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慢慢放下手，轉過身，目光越過客廳，落在牆邊那個赤腳身影。他喉結上下動了動，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你點解要咁做？」
阿喵倚著牆，黑色運動衫的下襬隨著她呼吸輕輕晃。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藍眼映著窗外晨光，像兩顆浸過水的玻璃珠。她偏了偏頭，濕髮貼在耳畔，語調輕得幾乎要融化：「我係貓，唔可以同你正式結婚㗎。」
阿平皺起眉，腳步不自覺朝她走了半步。他沒接話，等她繼續。
「但小欣可以。」她說得理所當然，唇角還帶著一點笑，「佢又靚，又對你好，仲肯同你結婚。我睇得出，佢都喜歡你──同埋我。」
阿平閉了閉眼，像要把她這句話從耳朵裡挖出去。他再張眼時，語氣裡帶了點壓抑：「你咁樣講，佢會好為難。」
阿喵歪頭，濕髮滑到肩前，露出半截鎖骨。她慢慢站直身子，赤著腳，一步一步走近他，每步都像貓踩過窗臺那樣輕。她停在離他不到半步的距離，仰起臉，鼻子幾乎碰到他下巴。
「佢尋晚冇即刻走，仲問你睇住傷。」她伸手，指尖隔著薄薄Ｔ恤，點在他心口正中央，「呢度，你信我。佢只係驚，又唔敢認。」
阿平捉住她那隻手，包在掌心裡，沒用力，也沒放開。他低下頭，額前碎髮遮住半邊眼睛，聲音悶悶的：「你都未問過我點諗。」
阿喵眨了眨眼，忽然笑出聲，那笑聲又軟又輕，像羽毛掃過耳膜。她踮起腳，嘴唇湊到他耳邊，吐出的字一個一個黏在一起：「你而家咁捉住我，仲要諗咩？」
她話一落，另一隻手已貼上他腰側，順著牛仔褲邊緣滑進Ｔ恤下襬，掌心直接按在他溫熱的皮膚上。阿平全身僵了一瞬，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吸氣。他抓著她的手腕，想拉開，又像捨不得那份暖意貼近。
「阿──」他硬生生把後半句吞回去，偏開臉，耳尖卻紅得藏不住。
阿喵不讓他躲，整個人貼上去，運動衫下那對柔軟壓上他胸膛。她仰著臉，鼻尖蹭過他下頷，聲音突然低下去，帶著一點從未有過的認真：「我唔要做你個表妹。我要日日同你廁所入面嗰種事。」
她說「廁所入面嗰種事」時，刻意拖長尾音，唇瓣開合幾乎擦過他頸上紅痕。阿平呼吸一沉，扶住她腰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陷進衣料裡。
「你尋晚射入去，我夾到我今朝仲有感覺。」阿喵仰起臉，藍眼霧濛濛，像含著水光。她牽起他的手，慢慢按到自己小腹上，隔著運動衫壓下去，「呢度，你留低嘅嘢。」
阿平喉頭重重滾了一下，像有團火沿著脖子燒上臉。他沒有推開她，掌心就擱在她腹上，指頭微顫，像在摸一件太燙太脆的東西。
窗外忽然有車鳴，遠得像另一個世界。屋裡靜得只聽到兩人呼吸，一深一淺，交錯著，越靠越近。
阿喵把臉埋進他肩窩，鼻息掃過他頸側。她張嘴，舌尖極輕地舔了一下那幾道紅痕，再含住一小片皮膚，像貓舔奶那樣慢慢吸吮。阿平悶哼一聲，身子狠震，扶著她腰的手幾乎把她按進懷裡。
「我……唔想佢──」他話到一半，又斷在她唇齒之間。她沒讓他說下去，整個人踮高，吻上他下顎，碎碎密密，一路往上，直到含住他下唇。那吻又濕又軟，帶著剛起床的體溫，還混著他牙膏味。
阿平只覺腦裡有根弦斷了。他反手扣住她後腦，回吻下去，力道大得連自己都嚇一跳。兩張嘴壓在一起，唇舌攪出聲響，一下一下，像要將對方吞進肚裡。他的手沿著她脊背往下滑，隔著運動衫掌握她的腰臀曲線，指甲偶爾刮過衣料，帶起她細細的唔聲。
「嗯……阿平──」她從唇縫漏出聲，尾音發顫，腰已經軟下去。
他沒有回話，只用行動回應。膝蓋往她腿間一頂，將她整個人託高，捧住她臀，讓那雙赤腳離開地面。阿喵雙腿順勢纏上他的腰，腳趾勾著他牛仔褲後腰，裙子般寬大的黑色運動衫堆在兩人中間，露出臀下一小截白得發亮的大腿皮膚。
她仰頭，後腦抵住牆，眼裡水光更重，嘴裡不住發出斷續的喘：「啊……你咁樣，我……我會唔得啦……」
阿平低頭咬開她領口，唇舌落在那片鎖骨上，又吸又舔，嘖嘖水聲混著她越拔越高的呻吟。她十指插進他短髮裡，絞得死緊，腰肢貼著他小腹前後蹭動，磨得兩人呼吸都紊亂成一團。
「你等咗咁耐，就係想咁。」他終於擠出話，嗓子啞得認不清，額角青筋微浮。
阿喵眼眶泛淚，嘴角卻揚起一個又壞又甜的弧。她湊近他耳邊，喘著氣，一個字一個字說：「你而家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