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天色暗得发蓝，像被谁用一盆冷水泼过。客厅没开主灯，只留了电视墙下面那排冷白的灯带，光从墙根往上扫，把深灰沙发照成半截船，泊在十五楼的风声里。
我赤着脚从玄关走进来，绑带鞋的细绳在脚踝上勒出几道浅红的印。反手把门带上，锁舌咔的一声，屋子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钥匙丢进玄关的铜盘，那声音清脆得过分，在冷调的空间里转了一圈才落地。
黑发还潮着，刚洗过，齐胸的发尾在我背后洇出一小片深色。我懒得吹。湿发贴着后背，凉丝丝的，像有一双手隔着头发在摸我的脊梁骨。
「热死了。」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抱怨给谁听，其实谁也没有。
我解开衬衫扣子，一颗，两颗，布料从肩膀滑下去，堆在脚边。裙子也没留，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抬脚踢开。独处的时候我不爱穿衣服，这习惯从搬进来那天就有了。衣服是给外面的人看的，回到这儿，它们就只是累赘。
空气贴上皮肤，乳尖先醒过来，被空调的冷风一激，硬成两粒。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圆润的一对，乳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中间那道沟被窗外的夜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影。
「还是这儿舒服。」我走到落地窗前，脚心踩在微凉的地砖上。
窗外，上海的夜铺开去，密密匝匝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石在黑丝绒上。再远一点，黄浦江的水脉在楼宇间若隐若现。十五楼的高度刚好，既看得见城市的纹路，又听不见地面的喧嚣。
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手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腰。那儿还有刚才穿绑带鞋磨出的潮热，指腹按上去，能摸到皮肤下面细韧的肌肉。练枪和棒子的人，腰腹不会软绵绵的，可女孩子的身体到底有她自己的弧度，摸起来还是滑的。
「今晚不接单了。」我像是对着玻璃里的倒影宣布。
倒影里的女人赤裸着，黑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半边胸。面容精致，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我朝她笑了一下，她也朝我笑。
手机在沙发缝里震起来，我弯腰去捞，奶子垂下去，晃了一下。屏幕亮得刺眼，是某个老板的消息，问今晚玩不玩。我拇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不接，休息。」发出去，顺手把手机丢回原处。
游戏陪玩这行，说白了就是客人花钱雇我陪他们打。只是我脾气不好伺候，技术又硬，老板们反倒吃这一套。我开价高，挑人，爱来不来。这间平层，还有外滩那套玻璃房，都是这么挣出来的。
客厅冷色调的光让我的皮肤看起来像上了一层薄釉。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拎出一瓶气泡水，拧开，仰头喝。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气泡在舌尖炸开，像无数个微小的、痒痒的吻。有一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锁骨，又滑进乳沟里。我没擦，让它在那儿慢慢蒸发。
「嗯……」我舒服地呼出一口长气，那股凉意从食道一直延伸到胃里。
回到客厅，我坐进那张单人沙发。皮质的东西贴着光裸的背和屁股，凉而滑，像另一种皮肤。我摊开腿，让空调的风从腿间穿过去。那个地方已经有些潮了，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热，还是因为回到自己地盘后的松弛。
我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胸被带着往上提，乳尖朝着天花板。身体像一把弓，绷紧又松开。松开的时候，一声细小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软得不成样子。
「真他妈的会享受。」我笑着骂自己。
手指开始不安分。先是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指腹擦过皮肤上细小的汗毛，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然后绕过腿心，在髋骨那儿画圈。那儿有块骨头微微凸起，像藏在皮肤下的一个把手。
