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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双休

13 · 青石鎮裡問來處

晨曦透过峰顶的薄雾洒下来,秦烈先醒了。姬瑶还枕在他胸口,呼吸匀净,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开了些许,掌心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他没动,等她自然醒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姬瑶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眼,对上秦烈的目光,愣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你醒多久了?”

“刚醒。”秦烈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姬瑶从他怀里坐起来,外袍从肩上滑落,露出锁骨上几枚淡红的痕迹。她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把衣襟拢好。秦烈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她,两人就着晨光简单吃了些。

收拾东西下山时,姬瑶把那柄青色短剑挂在腰间,玉坠仍悬在原来的位置。一路上她把两样东西翻来覆去地比对——剑柄上的纹路与玉坠边缘的刻痕确实完全吻合,像是同一块玉璧上拆下来的两半。她走几步就看一眼,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嘟囔着什么。

“看出什么了?”秦烈牵着她的手,替她拨开路边横出来的枝条。

“纹路合得上。”姬瑶把短剑举到他眼前,指尖点着剑柄末端那一圈细密的云雷纹,“你看这里,转折的角度和玉坠上的缺口刚好能嵌进去。”她将玉坠按在剑柄上比了比,果然严丝合缝。“那个灰袍老头肯定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关系,不然不会一看见我的玉坠脸就变色。”

秦烈点点头。“那到了就问清楚。”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快了许多。姬瑶修为到了灵境中阶,脚下轻快,踩过碎石时几乎不发出声响。秦烈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发间的梅花簪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人在晌午时分进了青石镇的街口。镇上比昨天热闹了些,街边多了几个摆摊的小贩,卖的是兽皮和草药。姬瑶径直往济世堂的方向走,步子比平时快,秦烈并肩跟着她。

济世堂的铺门半敞着,柜台后面坐着的还是那个老掌柜。他看见两人进来,目光掠过姬瑶腰间的玉坠和短剑,手里的药碾子顿了一下。“二位稍等。”他起身撩开里间的布帘,脚步声往后面去了。

不多时,灰袍老者掀帘出来。他比老掌柜高出半个头,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极亮。他看见姬瑶腰间的短剑时,脚步停了,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紧了一般,嘴唇嚅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姬瑶解下短剑和玉坠放在柜台上。“您认得这两样东西,对不对?”

老者沉默了很久。他先是拿起玉坠,翻过来看背面的纹路,又拿起短剑,指尖沿着剑身那四个古字慢慢摸过去。然后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剑柄与玉坠的纹路咬合,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响。

他抬起头看着姬瑶,目光复杂。“姑娘,你记不记得自己来自哪个世家?”

姬瑶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被人追杀。”

老者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示意两人也坐下,然后指着玉坠说:“这块玉,是姬家的嫡系信物。整个姬家只有直系血脉才能佩戴,上面刻的云雷纹是姬家祖传的图腾。我年轻时在禹州城见过一枚相似的,那是姬家长公子的信物。”他的目光转向短剑,“这柄剑上的四个古字,是‘冰凰真意’——姬家先祖留给直系血脉的指引。”

姬瑶的手指在柜台上微微收紧。秦烈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她反握住。

“剑柄和玉坠的纹路合在一起,”老者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会显示一处姬家早已封存的传承地。那地方不在锁云峰,而在更南边的冰渊谷。那是姬家第一代先祖闭关的地方,封存的力量远比你们在锁云峰见到的更强,但凶险也远超你们能应付的。”

他看向姬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劝阻。“姑娘,你的修为到了灵境中阶,放在同龄人中已是顶尖。但那处封存地,至少要有灵境巅峰的修为才勉强能进。你现在去,十死无生。”

姬瑶沉默了一瞬。“那我便等修为到了再去。”

老者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好。这柄剑你收好,它是进那处地方的钥匙,丢不得。”他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两颗淡青色的丹药推过去。“这是凝灵丹,对稳固灵境修为有用。算是我这把老骨头的一点心意。”

姬瑶接过丹药,认真地朝老者行了一礼。“多谢您。”

老者摆了摆手。“你身上流着姬家的血,却遭人追杀,这里面的事不简单。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别急着回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别说是我跟你讲的这些话。”

姬瑶收好短剑和玉坠,将凝灵丹放进怀里,与秦烈一起告辞出了济世堂。走到街上时,阳光正烈,照得青石板路面泛着白光。她站在铺子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秦烈笑了一下。

“走吧。”

两人并肩往镇口走。姬瑶的手自然地伸过来,秦烈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出了镇口,官道两侧的树木渐渐稀疏,远处是连片的丘陵和更远处隐约的山脉轮廓。姬瑶靠上秦烈的肩膀,步子慢下来。

“我现在只知道你是秦烈,”她说,声音轻轻的,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其他都不重要。”

秦烈侧过头,嘴唇贴了贴她的额角。没说话,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姬瑶被他亲在额角上的那一下弄得耳根又热了,偏过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指甲轻轻刮过他的掌心,像是故意的,又像是不自觉的小动作。秦烈心口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顶了一下,痒得很。他低头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口。

“痒。”姬瑶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侧过脸来,嘴唇从他下颌擦过去。秦烈的呼吸顿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姬瑶“嗯”了一声,踮起脚,手指攥住他腰侧的衣料,把自己往他身上贴。这个吻不长,却很深——他舔过她的上颚时,她的脊背窜上一阵酥麻,膝盖都软了一瞬。分开时两人呼吸都乱了。

秦烈拇指擦过她嘴角,声音有点哑。“还走不走了?”

姬瑶瞪了他一眼,眼里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走。”

她重新把手塞进他掌心里,手指一根根嵌进他的指缝。这一回她扣得很紧,掌心贴掌心,两人的体温叠在一起。

官道蜿蜒着往东北方向延伸,两旁的田野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姬瑶的步子和秦烈的步子渐渐对上,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节奏像是商量好的。她时不时低头看看腰间的短剑,又抬起头来看秦烈的侧脸,嘴角勾着一点笑。

“笑什么?”秦烈问她。

“笑你走路的姿势。”姬瑶一本正经,“左肩比右肩高。”

秦烈愣了一下,真停下来调整肩膀。姬瑶噗嗤笑出声来,秦烈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伸手去捏她的鼻子。姬瑶往后一仰躲开,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往他怀里栽。秦烈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

“走不稳就说,我背你。”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气息拂在她耳垂上。

姬瑶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拽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不用!我自己能走。”

秦烈被她拽着往前赶了几步,看着她的后脑勺和通红的耳朵尖,嘴角压都压不住。

身后青石镇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缩成一片灰瓦的剪影,融进了正午的薄雾里。姬瑶的手始终扣在秦烈掌心里,没有松开过。官道在前方拐了个弯,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弯道后面,只余下一串交叠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