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將濕毛巾過多次水，擰到半乾，再覆上去。小欣雙腿細細發顫，腳趾縮埋，十隻腳趾都曲起，喺瓷磚上面磨出好輕嘅聲。佢下巴抵住自己鎖骨，唔敢望阿平，嘴唇微微張開，每呼一口氣都帶住震。
「對唔住。」小欣聲音細到似蚊叫。
阿平冇答，只係用毛巾角印走佢膝內側最後嗰點濕。佢動作放得好輕，似驚整痛小欣，但愈輕，小欣就愈縮。花灑頭仲滴緊水，一滴一滴打喺地磚上，「嗒、嗒、嗒」，節奏同小欣抖動嘅頻率夾埋一齊。
「仲凍唔凍？」阿平問。
小欣搖頭，但兩邊膝頭又夾返埋，將佢手掌夾喺中間。阿平由得佢夾，低頭望住自己半條前臂都濕透，衫袖貼住手腕，涼意由袖口滲上嚟。佢用另一隻手搭住小欣後頸，將佢額頭撥向自己，低聲講：「慢慢起身，我扶你出去。」
小欣捉住佢手腕借力，但腳一落地就軟，成個人向前傾，胸口撞上阿平膊頭。阿平即刻攬實佢後腰，將佢半扶半抱提出浴室。出到走廊，冷空氣一浸，小欣打咗個冷顫，兩手攬住自己胸前。佢啲衫又皺又亂，內衣帶都歪曬，半邊鎖骨露喺外面，皮膚上仲有一層薄汗。
行到廳，電視機待機嗰粒紅光眨咗下。阿平想扶佢坐梳化，小欣行到一半突然停低，視線望住走廊方向。
阿喵就企喺嗰度，赤住腳，歪住頭，兩手收喺背後，藍眼望完小欣又望阿平。
「呀喵。」小欣先開聲，把聲乾啞，但每個字都好清楚：「你下次唔好咁做。」
阿喵眨咗下眼，嘴角慢慢彎起，冇行前亦冇退後，只係問：「咁我而家可唔可以出嚟？」
小欣俾佢咁樣一問，反而窒住。阿平側身擋喺小欣前面半個身位，一手仍然托住小欣手肘，望住阿喵講：「你出嚟坐低，唔準再搞佢。」
「我冇搞佢啦。」阿喵行出走廊，一步一步行到茶几側邊，赤腳踏喺地板上冇半點聲。佢企喺梳化對面，望實小欣：「你仲好濕咋，使唔使我再幫你抹？」
小欣即刻別開面，耳仔紅到透。阿平皺住眉喝過去：「阿喵，夠啦。」
阿喵扁咗下嘴，唔再出聲，行到梳化另一邊坐低，兩隻腳縮上坐墊，下巴擱喺膝頭上，視線由劉海下面望住佢哋兩個。佢上身仲係嗰件鬆身薄衫，領口滑到一邊，半個肩頭露曬出嚟，膚色俾廳燈照到好白。
阿平扶小欣坐低，自己行去電視櫃嗰邊攞咗張薄氈，返嚟抖開蓋住小欣下半身。小欣捉住氈角，兩腿縮埋，成個人陷喺梳化角落。
廳入面突然好靜，淨番冷氣機出風聲，同阿喵腳趾喺坐墊上鬱嗰下嘅細碎聲。小欣隔咗一陣先開聲，但係問阿平：「你咁樣抱我出嚟，佢會唔會嬲？」
阿平正想答，阿喵搶先講：「我點會嬲你呀。」佢坐落嚟嗰陣衫襬撩高咗，露出一截雪白大髀，兩隻手抱住自己小腿，下巴仲係擱喺膝頭。佢望住小欣，眼神好專心：「你叫得咁大聲，即係好舒服啦，舒服完又嬲我，好唔公平喎。」
小欣成個人彈起半吋，對眼瞪到好大，塊面由耳根紅到落頸，嘴開咗兩次先擠出聲：「我冇⋯⋯冇舒服⋯⋯」
「你噴到成地都係。」阿喵講得好平淡，似講緊天氣。
小欣即刻擰轉頭望阿平，眼入面又羞又急，似要求救。但小欣一望見阿平條褲襠，視線即刻彈開，成個人縮得更深。
阿平坐喺梳化中間，半邊身擋喺兩個女仔之間，一手壓住膝頭，另一手捉住氈角幫小欣拉高少少，啞住聲講：「你唔好理佢，佢講嘢冇分寸。」
