位停低，輕輕按壓。
張茜吸咗一口氣，好淺。
佢條腰不自覺噉向上抬起少少，臀部嘅肌肉收縮咗一下，然後慢慢放鬆。
陳家豪冇出聲，手指繼續喺乳房外側打圈，一圈一圈，由外向內，慢慢靠近乳房中心，但未掂到比堅尼上蓋嘅邊緣。佢感受到張茜嘅乳頭喺比堅尼布料下面已經變硬，凸起咗一粒細細嘅點，頂住深藍色嘅彈性布料。
佢將手掌由乳房外側移去內側，拇指沿住胸骨邊緣向上推，停喺鎖骨下面嘅穴位，輕輕壓落去。
張茜嘅嘴唇微微張開，一條好淺好細嘅氣由齒縫之間漏出嚟。
陳家豪望住佢嘅側面——佢合埋眼，眼睫毛有少少震，下唇俾佢輕輕含住，但唔係用力咬，只係用唇瓣輕輕掂住。
佢將手掌移返去乳房外側，繼續打圈。
一圈。
兩圈。
三圈。
張茜嘅呼吸愈嚟愈慢，愈嚟愈深，膊頭嘅肌肉喺佢指腹下面慢慢放鬆。佢嘅腳趾喺床尾輕輕彎曲咗一下，然後伸直。
陳家豪感受到佢身體嘅溫度由掌心傳上嚟，佢合埋眼，然後擘返大。
佢將手掌搓熱，放上張茜右邊乳房外側，由頭開始。
窗外，中環下晝三點幾嘅陽光穿過百葉簾，一條一條噉打喺按摩床白色床單上面。光線好穩定，冇乜移動，空氣入面得按摩油嘅氣味同冷氣機低頻嘅運轉聲。
陳家豪嘅手掌繼續喺張茜乳房上面移動，拇指沿住乳房下緣向上託，感受到乳房組織喺掌心入面嘅重量，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張茜嘅身體喺佢手掌下面慢慢放鬆，膊頭跌咗落去，條腰貼返落床墊，大脾放鬆分開咗少少。
佢嘅呼吸變成好深好慢嘅節奏，一下一下，同陳家豪手掌嘅動作同步。
陳家豪望住佢，冇出聲。
手掌繼續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