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石階上的水痕照得發亮。紫薇的睫毛還貼在漢白玉上,後頸那隻繡鞋壓著她,像一條繩索勒住呼吸。她聽見令妃的鞋底離開石面時那聲極輕的摩擦,像蛇滑過石階。
「拖下去。」
令妃沒有回頭。那兩個字落在晨風裡,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容嬤嬤和桂嬤嬤同時動了。
容嬤嬤的手從紫薇後頸移開,改扯住她左乳環上的銀鏈。鏈子極短,只一扯,乳尖就被拉得變了形——那枚銀環穿過乳頭根部,周圍的嫩肉早已腫成深紅色,鏈子一拽,整顆乳頭被拉成長條形,像要從胸前被扯下來。紫薇的身體被迫往前傾,膝蓋在石階上擦過去,體液混著灰塵在石面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跡。她的嘴張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痛呼:「唔——」
「爬好。」容嬤嬤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她彎腰湊近紫薇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娘娘開恩,留妳們一口氣回牢裡,就該感恩戴德,別不知好歹。」
紫薇的手指摳著石縫,指甲縫裡塞滿了灰。她想撐起身體,可陰蒂環壓在石階上,稍微一動,那枚陷在腫脹嫩肉裡的銀環就碾著她最敏感的那一點,快感像電流一樣從下體竄上來,腿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咬著嘴唇忍住了,唇上留下兩排深深的牙印。
桂嬤嬤踩著小燕子的腰側,把她從第三級石階上踢下來。小燕子整個人滾下半級,肛口著地,銀勾鏈尾撞在石面上,「鏘」一聲脆響,金屬撞擊漢白玉的聲音在殿前廣場上迴盪。她張開嘴,喉嚨裡滾出一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哀叫——短而尖,從齒縫裡擠出來,又硬生生吞了回去。肛口的死環壓在石面上,冰冷的石頭貼著外翻的腸壁嫩肉,那層黏膜薄得像蟬翼,能看見底下青紫色的微血管,稍微一壓就滲出淡紅色的組織液。小燕子的臀肉在晨光裡發著抖,兩瓣屁股上還留著昨天被竹拍打過的紅痕,一道一道交錯著,像畫在皮膚上的棋盤。
「看看這屁眼,」桂嬤嬤用鞋尖撥了撥小燕子的臀瓣,讓肛口敞得更開,「跟張嘴似的,還會喘氣呢。」旁邊的太監笑出了聲,那笑聲又尖又碎,像踩碎了一地玻璃。
金鎖和柳紅被太監從地上拽起來。金鎖的乳頭從石縫裡拔出來時,銀鈴被石縫夾住,扯得她乳尖一陣劇痛——那鈴鐺是用細銀絲穿過乳頭根部繫住的,石縫卡住鈴身,太監只管往上拉,乳頭被扯得變了形,像要從胸前撕下來。金鎖整個人弓起背,「嗚」地叫出聲,那聲音像小狗被踩了尾巴。太監不耐煩地踢她一腳,靴尖踢在她肋骨上:「賤婢,起來!還要爺伺候妳不成?」
金鎖被踢得側倒在地,兩隻手撐著石階想爬起來,可膝蓋上全是擦傷,稍微一動就痛得她吸氣。她那對G罩杯的乳房垂在胸前,乳頭大得像兩顆深紫色的棗子,銀鈴在乳暈上晃來晃去,鈴舌撞擊鈴壁,叮叮噹噹的,像給她的每一個動作配上音效。旁邊另一個太監看得津津有味,伸手捏住她的乳頭往外扯:「這奶子倒是越長越大了,桂嬤嬤,妳給她餵了什麼好東西?」
「每日三頓藥油揉上半個時辰,」桂嬤嬤頭也不回地答,「再這麼揉三個月,能大到像兩顆柚子。娘娘說了,這奶子是要獻給皇上賞玩的貢品,得養得白白胖胖的。」
