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舟橫還是搬去了封地。
說「還是」,是因為他原本沒打算搬。古墓住得好好的,冬暖夏涼,隱密安全,二十個女奴也早就習慣了那裡的環境。但忽必烈三番兩次派使者送信來,說親王就該有親王的樣子,封地得有府邸、得有衛隊、得讓百姓知道這片土地上有個主人在。金輪法王也來信勸,措辭委婉但意思很明確——你不住封地,地方官很難辦。
舟橫最終答應,條件是府邸的格局由他自己設計。
工匠是忽必烈從大都派來的,整整三百人,日夜趕工,三個月就蓋好了。府邸坐落在封地中央一座矮山的南麓,背山面水,佔地極廣。地面上是座三進的院落,雕樑畫棟,氣派非凡。二十間廂房環繞主院,每間都帶著獨立的浴房與暖炕。正廳寬敞得能擺下十張圓桌,忽必烈賜的牌匾掛在正中,上書「貝格策府」四個大字,用的是蒙古文與漢文並列。
但真正的重點在地下。
舟橫親自監工,在正廳後方的書房底下挖了一間廣大的地下室。入口藏在書架後方,機關是從古墓帶出來的設計,不懂訣竅的人就算把整面牆拆了也找不到門。地下室深達三丈,四壁用青石砌成,沒有窗戶,只靠嵌在牆上的夜明珠照明。空氣透過隱密的通風道與外界流通,乾燥涼爽,溫度終年不變。
地下室的佈置刻意模仿古墓。正中央是張足以容納三十人的巨大寒玉床,四周散落著軟墊與獸皮,牆上掛著黑色皮革的鐐銬、項圈與繩索,角落裡擺著幾座從古墓運來的刑架。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那是舟橫親手調製的催情藥與催乳藥的氣味,混在石壁的陰涼氣息裡,若有若無。
搬進來的那天,舟橫把二十個女奴全部召集到地下室裡。
她們赤裸著身體,頸上戴著黑色皮革項圈,整齊地跪成四排,每排五人。小龍女在最前面,長髮垂落在地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地看著舟橫。李莫愁跪在她旁邊,爆乳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臉上的表情卻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兇悍的道姑,而是徹底臣服後的溫順。黃蓉跪在第二排,身旁是郭芙與郭襄,母女三人赤裸的身體並排在一起,肌膚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都聽好了。」舟橫站在寒玉床前,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從今天起,我們住在上面。地面上是親王府,你們是我的妻妾、侍女、客人——隨便什麼身份都行,但總之,是正常的女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塞子,一股淡淡的藥香飄散開來。
「這是我新調的藥。」他繼續說,「喝下去之後,你們的性慾會被壓制。白天在陽光底下,你們不會發情、不會流水、不會想做任何事。你們會像正常的女人一樣,能交談、能走動、能見人、能出席宴會。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入夜之後,進了這間地下室,藥效就會自動解除。」他嘴角微微揚起,「那個時候,你們還是我的母狗。」
二十個女人同時低下頭,聲音整齊劃一:「是,主人。」
舟橫一個一個走到她們面前,將瓷瓶湊到她們嘴邊,每人餵下一口藥液。藥液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清涼的薄荷味,順著喉嚨滑下去之後,身體深處那股隨時蠢蠢欲動的燥熱感便漸漸平息下來。黃蓉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睜開眼時,目光裡多了幾分清明與從容——那是她當年身為丐幫幫主、襄陽城守將遺孀時的沉穩。
藥效發作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二十個女人身上的淫靡氣息便消散殆盡。她們依然赤裸、依然戴著項圈,但眼神變了——不再是隨時等待被主人臨幸的母狗,而是擁有獨立意志的正常女性。雖然她們心中對舟橫的絕對忠誠絲毫未減,但那份忠誠不再以慾望的形式表現出來,而是沉澱在心底,化作一種更深層、更穩定的歸屬感。
舟橫滿意地點點頭,揮手讓她們去穿衣服。
三天後,大都來的使者抵達貝格策府,送來了忽必烈的親筆信。信的內容很簡單——大汗要為貝格策親王舉行大婚。
婚禮訂在九月初九,地點在大都皇城的承天殿前廣場。忽必烈親自擔任主婚人,金輪法王擔任證婚人,滿朝文武、蒙古貴族、各國使節全部受邀。排場之大,據說連當年忽必烈自己的登基大典都比不上。
舟橫收到信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看地圖,小龍女跪在他腳邊替他磨墨。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長髮用一根銀簪簡單綰起,面容清冷秀麗,看起來就像是當年古墓裡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掌門——只是頸上的黑色項圈藏在衣領底下,貼著皮膚,時刻提醒著她真正的身份。
