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凉物从深处抽出来，带出一汪黏腻的水，我两条腿还在半空里抖，脚上的绑带绞得肉都麻了。我缓过一口气，伸手把那团墨蓝往旁边拨了拨，哑得只剩气音。
「你先别急着再进来。」我抹了把脸上的沙，胳膊肘撑在湿沙里，「听我说两句话。我今晚开车过来，你当我是闲得慌？还不是你把我勾得在家坐不住，我这双腿、这双鞋，全是给你备的。」
它贴在我手背上，末梢一下又一下蹭我的掌心，凉得人打激灵。我反手攥住它，指腹陷进软滑的墨蓝里，抬头去看头顶的天。月亮被云遮了半张脸，海面黑沉沉地响。
「我有时候也纳闷，我大半夜不睡，跟一截海里的影子较什么劲。」我笑了一声，气从喉咙里漏出来，像破了个洞，「可你比外头那些活人强。他们光想着花钱听我叫，你呢，你倒像是专程来拆我的。拆完了，还赖着不走。」
它从掌心滑开，沿着我的手腕一路游到小臂，又攀上肩头，绕到后颈。我脖子一缩，那凉意激得我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奶尖又硬起来，顶在海风里生疼。
「少往那儿钻。」我偏过头，下巴蹭着它滑腻的皮，「我问你，我要是明儿嗓子真废了，你拿什么赔我？也给我当一天陪玩，替我开麦去？」
那东西不吱声，只把末梢探进我耳后，凉丝丝地打着转。我整个人一激灵，腿间又泛出湿意，顺着臀缝往沙里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