金鎖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全是淚,可不敢哭出聲,只低著頭,讓太監的手指在她乳頭上又捏又搓。乳尖被揉得充血發燙,銀鈴隨著揉捏的動作亂晃,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柳紅的肛口還翕動著,腸液拉成細絲從花唇間垂下去,在晨光裡亮晶晶的,像蝸牛爬過留下的痕跡。一個太監伸手去抹,抹了一手黏滑,他低頭看看手心裡透明的液體,放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往她臉上擦:「擦乾淨,別汙了石階。妳這母狗什麼都往外流,髒了漢白玉,娘娘怪罪下來誰擔?」
柳紅偏不躲。她的眼睛直直瞪著那太監,嘴唇抿成一條線,英氣的眉眼裡全是不屈。她的身體雖然被凌辱得傷痕累累——乳頭腫成平常兩倍大,上面還留著昨天被夾扯的齒印,青紫色的瘀痕從乳暈一直蔓延到乳根;花唇腫脹外翻,陰蒂充血裸露,像一顆剝了皮的葡萄,在冷風裡微微發顫——可她眼裡的光沒有滅。
太監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還敢瞪?一個下等侍奴,跟爺耍什麼橫?」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殿前廣場上盪開。柳紅的頭被打偏到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她慢慢轉回頭,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石階上,眼睛還是瞪著他,沒有說話。那太監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又舉起手要打,旁邊另一個太監拉住他:「行了行了,先拖回去,嬤嬤等著呢。」
四人被拖回皇城大牢。石牢的門在身後合上,鐵鏈嘩啦啦落下,鎖舌「喀」一聲咬死。門一關,外面的晨光被完全阻斷,牢裡只剩牆壁高處一盞油燈,火光搖曳,把石壁上的水漬照得像一張張扭曲的臉。
牢裡潮濕,石壁上滲出冰冷的水珠,沿著石縫慢慢往下爬。空氣裡混著黴味、血腥味、還有她們身上殘留的體液氣味,濃得化不開。地上鋪著淺淺一層稻草,草稈子早被潮氣浸得發軟,踩上去沒有聲音,可跪上去就能感覺到草稈刺進皮膚。
紫薇被按跪在鐵柱旁。那根鐵柱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粗得像成年男人的大腿,柱身鏽跡斑斑,手摸上去又冷又粗糙。她的膝蓋壓在稻草上,草稈刺進膝頭的嫩肉,刺出細小的紅點。她的雙乳被銀鏈連著,鏈子不到三寸,胸被迫往前挺,兩枚帶著銀環的乳頭被自己的鏈子扯得微微下垂——左乳環和右乳環之間的銀鏈太短了,每一次呼吸,胸廓的起伏都會牽動鏈子,鏈子又牽動乳環,乳環又扯著乳頭,像有人在兩邊同時拽著她最嬌嫩的肉,一刻都不鬆開。
那對F罩杯的乳房在銀鏈的拉扯下形狀變得更挺,乳肉鼓脹著,淺藍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隱若現。乳頭因為長期穿環早已腫大,顏色從原來的淺粉變成深紅,像兩顆熟透的櫻桃掛在枝頭。銀環穿過乳頭根部,四周的嫩肉被撐成一個小小的圓洞,洞口邊緣的皮膚被磨得發亮,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
容嬤嬤蹲下身。她枯瘦的手指捏住紫薇的陰蒂環,那動作很輕,像捏著一片隨時會碎的花瓣。陰蒂已經腫到小指粗細,比昨天又長了一分,從花唇間完全翹出來,頂端的銀環深深陷進腫脹的嫩肉裡,只露出一圈銀色的邊。四周的肉色發黑,像被血浸透了,嫩肉翻捲著包住環身,像要把銀環吞進去,卻吞不下,只能腫脹著裂開細小的口子。縫合處的九針銀線還在,黑色的縫線在深紅色的嫩肉上排成一排,像一條蜈蚣趴在陰蒂上。
「鎖死了。」容嬤嬤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滿足,像匠人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她用指甲颳了刮陰蒂環的環口——那環口原本有一道極細的縫,是穿環時留下來的接頭,現在那條縫已經被身體的組織液浸得發黑。「娘娘有令,讓妳這三枚環這輩子都別想拿下來。」
