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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永遠關上的公寓門

電視還開著,Netflix 的自動播放倒數在螢幕右下角跳,十、九、八、七——我沒讓它數完。我從沙發上撐起身,連身裙的下擺被我的膝蓋壓皺了一塊,我也不去拉,光著腳踩過地板,從背後抱住哥哥的腰。

他正彎腰在收拾茶几上的爆米花碗和空可樂罐,我的臉頰貼在他肩胛骨之間,棉質 T 恤底下他的體溫透過來,混著洗衣精的味道。我閉上眼睛,小聲說了一句。

「今天還沒有放鬆。」

他停住動作。可樂罐放回桌面,發出輕輕的叩一聲。他沒有回頭,手掌覆上我扣在他腰間的手背,指腹摩挲了兩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轉過身,我仰頭看他,客廳只開了一盞立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半張臉藏在陰影裡,另外半張臉的線條比兩年多前更硬了一些,下巴的稜角更明顯,眼神倒是一樣,很深,很安靜,像一直在想什麼我不懂的事情。

他沒說話,彎下腰,一隻手穿過我的膝窩,另一隻手託住我的背,把我橫抱起來。我攬住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下顎,聞到他刮鬍水的氣味。他走回沙發前面,坐下,讓我跨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我們已經做過太多次了。我的膝蓋壓進沙發墊,連身裙的裙擺堆在大腿根,底下什麼都沒穿——這已經是我在家的習慣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也記不清楚,大概是去年夏天,或者更早。反正哥哥從來沒說過什麼,我也就不覺得需要改。

他扶住我的腰,掌心貼著髖骨兩側,拇指壓進腰窩。我雙手攬著他的後頸,身體往前挪了一點,找到那個我們都知道的角度,然後慢慢往下坐。

進去的瞬間我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像憋了一整天的氣終於吐出來。我的額頭抵在他鎖骨上,身體從脊椎到尾椎一節一節地軟掉,整個人的重量全壓在他身上。他裡面好燙,撐得好滿,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我們交合的地方輻射出去,沿著小腹一路往上蔓延到胸口,到喉嚨,到我每一次呼吸裡。

「嗯……」我悶在他頸窩裡哼了一聲,大腿內側的肌肉細細地抖。

他沒動,只是抱著我,一隻手掌貼在我後腰上,隔著棉質連身裙慢慢往上摸,摸到肩胛骨,再摸回來,像在安撫一隻貓咪。我喜歡他這樣摸我,不趕時間,不說話,手掌溫溫的,掌心有一點薄繭,滑過脊椎的時候會留下一條微微刺癢的軌跡。

電視還開著,畫面閃爍的光映在我們身上,藍藍白白的。我聽見自己的呼吸慢慢變成那種細碎的、帶鼻音的喘,每一次吐氣都夾著一點壓抑不住的軟吟。我把嘴唇貼在他耳朵下面,含含糊糊地開口。

「最喜歡哥哥了。」

他沒回答。他從來不回答這句話。但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我圈得更牢,然後扶著我的腰,開始動。

不是那種很用力的。是緩慢的、規律的,往上頂的時候會刻意壓住力道,讓龜頭剛好擦過我最裡面那塊軟肉,退出來的時候又故意放慢,讓陰道壁的每一寸都感覺得到莖身的形狀。我全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間張開,腳趾在沙發墊上蜷起來,指甲掐進他的後頸。

「嗯、嗯……齁……」我的呻吟碎在他耳朵旁邊,聲音軟得像化掉一半的奶油。我知道自己叫得很淫蕩,但哥哥說過,叫出來表示舒服,舒服表示身體有放鬆到,放鬆到就是對按摩的人最好的感謝。所以我從來不憋,想叫就叫。

他把臉埋進我頭髮裡,鼻尖蹭著我的頭皮,呼吸又重又燙。我感覺得到他肚子和大腿的肌肉繃得很緊,貼在我臀部下緣的手指掐進肉裡,用力到大概會留印子,但那也沒關係,反正明天穿上褲子誰也看不到。

「哥……」我往後仰了一點,眼睛半睜半閉地看他。他的表情很專注,眉心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額角的汗沿著鬢角滑下來,滴在我鎖骨上,溫溫的,癢癢的。他看起來像在忍耐什麼,但又不像不舒服,更像是在控制,怕弄痛我。

我伸手去摸他的臉,指尖從眉骨滑到顴骨,再滑到下顎線。他偏頭吻了一下我的掌心,然後含住我的拇指,舌尖在指腹上輕輕繞了一圈。那個濕熱的觸感從指尖一路竄到小腹,我整個人縮了一下,穴肉猛地夾緊,他悶哼了一聲,掐著我腰的手又重了幾分。

「要去了……」我抓緊他的肩膀,連身裙的布料被我揪成一團。高潮疊上來的時候我整個視野都是花的,眼前像有碎玻璃在閃,小腹深處那團繃緊的東西瞬間炸開,快感沿著脊椎衝上後腦勺,再從頭頂一路灌下來,灌到腳趾尖。我弓著背,整個人往後折,嘴巴張著卻叫不出聲音,只剩氣流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嘶嘶聲。

他沒停,繼續頂,動作比剛才更重一點,把我的高潮延長了不知道幾秒。我癱回他胸口的時候,身體還在斷斷續續地抽搐,陰道深處一縮一縮地夾著他,像在吞嚥。

他射的時候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把臉用力埋進我肩窩,手臂箍緊我的背,下體死死抵住我,抵到最深。我感覺得到那股熱液灌進來的瞬間,燙燙的,滿滿的,流不出來,全被他堵在裡面。

我們維持這個姿勢很久。電視已經自動播放下一集了,某部韓劇的開場音樂叮叮咚咚地響,我沒力氣去關,也沒力氣從他身上下來。我趴在他胸口,耳朵貼著他左胸,聽見他心跳從急促慢慢變緩,砰、砰、砰,很穩,很沉。

我睏了。眼皮像被縫了鉛塊,眨一下就要花掉所有力氣。

「哥……」我含糊地喊了一聲。

「嗯。」

「最喜歡這樣。」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嘴唇貼在我額角,停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撈到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客廳陷入全黑。窗簾沒拉,外面的城市燈火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塊塊橘色的光斑。他抱著我沒動,我也沒動,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淺,最後連意識都糊成一團,像沉進溫水裡,什麼都聽不見了。

我感覺自己被他抱起來,身體懸空,頭枕在他肩膀上,一晃一晃的,像小時候被爸爸抱著從車上走回家。床墊陷下去,被子拉到肩膀,枕頭冰冰的,棉質的觸感貼在臉頰上。

他站在床邊,影子被門外的走廊燈拉得好長。我已經睜不開眼了,但手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伸出去,手指勾住他的衣角,捏住那一小塊棉布。

「哥……明天也要。」

黑暗裡他沒有立刻回答。我快睡著了,意識在邊緣飄,覺得自己可能根本沒把話說出口,只是夢裡在講。

然後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低低的,像怕吵醒我,又像怕我聽不見。

「好。」

門輕輕帶上。鎖舌滑進門框的聲音,細細的,咔嗒。

走廊的燈滅了。整間公寓沉進一片溫吞的黑暗裡,只有冰箱壓縮機在廚房低鳴,還有窗外永遠不睡的臺北,隔著玻璃,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那扇門關上了,就再也沒有人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