「主人要去嗎?」小龍女輕聲問。
「當然要去。」舟橫放下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大汗的意思很明白——他要讓全天下都知道,貝格策親王是他最看重的人。這場婚禮不只是婚禮,是政治。」
小龍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臉靠在他的膝蓋上。
九月初九,大都。
整座城市張燈結綵,街道兩旁掛滿了紅色的綢緞與金色的燈籠。從城門口到皇城的承天殿前,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身穿嶄新鎧甲的蒙古衛兵,手中的長槍擦得鋥亮,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百姓擠在街道兩側,伸長了脖子往城門方向張望。幾個月前親王冊封大典的盛況他們還記憶猶新,如今聽說這位「黑袍巴圖魯」要一口氣娶二十位妻妾,整個大都都沸騰了。
「來了來了!」人群中有人高喊。
城門緩緩打開。
舟橫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身穿忽必烈親賜的白金禮服,腰間掛著純金親王印信。他沒有戴鬥笠,年輕俊朗的面容完全暴露在陽光下,嘴角帶著一絲淡然而自信的笑意。
在他身後,二十名女子分乘五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魚貫駛入城門。
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嘆。
馬車上的女子個個美艷絕倫。有的穿著白色長袍、面容清冷如冰,有的身披紫色紗衣、眉目間帶著成熟婦人的嫵媚,有的穿著淺紅長裙、笑容活潑燦爛,有的裹著青色衣袍、氣質溫柔端莊。二十個女人各有各的風情,各有各的美貌,坐在一起卻毫不突兀,反而像是一幅精心構圖的畫卷,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黃蓉坐在第二輛馬車上,穿著一身深黃色的華服,長髮盤成端莊的髮髻,臉上帶著從容自信的微笑。她身旁的郭芙與郭襄穿著同款的紅裙,姊妹倆不時低聲交談,笑容溫柔而自然。沒有人看得出來,這三人在幾個月前還是赤裸著身體、戴著皮革項圈、擠在陰暗古墓角落裡的母狗。
承天殿前的廣場上,數百官員與貴族已經就座。忽必烈坐在高臺的龍椅上,金輪法王站在他身側,兩人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
婚禮儀式由金輪法王親自主持。他穿著一身莊重的紅色法袍,瘦高的身形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聲音洪亮得傳遍整個廣場。
「今日,大元貝格策親王舟橫,奉大汗之命,迎娶正妻二十人——」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此乃大元開國以來,最為盛大之婚典。」
二十個女人依次走上高臺,在舟橫身旁站定。每個人都穿著正式的嫁衣,臉上薄施脂粉,神情端莊大方。她們向忽必烈行禮,向金輪法王行禮,向在場的文武百官行禮,每一個動作都合乎禮儀、無可挑剔。
只有舟橫知道,她們嫁衣底下,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戴著那條黑色皮革項圈。
那是他前一晚在地下室裡親手替她們戴上的。戴好之後,他命令她們在婚禮全程都不準摘下來,就算換衣服、沐浴、睡覺,項圈也必須貼著皮膚。她們跪在地上齊聲說「是,主人」,然後抬起頭,一個一個親吻他的手背。
「親王殿下。」忽必烈從龍椅上站起來,親自端著一杯酒走到舟橫面前,「朕今日以長兄的身份敬你一杯。願你與諸位夫人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舟橫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宴會持續了整整三天。大都城裡擺了流水席,任何人都可以坐下來吃喝。烤全羊、手把肉、馬奶酒堆積如山,百姓們吃得滿嘴流油,喝得面紅耳赤,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第三天深夜,舟橫帶著二十個女人回到了貝格策府。
書房的機關被啟動,書架無聲地滑開,露出通往地下室的石階。舟橫走在最前面,二十個女人跟在他身後,魚貫走下階梯。當最後一個人踏入地下室的那一刻,書架在她背後悄然闔上,將地面上的燈火輝煌完全隔絕在外。