她從腰間取出一把鐵鐵鉗。鉗口是特製的,彎成一個弧度,正好卡住銀環的環口。鐵鉗的握柄被磨得發亮,不知道夾過多少枚銀環。容嬤嬤把鉗口對準環口,枯瘦的手指穩穩握住鉗柄,像外科大夫準備下刀。
鐵鉗猛地收緊。
紫薇的瞳孔瞬間放大,嘴微張,卻叫不出聲——不是不痛,是太痛了,痛到聲帶痙攣,氣管縮死,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喉嚨裡,發不出來。銀環在鉗口下變形,金屬扭曲時發出極細的「嘎吱」聲,環口被夾得貼死,最後一點縫隙也被壓進肉裡。那痛像一條燒紅的線,從陰蒂一路燒到小腹,燒到子宮口,燒到脊椎,燒到後腦勺——她整個人往前栽,額頭撞上鐵柱,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然後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
「嗚……啊——」那聲音乾裂破碎,像喉嚨裡灌了砂,從丹田深處一路扯上來,帶著血沫子般的嘶啞。她的身體在抖,從肩膀到膝蓋全在抖,花穴痙攣著噴出一小股透明的淫水,濺在稻草上——那是痛到極致時身體失控的反應,不是快感,是神經系統被劇痛炸癱了,所有的開關同時失靈。
容嬤嬤沒有鬆手。她把鉗子又收緊了一點,讓銀環的環口壓得更死,金屬跟金屬之間的縫隙完全消失,融成一體。然後才慢慢鬆開鉗子。
銀環已經變成一個死珠。深陷在陰蒂根部,像從她身體裡長出來的一顆銀色肉瘤。嫩肉翻捲著包上去,像要把銀珠吞進去,卻吞不下——陰蒂腫得太大了,嫩肉被撐到極限,裂開好幾道細小的口子,血珠從裂口滲出來,沿著陰蒂側面慢慢往下流,流到花唇上,又滴到稻草上。
「行了。」容嬤嬤站起來,把鐵鉗收回腰間,拍了拍手上的灰。她低頭看著紫薇,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今日天氣:「這東西往後就姓令了,紫薇格格。從今以後,不管是誰要碰它,都得先問過娘娘。」
紫薇沒有回答。她的額頭貼在鐵柱上,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裡滲出來,沿著鐵柱往下流,流到鏽斑上,被鐵鏽吃進去,變成深褐色。她的身體還在抖,陰蒂的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沒有消退的意思。
桂嬤嬤那邊也在動手。
小燕子被按成一條跪趴的姿勢,膝蓋分開,屁股被抬得極高,像一隻被釘在地上的青蛙。紅鑲之前給她塞的銀製彎勾肛塞還插在肛門裡,銀勾的弧度正好抵住腸道的敏感點,稍微動一下就讓她全身發軟。桂嬤嬤彎腰握住銀勾的尾端,往外一拔——「啵」一聲,肛塞被抽出來,帶著一股稀黃的腸液,濺在稻草上。
小燕子的肛口沒有縮回去。那已經不是一個洞,是一張翻開的嘴,三指寬的橢圓形洞口外翻著,括約肌完全失去彈性,腸壁的嫩肉暴露在潮濕的空氣裡,微微發抖,像剛被剝了殼的蚌肉。嫩肉是深粉色的,邊緣因為長期摩擦變得粗糙,黏膜上還留著昨天被竹拍打過的細小血點。
「看看這屁眼,」桂嬤嬤用兩根手指掰開小燕子的臀瓣,讓肛口敞得更開,「比前天又大了一圈。娘娘說妳這屁眼是天生的寶貝,別的女人夾都夾不緊,妳倒好,鬆得跟沒關門似的。」
旁邊的一個年輕太監湊過來看,看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這洞……能塞進拳頭了吧?」
「現在還不行,」桂嬤嬤從鐵箱裡取出一枚銀環,「等塞完這個,再養三個月,別說拳頭,飯碗都能塞進去。」
那枚銀環不粗,大約兩分寬,但開口處有兩個尖牙,像蛇嘴裡的毒牙,閃著冷光。桂嬤嬤用拇指和食指掰開小燕子的肛口,嫩肉被撐得更開,能看見腸道裡麵粉紅色的腸壁在蠕動,像一條活物的食道。她把銀環塞進去,尖牙扣住括約肌外翻的邊緣——那裡的神經比嘴唇還密集,銀環的冰冷和尖牙的刺痛同時傳進來,小燕子整個人彈了一下。
