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上八楼最后一级台阶，脚底黏糊糊的触感从脚心漫上来，像每一步都踏在退潮后没干透的滩涂上。墙面在我掌心下冷得像块铁，我喘着气笑出声，嗓子劈出几道毛边：“人家做梦醒来是躺在软床里回味，我倒好，光着身子在破楼梯上回味。海水泡过的皮、沙子磨出的印、还有那截东西留在里头的凉，全跟真的一样糊在身上。”
气窗外的天色又薄了一分，灰蓝蓝的，把对面屋顶那根电视天线描成一抹细痕。我歪头看它，忽然开口：“你说，就这几个钟头，我是不是把这一辈子的浪劲儿都使完了？”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撞来撞去，落回我耳里，像含了把盐。
我并着腿往九楼走，胯骨一动，腿根间那两片肿起来的肉就互相磨一下，又热又疼，偏还带出一点湿滑。我伸手下去碰了碰，指尖刚触到穴口，整条胳膊先抖起来。我骂了句粗口，把手甩开，指尖在身侧裤线那——不对，我根本没穿裤子。指尖就那么在空气中勾了勾，凉风从指缝漏过去。
“它倒是会挑地方，我这一身泥啊沙的，连个能擦手的布片都没有。”我仰起脸冲头顶黑乎乎的楼梯井说，后腰忽然一阵酸软，逼得我岔开腿站稳。奶子随着动作晃，乳尖让夜风吹得缩成硬邦邦两粒，磨着胸口凉飕飕的空气，又胀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