我不急着碰那里。独处的好处就是可以用一整个晚上来磨自己。我摸了摸小腹，又顺着腰线往上，托住一边的奶子，轻轻掂了掂。沉甸甸的，软得能从指缝间溢出去。拇指擦过乳头，那粒硬硬的小东西在指腹下滚了一下，像颗石子投进水里，波纹一直荡到小腹深处。
「啊……」我仰起头，后脑抵着沙发靠背。
窗外有架飞机慢慢移过去，机翼上的灯一闪，一闪，像在给我打拍子。我把两条腿收到沙发上来，曲起，踩在沙发沿上，把自己完全打开。
手重新回到腿心。那儿已经湿了，手指刚碰到，就听见一点黏腻的水声，极轻，却在这间空荡荡的客厅里清晰得要命。中指顺着那道缝滑上去，再滑下来，把滑出来的水涂开。阴唇热乎乎的，像两片被体温捂软的花瓣。
「湿得这么快……」我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笑，「你是多想要啊。」
我用指腹按住阴蒂，慢慢揉。那是全身最诚实的地方，只被碰了一下，腰就拱起来，脚趾蜷进沙发里。我咬着下唇，可呻吟还是从鼻子里钻出来，一声接一声，像在跟窗外那些霓虹灯应和。
中指试探着往里探进去，只进了一个指节，就被里面绞得紧紧的。热，湿，像泡在一汪温水里的蚌肉，一抽一动。我把它往里多送了一点，指根压着外头那粒，手腕轻轻转，一下一下地碾。
「操……好舒服……」我骂出声来，声音在冷调的空间里打了个转。
身体开始出汗了，薄薄的一层，覆在腰上、颈窝里。黑发有几缕粘在肩头，有几缕滑到胸前，发尾扫过乳尖，带来更细碎的刺激。我加快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奶子，指头陷进乳肉里，搓着那粒硬硬的乳头，拧了半圈。
「啊……啊……对……就那儿……」
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带着水气。我脑海里一片白，只剩下身体里面那根弦，越绷越紧。腿根开始打颤，脚尖从沙发沿上滑下来，在地砖上勾着，像站不稳似的。
我把中指抽出来，改用两根手指并着插进去。满，撑，又酸又胀。那里头的水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把大腿根和沙发都弄湿了。我听见那黏腻的水声在耳边放大，一下，又一下，像有个人正操着这具身子。
「我要到了……嗯……快了……」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像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我整个身子往下滑了滑，背离开靠背，后脑抵着沙发，脖子仰成一条绷紧的线。窗外城市的灯火融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像要从玻璃外面漫进来，没到我身上。
手指在里面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拇指跟着蹭那粒已经肿起来的阴蒂。酸意从尾椎骨蹿上来，一路烧到后脑勺。我听见自己叫出来，声音又大又破，连房间里的冷空气都被搅热了。
「啊——！」
高潮砸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抖。腿根夹紧了自己的手，又松开，再夹紧。里面一阵阵地绞，像要把手指咬断。奶子在胸前晃出雪白的浪，汗顺着乳沟往下淌。
我大口喘着气，眼睛半睁，看见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歪斜着，两腿大开，手还埋在腿心里，黑发像海藻一样铺在深色皮面上。淫水把大腿根浸得发亮，和着汗，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爽了。」过了好一阵，我才把手指抽出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指缝间拉出一根透亮的丝，颤了颤，断在大腿上。我举着手，在冷白的灯带下看了看，水光潋滟，像抓碎了一颗什么果子。
我瘫在沙发里，腿软得合不拢。风从空调口吹下来，把汗湿的皮肤吹出一层细小的战栗。城市在窗外继续亮着，像一个永远不会睡的恋人。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坐起来，黑发从肩后滑到胸前，发尾沾着一点汗，贴着乳沟。我伸脚去够踢在地上的睡袍，脚背碰到那片顺滑的布料，忽然又不想穿了。
「再待会儿。」我对玻璃里那个赤裸的女人说。
她没回答，只是眼神懒懒的，像餍足之后还想要点什么。我把两条长腿盘上沙发，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这条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城市。明晚接不接单，明天穿不穿那件绑带鞋，都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