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燒成的火全化成力道。他把她一條腿扛上肩膀,側著身從另一個角度插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更深,龜頭直接卡進花芯的凹陷裡。櫻乃整個人弓起來,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只有喉嚨裡擠出一串破碎的氣音。
尾椎那片櫻花紋身開始發燙。粉色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原先的五瓣往外擴,第六瓣的輪廓浮出來,像有人在皮膚下用火筆描邊。
龍馬盯著那朵正在盛開的櫻花,眼底暗沉。
記憶像汙水一樣倒灌回來。
那時候他十七歲,囂張得連老天爺都看不順眼。櫻乃每天出現在網球場邊,穿著洗到泛白的運動服,袖口的鬆緊帶早就垮了裙子長過膝蓋,頭上頂著那副土到掉渣的黑框眼鏡。她遞便當過來的時候手指在抖,飯盒外包著碎花布巾,龍馬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揮開。
「滾遠一點,別擋路。」
便當摔在地上,炸蝦從蓋子縫隙裡擠出來。櫻乃蹲下去撿,頭髮垂下來遮住臉,看不見表情。
那天他心情特別差。明子說要分手,因為他連情人節都記不住。龍馬把火全撒在櫻乃身上。練球的時候他故意打歪,那顆黃色小球以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砸中她的肩膀。她跌坐在地上,眼鏡飛出去,露出底下那雙紅得不像話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
但也就那麼一下。龍馬走過去撿起眼鏡,沒遞給她,反而往旁邊的垃圾桶一甩。
「下次再出現在球場,砸的就不是肩膀了。」
真正過分的是休息室那次。明子跑來找他復合,兩個人在更衣室的長椅上糾纏。明子有四分之一的櫻姬血統,身體比一般女人軟,叫起來聲音又嬌又膩。她跪在龍馬腿間,短裙撩到腰上,丁字褲扯到一邊,吞吞吐吐地伺候著。
門沒鎖。或者鎖了,但卡榫壞了。
櫻乃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抱著一疊毛巾。她整個人凍住,毛巾從懷裡滑下去,白色棉布散了一地。
龍馬抬眼看到她。那雙紅眼睛隔著沒戴眼鏡的視線,死死盯著明子起伏的後腦勺。她的嘴唇在顫,手攥成拳頭擱在身側,指節都捏白了。
「你他媽不會敲門是不是?」
他從明子嘴裡抽出來,褲子都沒拉就站起來。旁邊靠在牆角的球拍被他抄在手裡,鋁合金框子揮下去的時候帶著風聲。
第一下砸在背上。櫻乃踉蹌往前撲,額頭撞上鐵櫃的邊角,悶響在密閉空間裡迴盪。
第二下砸在小腿。她發出短促的尖叫,整個人跪倒,膝蓋磕上瓷磚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第三下還沒落下去,明子拉住他的手。
「龍馬,算了啦,她又沒怎樣。」
「放開。」
他把明子甩開,球拍抵著櫻乃的後腦勺,把她壓在地上。她趴在那堆散落的毛巾中間,身體蜷起來,小腿上一道紅痕正在變紫。
「從今天開始,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再讓我看到妳這張倒胃口的臉,我打斷妳另外一條腿。」
櫻乃沒回話。她只是把臉埋進毛巾裡,肩膀縮著背脊弓得像隻被踩斷殼的蝸牛。沒有哭聲,只有手指抓緊毛巾布料時輕微的摩擦聲響。
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從休息室門口消失之後,龍馬把球拍摔進置物櫃,鋁框撞凹了一個角。
明子湊上來想繼續,他直接推開。
「煩死了滾。」
那之後櫻乃真的沒再出現在網球場。他以為自己終於清靜了。
直到兩週後不二轉學過來。那個瞇著眼、笑起來像狐狸的傢伙第一天就進了網球社,練習賽打了三局龍馬就發現這人不好對付。不二的天份不比他差,手腕的柔軟度甚至更勝一籌,回球的角度刁鑽得嚇人。
但讓龍馬真正記住的是某天午休。他翹課躲在天臺抽菸,往下看的時候看到操場邊的草地。不二坐在櫻花樹下,旁邊坐著櫻乃。
她還是那副破爛裝扮,但腿上纏著繃帶,腳踝腫得套不進室內鞋,踩著一雙大號的涼拖。不二從便當盒裡夾了一塊玉子燒放到她的飯上,她低著頭說了什麼,不二側過臉去聽,笑得溫和又柔軟。
風吹過來,草地上的光斑在兩個人身上晃。
花叢另一頭,明子正趴在龍馬腿間,牛仔褲褪到膝蓋。龍馬叼著菸,低頭看見她後頸上一層薄汗,忽然覺得那張臉膩味透頂。他把菸頭彈進草叢,一掌推開那顆金棕色腦袋。
「滾。」
「龍馬你又怎麼了——」
「我叫妳滾。」
他站起來拉上褲子,視線又往草地那邊飄。不二正伸手撥開櫻乃鬢邊的碎髮,指尖掠過她的耳廓。那個動作輕得像是怕弄壞什麼東西。
櫻乃沒有躲。
她對著不二笑了一下。隔著這麼遠,那笑容模糊又刺眼。
龍馬把菸盒捏扁,鋁箔紙皺成一團,丟在明子腳邊。他頭也不回地走下天台,鞋底把樓梯鐵板踩得砰砰響。
回憶被身下這具軀體的熱度截斷。
現在這具身體一絲不掛。F罩杯的乳房在抽送中彈跳,乳浪一波一波地從胸口盪到鎖骨。那些粗糙布料的偽裝早就不在了眼鏡也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潮紅的臉頰、汗濕的碎髮黏在額角,紅色的眼瞳半翻著白,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皮,滲出細小的血珠。
龍馬瞪著那張臉。
「騙我騙這麼久。」
他俯下去,手掌直接摀住她的嘴。
「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