「啊——好冰——不要——」她的聲音發著抖,像寒風裡的枯葉。肛口不由自主地想收縮,可那肌肉早已經鬆了,使不上力,只能無力地翕動兩下,反而把銀環吸得更深。嫩肉像一張小嘴,含著銀環一寸一寸往裡吞。
「妳這屁眼倒是貪吃,」桂嬤嬤冷笑一聲,從腰間取出小鐵錘,「別急,嬤嬤給妳餵飽。」
她用左手按住小燕子的腰,右手舉起鐵錘,對準銀環的環口輕輕敲了一下。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石牢裡迴盪——「叮」——銀環往腸道裡滑進去一分。小燕子的手指摳著地,指甲縫裡全是泥,喉嚨裡擠出一連串破碎的叫聲:「啊、啊、啊——」
鐵錘又敲了一下。「叮。」
「不要……不要敲了……求妳……」小燕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張臉埋在草堆裡,肩胛骨在背上撐起兩道銳利的線,一抽一抽地打顫,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
桂嬤嬤沒有理她。第三錘敲下去,銀環完全沒入腸道口,環口和肛勾鏈尾的接頭對在一起。桂嬤嬤用鐵鉗夾住接頭,用力一夾——火花濺出來,焊藥熔化時發出「嗤」的一聲輕響,一粒火花落在小燕子的臀肉上,燙出一個針尖大的白點,皮膚立刻起了水泡。
「啊——!」小燕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彈起,又重重摔回地面。肛口劇烈翕動,腸液失控地湧出來,順著會陰流進花穴,又從花穴口滴到草堆上。花穴也在收縮,一抽一抽地擠出透明的淫水,和腸液混在一起,在稻草上積成一灘黏稠的水漬。
「別動。」桂嬤嬤用膝蓋壓住她的腰,聲音冷得像冰。「再動,下一錘就敲在妳逼上。妳那花穴現在還算嫩,一錘下去,往後就只能用肛口伺候人了。」
小燕子不敢動了。她把臉埋進稻草裡,草稈刺著她的眼皮和嘴唇,鼻尖貼著潮濕的地面,聞到的全是黴味和自己腸液的腥味。身體還在抽搐,從腰到腳趾全在抖,像被電擊過的青蛙,肌肉不聽使喚地跳動。
死環焊好了。銀環和肛勾鏈尾融成一體,像從她肛口長出來的一條金屬尾巴。桂嬤嬤拉了一下鏈子,肛口被扯得向外翻出更多嫩肉,黏膜和銀環摩擦,發出極細的「咕啾」聲。小燕子悶哼一聲,腸道又擠出一小股淡黃色的黏液。
「行了,這死環跟妳陰蒂上那枚一樣,這輩子都別想拿下來。」桂嬤嬤拍了拍小燕子的屁股,臀肉被打得晃了兩下。「往後妳的屁眼就跟這條鏈子綁死了,娘娘什麼時候想牽,什麼時候就牽。妳這還珠格格啊,現在連條狗都不如——狗還能自己走,妳只能被人牽著爬。」
金鎖和柳紅被關進相鄰的鐵籠。籠子矮,不到三尺高,不能站,只能跪或坐。鐵欄杆鏽得發黑,手指粗的鐵條排成柵欄,間距窄得連手臂都伸不出去。金鎖蜷在角落,兩隻手環著胸,豐滿的乳肉從手臂兩側擠出來,像兩團發過頭的麵團。乳頭大得不像話,深紫色,腫得像兩顆小棗,銀鈴壓在乳暈上,每呼吸一下,鈴舌就輕輕撞一下鈴壁,叮叮噹噹的,像給她的心跳配樂。
她那對G罩杯的乳房是她身上最沉重的負擔。一個月的藥油按摩讓乳腺異常發達,乳房比原來大了整整一圈,沉甸甸地垂在胸前,稍微一動就晃得厲害。乳溝裡積著一層薄汗,在油燈下泛著濕潤的光。太監之前踩過她乳側的鞋印還在,鞋底的紋路印在乳肉上,像蓋了一個章。
柳紅靠在另一邊的欄杆上。她沒有像金鎖那樣蜷著,而是兩條腿分開坐著,背靠鐵欄杆,姿勢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她的身體被凌辱得傷痕累累——花唇腫脹外翻,像兩片被揉爛的花瓣,顏色從原來的淺粉變成深紅發紫;陰蒂充血裸露,比平常大了一倍不止,在濕冷的空氣裡一跳一跳地發痛,表面蒙著一層透明的黏液,在燈光下閃著水光;肛門裡的狗尾木棍還插著,木棍的粗度撐得肛口無法閉合,尾巴的毛被腸液浸透了,黏成一綹一綹的,貼在大腿根上。
