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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珠虐傳

第 2 章 · 水刑初試,針鋒相對魂欲斷

刑房裡的黴味混著血腥氣,天還沒亮透,牢門就被拉開了。容嬤嬤走在前面,手上提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在潮濕的牆面上晃動。桂嬤嬤跟在後頭,手裡抱著一疊粗麻布,臂彎裡還夾著一捆細麻繩。

「都起來。」容嬤嬤一腳踢在牢門上,鐵鏈嘩啦作響。

紫薇整夜沒睡。背上的鞭傷結了薄薄一層血痂,黏在裡衣上,稍一動就撕扯著皮肉。她第一個撐起身子,走到金鎖身邊,輕聲喚她。金鎖縮在角落裡,眼睛腫得像核桃,聽見紫薇的聲音,下意識往她懷裡靠,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小姐」

「起來,今天不鞭你們。」桂嬤嬤陰惻惻地開口,目光掃過四人,「娘娘賞你們新花樣。」

金鎖一聽「新花樣」三個字,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小燕子被拖起來時還想用腳踹人,無奈手腳都軟得使不上力,反倒被禁衛一把拽住胳膊,踉踉蹌蹌地推出牢門。柳紅沉默跟在後頭,臉色還是白得嚇人,但眼神比昨夜清明了一分,始終戒備地盯著兩個嬤嬤的背影。

刑房中央那張長凳已經擺好了。凳面窄長,四角釘著鐵環,旁邊放著一個木桶,桶裡的水在油燈下泛著冷光。令妃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茶盞,見四人被押進來,掀了掀眼皮,朝金鎖抬了抬下巴。

「先從這個開始。」

金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嬤嬤架上了長凳。她背上的傷一碰凳面,整個人就繃緊了,眼淚立時湧出眼眶。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

容嬤嬤哼了聲,動作俐落地把她的手腕和腳踝用粗麻繩綁在鐵環上,綁得死緊。金鎖被迫仰躺在凳上,胸部因為哭泣劇烈起伏。桂嬤嬤抖開一塊濕布,慢條斯理地覆在她臉上。

「娘娘有令,今日教訓你,是要讓你記得什麼叫規矩。」容嬤嬤說著,提起木桶邊的水瓢,舀起一瓢水,對準濕布中央澆了下去。

水漫進口鼻的瞬間,金鎖整個身子猛地弓起,鐵環被扯得哐當亂響。她叫不出聲,只發出咕嚕咕嚕的嗆咳,胸脯劇烈地抽動。水一瓢接一瓢澆下,布濕透了,緊貼在她臉上,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水堵死。她的手指在鐵環裡蜷緊又鬆開,腳尖繃得直直的,踢著凳尾。

「行了。」令妃放下茶盞,聲音懶洋洋的。

桂嬤嬤揭開濕布。金鎖猛地嗆出一大口水,劇烈咳嗽,嘴角掛滿涎水,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睛半翻,喉間發出嘶嘶的抽氣聲。她還沒緩過氣,濕布又蓋了下來。

第二輪更狠。容嬤嬤澆水的速度放慢了,每一瓢都等到金鎖胸腔裡的空氣快耗盡才倒下。水聲、咕嚕聲、鐵環撞擊聲在刑房裡交錯。金鎖的身子不停扭動,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胸前兩團豐乳隨著嗆咳上下亂顫,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淌,把衣襟浸得幾乎透明。

紫薇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娘娘,金鎖只是個侍女,她什麼都不知道,求您放過她——」

話未說完,桂嬤嬤已經繞到她身後,抓起她的手腕反扭到背上。紫薇痛得倒抽一口氣,整個人前傾,額頭幾乎觸地。桂嬤嬤一手鉗住她,一手從袖中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在燭火下閃著冷光。

「娘娘沒問你話,誰準你開口了?」桂嬤嬤陰聲說罷,針尖對準紫薇左手食指指腹,慢慢刺了進去。

紫薇的尖叫聲被壓在喉間,整條手臂像被火燒著一樣。銀針很細,刺進去時卻痛得鑽心。桂嬤嬤不疾不徐,將針尖在她指腹裡攪了一下才抽出來,血珠立刻湧出。緊接著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每一針都換在指腹最嫩的地方落針,針針見血。

「啊……不、不要……」紫薇的聲音斷成碎片,額頭滲出一層冷汗,手指止不住地痙攣。桂嬤嬤卻嫌不夠,伸手扯開她的外衫,唰地一聲撕下裡衣的前襟,露出裡面被冷汗浸濕的肚兜。肚兜下那對飽滿的乳肉被背後的鞭傷連累,稍微一動就牽痛,此刻正隨著她的喘息劇烈起伏。