「我句句都係真話嚟㗎。」阿喵側過頭，長髮滑下嚟蓋住半邊面，藍眼由髮絲縫望住阿平：「你褲都未換，頂住個帳篷，仲話我冇分寸。」
阿平面色一僵，低頭望咗一眼，即刻拉過個咕𠱸抱喺大髀上。小欣見到阿平咁樣，忍唔住「噗」一聲笑出嚟，但笑到一半就咳咗兩聲，成個人軟返落梳化背。
阿喵見小欣笑，對眼即刻亮咗，手腳並用由梳化嗰邊爬過嚟，膝頭壓住坐墊，一路爬到小欣面前。阿平一手撳住佢膊頭：「你又想做乜？」
「我想睇下佢好返未啫。」阿喵半跪喺小欣側邊，伸手指篤咗下小欣塊面：「你笑返咪好囉，頭先你塊面白過啲紙巾。」
小欣縮咗下，但冇推開阿喵，只係用氈角揩走眼角嗰滴笑出嚟嘅眼水，細聲講：「你下次真係唔好咁樣，突然摸人⋯⋯好恐怖。」
「恐怖？」阿喵側頭，長髮堆喺膊頭，半張臉藏喺髮後：「你下面唔係咁講喎。」
小欣即刻一手掩住佢個嘴，但手掌太細，阿喵條脷仲伸咗出嚟，喺佢掌心舔咗下。小欣「呀」一聲抽番手，成個人向後縮，背脊撞上梳化扶手，氈都滑低咗一半。
阿平一手扯開阿喵，將佢拉到自己身側，語氣沉咗：「你坐好。」
阿喵被拉開都唔嬲，順勢挨落阿平膊頭，額頭頂住佢頸側，用鼻尖聞咗下，低聲講：「你仲有佢陣味。」
阿平喉嚨滾咗下，捉住阿喵條腰想推開佢，但阿喵成個人貼咗上嚟，兩團軟肉壓住佢上臂，隔住薄衫都感受到入面體溫。小欣喺對面望住呢幕，兩手慢慢捉返實張氈，眼光由阿平塊面掃到阿喵擱喺佢大髀側邊隻腳。
「我⋯⋯想返屋企。」小欣忽然講。
阿平即刻望過去，阿喵都抬起頭，兩對眼一齊望住小欣。小欣俾佢哋睇到有啲慌，但都係重複一次：「我想返去。」
「出面仲落雨。」阿平望咗眼窗，雨點打喺玻璃上，一條條水痕滑落嚟，外面街燈散成好模糊嘅黃團。
「我借遮。」小欣想企起身，但雙腿一用力就軟返低，面上閃過一下尷。
阿平行過去扶佢，一手穿過佢腋下，將佢慢慢扶正。阿喵坐喺原位望住佢哋，忽然開口：「你今晚留喺度啦，同我哋一齊瞓。」
小欣呆咗，塊面又熱起嚟，嘴唇抿緊咗，半日先講：「我唔會再同你哋一齊⋯⋯」
「我瞓地下。」阿平即刻補咗句：「你瞓床，阿喵同我都唔入房。」
阿喵望住阿平，藍眼閃咗下，似乎想反駁，但見阿平望實佢，又合返埋嘴，只係攬住個咕𠱸坐喺度，腳趾無聊咁磨住坐墊邊。
「你而家行都行唔穩，點返去？」阿平攙住小欣，半逼半哄想佢坐返低。小欣捉住佢手臂，指甲無意中陷入衫袖，成個人重心仍然靠喺阿平身上，胸口隔住衫貼住佢肋側，呼吸急咗少少。
阿喵由梳化跳落地，赤腳行到窗前，伸手指喺玻璃上畫咗條線，水痕俾佢指尖一分為二。佢回頭望住小欣，語氣好輕咁講：「你望下，雨落得咁大，天都唔想你走。」
小欣望住窗外，雨勢真係唔細，雨點啪啪聲打喺冷氣機鐵皮上，密到幾乎冇間斷。佢又望返阿平，見佢成件衫濕到貼住身，袖口仲滴緊水，心口輪廓若隱若現，眼光避開去，最後只係點咗下頭：「咁我借你浴室⋯⋯沖個涼先。」
阿平鬆咗半口氣，扶住小欣行向浴室。阿喵跟咗兩步，俾阿平回頭一望，就停喺走廊口，兩手背喺身後，用腳尖踢住地腳線，低聲問：「我幫你哋攞衫好唔好？」
小欣未等阿平答，已經先講：「唔使。」然後又細細補多句：「你唔好入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