她的乳頭是最慘的。被反覆夾扯後腫成平常兩倍大,從C罩杯的乳房上突兀地翹起來,像兩顆被捏得變形的葡萄。乳暈上留著清晰的齒印——那是昨天紅鑲咬的,牙印一圈一圈排成弧形,瘀血在皮膚下凝成深紫色,像印在乳暈上的刺青。
隔著欄杆,金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從鐵籠的角落飄過來:「紫薇小姐……妳的陰蒂……還在流血嗎?」
紫薇沒有抬頭。她的額頭還貼在鐵柱上,身體的顫抖還沒停,陰蒂的痛像一根燒紅的針,一下一下刺進小腹深處。銀鏈垂在雙腿之間,偶爾因為身體的顫抖發出極輕的聲響——叮鈴、叮鈴——那聲音很細,像眼淚滴在銀子上。
牢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滴水聲,從石壁的縫隙裡一滴一滴落下來,打在石板地上,節奏均勻得像在計時。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所有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晃了晃。
「沒事的。」紫薇的聲音從鐵柱後傳來。那聲音溫柔得像怕把人吵醒,每一個字都放得很輕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沒事的,金鎖。不流血了。」
金鎖癟了癟嘴,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她不敢哭出聲,只把臉埋進自己臂彎裡,乳鈴壓在手臂上,悶悶地響著。
小燕子哭出了聲。
她不是嚎啕大哭,是像小獸般細細的嗚咽,從草堆裡悶悶地傳出來。她的臉埋在稻草裡,草稈刺著她的眼皮和嘴唇,鼻尖貼著潮濕的地面,眼淚把稻草浸得軟爛,糊了半張臉。肛口的死環還在隱隱作痛,稍微一動就痛得她抽氣,可她停不下來——手指摳著地,指甲縫裡都是泥,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紫薇……」小燕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草堆裡悶悶地飄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挖出來的,「我……我把妳害成這樣……」
她抽了一下鼻子,聲音更啞了,像嗓子裡卡著一團棉花。「那天……那天在競賽上,如果我再忍一下,妳就不用、就不用被侍衛……」
她說不下去。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只能從齒縫裡擠出一串破碎的氣音。肛口的死環在收縮時扯動腸壁,痛得她弓起背,後腰上的脊椎一節一節凸出來,像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
紫薇沒有接話。她的手指在鐵柱後動了一下,然後慢慢伸過去。
鐵柱很粗,兩隻手從不同方向繞過去,要伸很長才能碰到彼此。紫薇的手臂被銀鏈扯著,每伸一寸,乳環就被鏈子拽得生疼,可她沒有停。指尖碰到指尖——小燕子的手冰得嚇人,像剛從雪地裡挖出來的,指甲縫裡全是泥,指節上還有被竹拍打過的紅痕。紫薇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握住。
那隻手很暖。在冰冷的石牢裡,那一點溫暖像黑暗中唯一的燭火。
「別說。」紫薇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牢裡的滴水聲蓋過去。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小燕子的指節,一個一個摸過去,像在數這些指節受過多少苦。「什麼都別說。」
