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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室補課

6 · 沙發上無聲的服從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得像真的睡著了。她坐在床沿,聽著雨聲,看著自己交疊在大腿上的手指。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分鐘,或許更長。房間裡的濕氣慢慢滲進來,她的制服下擺有點潮,貼在腰上,涼涼的。

他睜開眼,目光清亮,像是從來沒有睡著過。他坐起身,下床,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

「雨一時不會停。」他說。「先去寫一張考卷,等雨小了我再開車送妳回去。」

她抬起頭,望了他一眼。他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就跟學校裡那些下課後留下來盯學生訂正的老師一樣。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抽出一張測驗卷,平鋪在桌上。

「過來。」他語氣平常,像叫學生上台寫板書。

她站起來,走過去,在書桌前坐下。他遞了一支筆過來,筆身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她接過,開始寫。室內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越來越密的雨聲。題目是歷屆考題,她寫得很快,手指微微發抖,但字跡還算工整。

他坐在對面,批改另一疊考卷。紅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偶爾停頓。她偷瞄他。他垂著眼,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神情認真,像個只想把學生教好的帥氣老師。她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好像那些夜晚都是假的,好像他還是那個在講台上耐心講解文法的老師,好像她只要寫完這張考卷,就能背起書包回家。

她寫完最後一題,放下筆。他把考卷拿過去,翻面,紅筆圈出三處。他指著第一題,身體湊近,手臂越過她的肩,在紙面上寫下正確的公式。他的袖子擦過她的耳邊,帶著淡淡的洗衣精氣味。

「這裡,時態用錯了。」他的聲音很低,就貼在她耳畔。「還有這題,關代省略以後,主詞要跟著調整。記得嗎?我在課堂上教過。」

她點頭,喉嚨發緊。

「再寫一遍,把這三個句子重抄一次,順便在旁邊寫出那句是在哪一次上課教的。」他往後靠回椅背,手肘搭在桌沿,神情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說不的壓迫感。

她照做。他就在旁邊看著,不催促。她寫完,推過去。他接過,湊近看,忽然笑了一下。

「很好。」他說。「收起來吧。」

他把考卷折好,放回資料夾。她以為結束了,雙手撐著桌緣要站起來,身子還沒離開椅子,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他從側邊抱離了地面。她短促地驚呼一聲,筆掉了,滾到地上。他沒有理會,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客廳。

她被拋在客廳的深色布面沙發上,彈了一下,陷進柔軟的靠墊裡。他跟著覆下來,膝蓋壓進她兩腿之間,一手扣住她兩隻手腕,拉高過頭,按在扶手上。她本能想抽手,他收緊指節,力道剛好讓她掙不開,卻不至於弄痛。

「別動。」他低聲說,另一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著他。「今天從頭到尾,妳沒有說要回家。對不對?」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俯下身,吻她。舌頭長驅直入,帶著一股侵略性的熱。她下意識偏頭,他掐著她下巴的指節一轉,把她拉回來。口腔被攪弄,呼吸凌亂,她連抗議都變成含糊的鼻音。

他空出的手開始解她制服的釦子,一顆一顆,像拆開某件已經注定屬於他的東西。領結被扯下來,扔到地上。襯衫被拉開,內衣推高。他的唇從她的嘴角滑過頸側,咬住鎖骨下方。她抽氣,身體繃緊,又被他按住手腕壓回去。

前戲漫長到他像在丈量她的每一寸。他用手、用嘴、用粗糙的指腹與唇舌反覆折磨她。濕熱的觸感從乳尖一路蔓延到小腹,再往下。她的裙子和內褲被扯掉,腿被分開,他埋首在她腿間,舌尖與手指併用,慢而重地挑弄。高潮來得又急又狠,她的腰重重一弓,呻吟聲撞在雨聲裡,碎成一片。

「叫出來。」他從她腿間抬起頭,下巴上還沾著她的體液。他低低地笑,手掌按住她的膝蓋向兩邊推,身子重新覆上來。他剛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密封袋,用牙齒撕開。她迷迷糊糊地看見,那是一只保險套。她忽然明白,那天在辦公室抽屜前,他放進口袋裡的就是這個。它一直都在他身上,像某個早就安排好的夜晚的一部分。

「這裡只有我和妳。」他套好,拉下褲子,扶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下帶。她感覺自己被填滿,眼淚滑下來,不是因為痛,是因為身體比心更早投降。他抽送的動作強硬而有節奏,每一下都頂得很深。她的手從扶手上滑下來,抓他背後的衣料,指甲陷進布料裡。

他低頭咬她的耳垂,低聲說:「嘴巴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從今天開始,妳的身體會比妳更早記住我。」

她嗚咽著搖頭,雙腿卻纏上去,夾住他的腰,跟著他的律動迎合。呻吟一聲接一聲,從齒縫裡漏出來,停不下來。第二次高潮來的時候,她仰起脖頸,臉上是淚,眼底卻是渙散的、近乎失控的快感。

他沒有停,將她翻過去,從背後壓進她。她跪在沙發布上,臉埋進靠墊,聲音被悶住。他抓著她的頭髮逼她側過臉,讓她的呻吟清楚傳出來。第三次高潮時,她的身體軟得像被抽掉骨頭,只能由他扶著,像一灘溫熱的水。

結束後,他簡單清理,把她撈起來走進浴室。蓮蓬頭一開,熱水嘩地澆下來。她靠在磁磚上,腿幾乎站不住。他卻像還有用不完的精力,將她抵在玻璃門上,從後面再次進來。水順著兩人的身體流下,她的呻吟被流水攪散。他一手扣住她的脖頸,力道很輕,拇指壓著她喉側跳動的血管,像在確認她的心跳有多快。

她從鏡子裡看見自己:臉頰通紅,嘴唇微張,眼神裡有淚、有慾、有認命。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她迎合他,甚至在他慢下來時,主動往後靠,用身體去裹住他。

他低笑,貼著她的耳朵說:「快了。今晚讓妳睡。」

睡前,他在床沿把她放倒,從正面最後一次進入她。她主動抬起雙腿勾住他的腰,跟著他進出的節奏呻吟。她的聲音又高又軟,已經認不出是自己的。高潮來時,她抓傷了他的背。他悶哼一聲,動作由急轉緩,最後重重埋入,像是要在她身體最深處劃下某個句點。

之後,他真的停了。幫她擦乾,抱她回床上,蓋好被子。她陷在深灰色的床單裡,全身像是被重新拆裝過,痠痛而陌生。他關了大部分的燈,只留下床頭一盞昏黃的夜燈。他躺在她身邊,呼吸逐漸平穩。

她的意識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她躺在這張床上,蓋著他的被子,聞著他的味道。她不想動,甚至不想回家。她想起他第一次在辦公室裡說的話:「說出去,別人只會認為是妳勾引我。」那時她怕得發抖,現在她卻覺得那句話像是某種奇異的赦免——如果注定會被認為是勾引,那她不如就待在這裡,待在他允許的範圍裡。

她側過身,看著他模糊的側臉。他好像感覺到了,伸手過來,沒有抱她,只是把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又收回。

她閉上眼睛,雨聲已經停了。窗外很靜,有風吹過,窗簾微微掀動。她睡著了,夢裡沒有門,沒有亮得刺眼的辦公室,也沒有想逃的衝動。

她只是走在他後面,他沒有回頭,她也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