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背脊貼著洗手檯,溼冷磁磚壓在皮膚上,跟身前那陣熱度互相撕扯。他低下頭,視線對上阿喵仰起的臉,水珠從她額角滑到鼻尖,再滴進鎖骨裡,她眨了下眼,長睫毛刷過下眼瞼,藍色虹膜像浸在雨裡。
阿喵慢慢蹲下去,雙膝落在防滑墊上,兩手扶住他大腿外側。她像要更靠近他一點,整個人往前傾,鼻尖幾乎碰到他牛仔褲拉鍊,熱氣隔著布料噴在他腹部。阿平屏住呼吸,手指向後抓住洗手檯邊緣,指節壓得泛白,卻沒有把她推開。
她伸出舌頭,從他肚臍下方輕輕往上舔,溼軟的舌尖劃過腹肌,留下一道晶亮痕跡。那溫度像細火,沿著肌理一路燒進他下腹。他腹部猛縮一下,喉嚨裡滾出半聲喘息,又硬生生吞了回去。阿喵像嘗到什麼,又舔了第二下,這回更慢,舌面壓著皮膚拖行,眼睛卻始終往上覷他。
「鹹鹹的。」她說,嘴唇還貼在他小腹,聲音悶悶地震在肌膚上。
阿平腿側肌肉抽了一下,牛仔褲溼冷地黏住皮膚,唯有被她舌尖碰過的地方是燙的。他不敢動,也不敢呼吸得太用力,只覺得下腹有股痠脹感往下壓,愈來愈難忽視。她想那裡的樣子太專心,專心得像在舔碗底最後一口布丁,捨不得太快結束。
阿喵換了位置,把唇貼到他腰骨旁,手指往上摸到牛仔褲釦子。她指尖溼滑,弄了兩下才把鈕釦從釦眼裡推出,金屬釦彈開時發出很小的一聲。阿平倒抽氣,下意識把手覆上她手背,她卻沒停,轉眼又把拉鍊拉下一小段,齒鏈逐粒分開,像在替他拆開某種緊繃。
「你早上教我穿褲子。」她仰起臉,唇角沾著一點水光,「我現在會脫了。」
她手指勾住牛仔褲褲頭,往兩邊拉開,露出裡頭深色內褲。布料隆起的弧度被她看得分明,她歪著頭,像在研究一件陌生事物,呼吸一下下噴在鼓脹地方。阿平覺得自己像站在蒸氣裡,全身毛孔都張開,皮膚表面燙得快裂。
「阿喵……」他才發出聲音,她就用嘴唇碰了碰內褲前端,很輕,像貓用鼻尖試探。阿平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後腦杓撞上後方鏡面,鏡子震出嗡嗡聲,白霧被撞出一小片清楚,映出他繃緊肩線和她跪在腳邊的背影。
阿喵沒有被嚇到,反而更湊近,用臉頰貼著那處蹭了兩下,像小貓摩挲主人腿側。她的呼吸又溼又急,全數落在薄薄布料上,穿透進去。阿平咬牙,手指改抓住她肩膀,想拉開又沒使力,反而把她按在原處。
她伸出舌,隔著內褲舔了一下,舌尖壓下一條凹痕。布料吸了水份,半透明地貼出形狀。阿平低低吼了聲,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連自己都快不認得。他大腿肌肉緊得像石頭,腰腹不住地微微發抖,皮膚上爬滿細小疙瘩。
阿喵從他腰側往上摸,指尖滑過肋骨,又回到他小腹,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獸。她邊摸邊用唇反覆啄吻那一帶,動作柔軟又瑣碎,像雨點接連落下。阿平被弄得幾乎站不穩,一隻手按在她後腦,五指插進她溼髮裡,不曉得是要推開,還是要她別停。
蓮蓬頭仍擱在地上,水柱斜噴上兩人,溫水從阿喵後頸澆下去,沿著她脊椎滑進腰後。她背肌縮了一下,發出短促的「嗯」,那聲音往上揚,尾音散在霧氣裡,像貓叫,又像嘆息。阿平聽著,下腹又竄過一陣痠麻,腳趾在溼透的鞋襪裡蜷起。
她像讀懂了什麼,眼睛亮起來,像是找到他身上某個開關。她手指勾住內褲上緣往下拉,彈性布料卡了一下,又順著他緊繃的腿根滑下去。阿平別過臉,後腦重新抵著鏡子,喉結上下滾動,水珠沿鎖骨滑進胸口。他閉起眼睛,沒看到她的表情,只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
浴室裡除了水聲,就只剩他自己的喘息,又短又急,像跑了很長一段路。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理智像牆上那些水霧,一層一層被沖薄,幾乎要看穿。阿喵跪在他面前,像一隻剛學會用兩條腿走路的小獸,卻比他更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
她往前一湊,這一回沒有任何阻隔。阿平悶哼出聲,腦中像有根線被扯斷,眼前白霧都像在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