可小燕子還是在哭。她的眼淚落在草堆上,混著草屑和灰塵,把稻草浸成一團團黑褐色的糊。她壓低聲音,像說一個不能讓第三個人聽見的秘密——聲音小到連紫薇都差點聽不清。
「紅鑲跟我說……三年後,我們會被送走。」她抽了一下鼻子,手指在紫薇的掌心微微發抖。「送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連名字都不配留。她說、她說這是娘娘早就算好的——從給我們穿環那天開始,三年時間,把我們的身體養成她想要的樣子,然後……然後就送走。」
紫薇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甲輕輕掐進小燕子的指節,不重,像一種沉默的傳遞。
「她說我不想被送走,就得乖乖聽話,」小燕子的聲音碎成一片一片,像摔在地上的瓷碗,「讓肛口一天比一天大,讓身體怎麼都離不開那些東西——銀勾、肛塞、藥湯——她說只要我聽話,娘娘或許會留我在身邊繼續當狗……」
她停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像被踩住脖子的嗚咽。「我不想聽話,可我真的好怕……紫薇,我每天都好怕……怕娘娘把我送走,怕桂嬤嬤的鉗子,怕那些太監的手,怕每天卯時的晨課,怕那個……那個三年。」
「三年。」紫薇重複了一遍。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期限。可握著小燕子的那隻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說三年能把屁眼擴到碗口大,」小燕子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複述,像在背一段刻進骨頭裡的話,「三年能把身體養成怎麼都離不開銀勾的貨色,三年能讓我們忘記自己曾經是人。她說……她說三年一到,我們就連被送走的資格都沒有了,只能跪在石階上,當一輩子的貢品。」
她的聲音斷了。不是哭出聲的那種斷,是聲音突然沒了,像被人掐住脖子,只能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音。眼淚從她眼角流下來,流進耳朵裡,積成一灘溫熱的液體。
紫薇沉默了許久。久到牢裡的滴水聲響了十二下。
然後她把頭偏過來,將額頭貼上冰冷的鐵柱。鐵柱的另一面,小燕子感受到那輕微的震動,也把頭湊了過去。兩人的額頭隔著一根鐵柱貼著——鐵柱又冷又硬,可她們貼得很緊,額頭的溫度透過金屬傳過去,溫溫的,像兩隻被關在相鄰籠子裡的鳥,用唯一的體溫換一點能活下去的熱度。
「三年可以發生很多事。」紫薇的聲音貼著鐵柱傳過來,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三年足夠讓一個人死,也足夠讓一個人活下來。」
她沒有說「我們會沒事的」。她沒有說「我會保護妳」。她什麼承諾都沒有給。只是把額頭貼在鐵柱上,讓小燕子隔著鐵柱感受到她的體溫。
小燕子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手指緊緊扣住紫薇的手指,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夜深了。牢裡沒有窗,分辨不出外面的天色,只能從溫度感覺到夜正在變深。石壁上的水珠凝得更多了,沿著石縫往下流,在石板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空氣裡的黴味更重了,混著血腥味和她們身上的體液氣味,凝成一種讓人反胃的腥甜。
燈籠快燒盡了。火光跳了兩下,牆壁上的影子跟著晃,像一群無聲的鬼魅在石壁上跳舞。燈芯燒焦的部分捲起來,火焰的顏色從橙黃變成青藍,又慢慢縮成豆大的一點。牢裡的亮度一層一層暗下去。
金鎖在籠子裡蜷成一團。她抱著自己的膝蓋,乳房壓在膝頭上,乳鈴貼著她的心跳一聲一聲響——叮、叮、叮——像給自己數著更漏。她的眼睛半睜著,看著欄杆外的黑暗,瞳孔被油燈的殘光照得發亮。嘴唇在微微翕動,像在唸什麼經文,卻沒有聲音。