地下室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藥效在進入地下室的瞬間自動解除。二十個女人同時感到身體深處那股熟悉的燥熱重新湧了上來,乳房脹得發疼,乳頭在衣料摩擦下變得硬挺,腿間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黏膩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黃蓉最先反應過來。她深吸一口氣,伸手解開華服的盤扣,一層一層地脫下嫁衣,直到全身赤裸。她頸上的黑色皮革項圈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跪下來,雙手撐在地上,翹起臀部,聲音沙啞而急切:「蓉奴——恭迎主人回府。」
其餘女人也紛紛脫光衣服,在她身後整齊地跪下。
「龍奴恭迎主人回府。」
「愁奴恭迎主人回府。」
「芙奴恭迎主人回府。」
「襄奴恭迎主人回府。」
二十道聲音在地下室裡此起彼伏地響起,每一聲都帶著壓抑了整整三天的渴望與思念。她們的身體在發抖,腿間的液體滴落在地上,在石板上匯成一小灘水漬。但她們沒有動,只是跪著,等著主人的命令。
舟橫站在寒玉床前,看著眼前這副畫面,嘴角慢慢揚起。
「三天。」他輕聲說,「三天沒有被主人碰,就變成這樣了?」
他伸手抓住小龍女的頭髮,將她的臉拉到自己胯間。小龍女順從地張開嘴,伸出舌頭,隔著褲子舔舐著他已然硬挺的性器。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雙手攀上他的大腿,指甲輕輕刮過布料。
「全部過來。」舟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今晚——誰都不準睡。」
二十個赤裸的女人同時撲了上來。
此後的歲月裡,舟橫便在封地隱居。
貝格策府的大門常年敞開,地方官有事便來稟報,百姓有冤便來申訴,舟橫一律秉公處理。他判案從不拖泥帶水,賞罰分明,封地內的百姓日子過得比別處都好。附近的農民開始叫他「貝格策老爺」,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敬重與感激。
每年臘月,舟橫會帶著幾名「夫人」前往大都,在皇城裡住上十天半月。忽必烈總會設宴款待,兄弟倆坐在暖炕上喝酒吃肉,聊些天下大勢、江湖軼事。金輪法王有時也在,三人喝到深夜,談到興起處,法王便會拿出棋盤,與舟橫對弈數局。
旭烈兀西征凱旋那年,大都舉行了盛大的晉封大典。舟橫專程趕去觀禮,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位義弟身穿金甲、騎著黑馬,在萬眾歡呼中接受大汗的冊封。旭烈兀看見他,隔著人潮朝他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
典禮結束後,旭烈兀拉著舟橫去喝酒,兩人喝到天亮。旭烈兀說起西征路上的見聞——巴格達的宮殿、大馬士革的市場、地中海的風浪——說得眉飛色舞。舟橫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多數時候只是微笑。
「義兄。」旭烈兀在酒意朦朧中忽然正色,「你若想,這天下——」
「不想。」舟橫打斷他,語氣平靜但堅定,「我有我的日子要過。」
旭烈兀看了他半晌,然後哈哈大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江湖上的傳說從未停歇。
「黑袍巴圖魯」的名號越傳越神。有人說他是戰神轉世,有人說他是天降神人,有人說他早已修成長生不老之術,有人說他其實是忽必烈的私生子。各種版本的傳說在茶館酒肆裡流傳,說書人把它編成了段子,在街頭巷尾一遍又一遍地講。
沒有人知道他的本名叫舟橫。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楊過。更沒有人知道,那座氣派恢弘的貝格策府底下,藏著一間永遠亮著夜明珠光芒的地下室,裡面住著二十個戴著黑色皮革項圈的女人。
她們白天是親王的妻妾,端莊賢淑,舉止得體。入夜之後,她們脫下華服,赤身裸體地跪在石板上,翹起臀部,等待主人的臨幸。
這樣的夜晚,周而復始,年復一年。
舟橫有時會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的歷史書上寫著,南宋滅亡於崖山,十萬人投海殉國,文天祥慷慨就義,留取丹心照汗青。那些文字曾經讓他熱血沸騰,也曾經讓他扼腕嘆息。
但這個世界不一樣。
這個世界沒有崖山,沒有文天祥。襄陽沒有被圍六年,南宋在內亂中和平投降。蒙古人用寬厚的政策統治中原,漢人與蒙古人在同一條街上擦肩而過,各自過著各自的日子。忽必烈不是屠夫,而是一個懂得克制的帝王。金輪法王不是反派,而是一個會下棋、會喝酒、會在婚禮上念賀詞的老人。
而他舟橫——或者說楊過——在這個世界裡擁有了一座府邸、二十個女人、一個親王的頭銜,以及一個永遠不會被磨滅的傳說。
「還算可以吧。」
他站在貝格策府的庭院裡,抬頭看著滿天星斗,嘴角微微揚起。
夜風吹過庭院裡的桂花樹,帶來一陣甜香。身後的地下室入口處,隱約傳來女人們低沉壓抑的呻吟聲,那是藥效解除後的信號,是她們在呼喚主人回去的暗號。
舟橫轉過身,走進書房,啟動機關。
書架在他背後悄然闔上。
黑袍巴圖魯,貝格策再世,本名叫舟橫的楊過——此後在這個世界線的大元,成為永恆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