「瞧瞧,千金小姐的皮肉就是嫩。」桂嬤嬤冷笑,將冰涼的井水從她肩頭澆下。冷水沖在未癒的鞭傷上,紫薇仰起脖子,嘴裡溢出一連串破碎的痛呼。桂嬤嬤趁她痛得無力反抗,一隻手從肚兜側邊探進去,捏住那團軟肉,指縫掐進乳肉裡。

「啊……放開……」

「這裡挺得很嘛。」桂嬤嬤湊在她耳邊,手掌收緊,把她的乳肉揉得變形,指腹刻意壓著乳尖反覆輾磨。紫薇咬著下唇不肯出聲,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乳尖在粗糙的掌心裡充血挺起,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另一邊,容嬤嬤已經把金鎖從凳上解下來,卻不許她起身,反將她翻過身按在地上。金鎖的衣裳早已濕透,容嬤嬤一把扯下她的褻褲,露出被打得紅腫破皮的臀肉。冷水潑上去,金鎖哭叫著往前爬,被抓著腳踝拖回來。

「這屁股又圓又翹,真是欠打。」容嬤嬤嘴裡說著,手掌重重拍在她臀肉上,打得金鎖尖叫出聲。容嬤嬤一手拍打著她,另一手繞到前面,從她濕透的衣襟裡伸進去,抓著那對比紫薇更豐碩的乳房使勁搓揉,嘴裡不住羞辱:「奶子這麼大,天生就是給人玩的命。」

金鎖嗚咽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可身子被折騰得沒了力氣,只能軟軟地癱在地上,任由那隻粗糙的手在她胸前肆虐。

小燕子看得眼眶充血,整個人往前衝,啞著嗓子罵:「你們這些賤人!放開她!有本事衝著我來——」

令妃心腹太監從暗處跨出來,一把掐住小燕子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按跪在地。小燕子背上重傷,這一下撞得她眼前發黑,可她嘴裡還在罵,乾裂的唇縫裡滲出血絲。

「小蹄子嘴真硬。」令妃站起身,慢慢踱到她面前,低頭俯視她,「那就給她的爪子也上點刑。」

太監應了聲,從牆邊取來一副木夾,夾口粗糙,上面還纏著浸了鹽水的麻繩。他掰開小燕子的十指,一根一根塞進木夾裡,然後握住夾板兩端,猛地收緊。

小燕子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嚎,十指像被碾碎一般劇痛。她的身子往後仰,卻被太監從後掐住下巴,強迫她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木夾越收越緊,她的嚎叫變成短促的抽氣,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混進左頰那道腫脹的鞭傷裡,痛得她不住痙攣。

「叫啊。」太監陰惻惻地笑,「不是挺會罵的嗎?再罵大聲點。」

小燕子張著嘴,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她的手指在木夾裡脹成紫紅色,指尖滲出細小的血珠。令妃滿意地勾起嘴角,又坐回主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今天只是第一課。」她環視四人,鳳眼裡滿是輕蔑,「往後日子還長,本宮有的是精細手段,慢慢伺候你們。」

紫薇忍著指痛,匍匐上前將金鎖護在身後。金鎖的衣衫被撕得七零八落,胸前滿是青紫指痕,整個人抖得連牙關都在打顫。容嬤嬤一把揪住紫薇的頭髮,將她從金鎖身上扯開,順手在她腰側的鞭傷上擰了一把。紫薇悶哼一聲,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卻仍死死瞪著令妃。

「娘娘今日的教訓,紫薇記下了。」她一字一字地說,氣若遊絲卻不低頭。

令妃笑了。那笑容在燭火下妖異又冰冷。

「記下就好。拖下去吧。」

禁衛將四人拖回牢房。金鎖一落地就蜷縮在角落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哭得斷斷續續,嘴裡反覆念著「小姐救我」。紫薇的十根手指全是血,可她還是忍著痛爬過去,將金鎖攬進懷裡。金鎖的頭埋在她肩窩,眼淚很快就把她的衣襟浸濕了一片。

小燕子靠坐在牆邊,十指腫得張不開,每一下呼吸都牽動著背上的傷。她盯著對面那堵濕冷的牆,啞聲說:「總有一天……我要把這筆帳連本帶利討回來。」

柳紅一直沒說話。她靠在另一側牆角,抱著膝蓋,眼神卻不似昨夜那般渙散。她看著紫薇和金鎖的方向,眉心微蹙,像在思索著什麼。

牢門外,令妃的腳步聲由近而遠,最後只剩一句話從幽暗的走道裡飄進來。

「好好睡,明兒還有。」

那聲音輕柔得像哄孩子入睡,卻讓牢裡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