偶爾身體抽搐一下,乳鈴就跟著響,像在提醒她——妳還活著。
柳紅半睜著眼,姿勢從靠坐變成側躺。肛口被木棍撐得發麻,腸液乾了又滲出來,乾掉的液體在肛口邊緣凝成一層薄薄的膜,新的腸液又把那層膜浸軟,反反覆覆,像永遠好不了的傷口。花唇貼在濕冷的地上,像貼著一塊化不掉的黑冰。陰蒂還在一跳一跳地痛,每一次跳動都把一陣鈍痛送進小腹深處。
她沒有出聲。只是把手按在小腹上,掌心貼著冰涼的皮膚,像在安撫一個不會出世的孩子。
容嬤嬤巡牢時,腳步很輕。她的布鞋踩在石板地上,幾乎聽不見聲音,像貓踩在濕葉子上。燈籠提在手裡,火光在她臉上切出深深的皺紋——法令紋、魚尾紋、眉間紋,像刀刻的一樣,每一道紋路都藏在陰影裡,讓她的臉看起來像一張裂開的面具。
她走到鐵柱旁,停下來。
燈光落在鐵柱兩側——兩隻手從不同方向伸出來,手指交纏在一起,像兩根生在石縫裡的藤,繞著鐵柱擰成一個結。紫薇的指節微微泛白,小燕子的指甲縫裡全是泥,兩隻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緊,緊到指節的關節都凸出來。
容嬤嬤看著那兩隻手,沒有任何表情。
她從袖裡取出一張紙。紙是粗黃的,對摺了兩次,展開時發出乾燥的沙沙聲。她又摸出一截炭筆,把紙按在膝蓋上,用炭筆在上頭記了一筆。筆尖刮過紙面,聲音又細又尖,像指甲刮在骨頭上——「沙——」
記完,她把炭筆收回袖裡,低頭看了那兩隻手一眼。
嘴角往上一扯。不是笑,是肌肉的不自覺抽搐,嘴唇翻起來,露出兩排黃牙,在油燈的殘光裡像野獸的牙齒。然後那個表情就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
「扣得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語,嘴唇幾乎沒動。「往後就照這樣扣。扣得越緊越好。」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腳步還是那麼輕,像踩在濕葉子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燈籠的光從牢裡一層一層退出去,像潮水退潮,把光線一絲一絲抽走。
燈火在她身後「噗」地滅了。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進來,濃稠得像墨汁,把石牢灌滿。什麼都看不見了——看不見鐵柱,看不見稻草,看不見金鎖蜷著的身體和柳紅半睜的眼睛。黑暗中只剩下聲音。
銀鏈在響。
一聲,又一聲,像蛇在石縫裡翻身。那是紫薇陰蒂環上的銀鏈輕輕撞擊鐵柱的聲音,每一次呼吸,身體的輕微晃動就讓鏈子敲一下鐵柱——叮——然後是小燕子肛勾鏈尾拖在石板地上發出的摩擦聲——沙——兩種聲音在黑暗中交替響著,像給這座石牢打著拍子。
還有金鎖乳上銀鈴的輕響,在鐵籠的角落裡叮叮噹噹。
還有柳紅壓抑的呼吸聲,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從鼻翼裡吸回去。
還有滴水聲。
紫薇睜著眼,在黑暗中看著上方——其實什麼都看不見,但她還是睜著眼。她的手指還握著小燕子的手指,那隻手已經慢慢暖起來了,和她自己的手溫變得一樣。
「三年。」她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閉上眼,把額頭更緊地貼上鐵柱。
黑暗中,小燕子感覺到鐵柱那一端傳來的輕微震動,知道紫薇還沒有睡。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銀鏈輕響。滴水聲不斷。燈火已滅,石牢裡只剩這些聲音,和她們扣在一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