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放学后,陆时川一个人坐在房间书桌前,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课本上的字一个也没读进去。昨晚夏柠离开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覆都是她那句“下次想更过分”——她用那种懒洋洋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语气讲出来,他却到现在还没消化完。她把“更过分”这三个字丢给他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心跳加速到凌晨两点。门铃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看见夏柠笑盈盈地站在玄关,一只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举起来朝他晃了晃指尖。亮面的美甲在走廊灯下反着光,是淡粉色带细闪的款式,和她今天夹在鬓角的那枚珍珠发夹刚好配成一套。
“我进来了哦。”她没等他说请进就脱了鞋踏进房间,顺手把门锁上了。陆时川注意到那个锁门的动作——她现在做这件事做得特别自然,拇指一推,咔哒一声,像是进自己房间一样理所当然。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床沿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今天这身穿着上。不是校服。是私服。而且是他在她衣柜里从没见过的一套——短款低领的米白针织上衣,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整片白皙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浅浅的阴影从领口往下延伸到他不敢多看的地方。下身是高腰超短裙,腰线收得极紧,裙摆短到刚好盖住大腿根部,再往下是黑色过膝袜,袜口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金色长发微卷着披散到腰际,发尾那抹橙色挑染在房间的暖光里看起来像融化的橘子糖。她化了妆,睫毛刷得纤长,唇上是水润的淡珊瑚色口红。陆时川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起昨天她说过的话——“我好像从来没在小川面前穿过校服以外的衣服”——而现在她很明显是来补上这一课的。
“好看吗?”夏柠歪着头问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得意。她把书包放在地上,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又落下。陆时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点了一下头。夏柠对他这个反应很满意,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她胸前的针织布料几乎要蹭到他胸口。她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往床边推。“坐下,我有事跟你说。”她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
陆时川被她按着肩膀坐到床沿上,仰头看着她。夏柠站在他面前,光线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把话说出来了——“我决定去打工了。”她说得很快,像是怕一犹豫就会说不出口,“女仆店。商店街新开的那一家,门口贴了招募海报的那个。我去面试过了,她们说明天就可以开始。”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抿着嘴唇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他夸她。
陆时川愣了两秒。女仆店。他脑子里浮现出那家店的橱窗——蕾丝围裙、荷叶边头饰、写着“主人欢迎回来”的粉红色立牌。然后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夏柠穿着那些东西的样子,站在店门口对陌生人笑,被陌生人叫住、被陌生人盯着看、被陌生人——他把这个念头掐断了,但掐得不太干净,残留的不安还是从胃里翻了上来。“为什么突然想打工?”他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而不是质问。
“手机啦,”夏柠从口袋里掏出她现在用的那支,屏幕上有两道细细的裂痕,镜头旁边的漆也磨掉了好几块,“我想换一支拍照更好的。最近不是开始做美甲了吗,想拍清楚一点放上去。而且——”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放软了,“我不想每次都跟爸妈要钱。想试试看自己赚。”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黏乎乎的她,眼神里有某种陆时川不太熟悉的东西。那种东西让他心口先是热了一下,然后又凉了半截。他认识这个表情——她在认真了。她一旦露出这个表情,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我——”陆时川开口,话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夏柠的手指按在嘴唇上。她的指尖带着护手霜的淡香,凉凉的,压在他唇上。“不可以。”她说,语气温柔但没得商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也一起去,对不对?不行。这是我想自己做的事情。”她把手指移开,换成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颧骨,“小川已经对我很好很好了,什么都帮我、什么都顺着我。这一次让我试试看嘛,好不好?”
陆时川看着她。她说“好不好”的时候语气又变回那个撒娇的夏柠,头微微歪着,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知道她在用这招。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会中招。果然,他的嘴背叛了他,自己动了起来——“好。”
夏柠的眼睛笑成了弯月。她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口红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然后直起身来拍了拍手。“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一下要去店里拿制服,还有一点时间——”她话说到一半,表情忽然变了,从兴冲冲的汇报切换成另一种更慢、更黏稠的东西。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往下移,扫过他的脖子、胸口,最后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上。他认得这个眼神。这是她每次想开始“游戏”之前都会有的表情——不是害羞,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温柔的、胸有成竹的笃定。像她已经把接下来五分钟要发生的事全在脑子里排练过一遍了。
“出门之前,”夏柠说着,一只膝盖已经压上他身侧的床垫,身体往前倾,两只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我们来做一个新的游戏。”她把重心往前移,另一边膝盖也上了床,整个人跨坐在他大腿上。裙摆绷紧在她跪坐的姿势里,黑色过膝袜的袜口在他视线边缘若隐若现。她比他高,这个姿势让她几乎是俯视着他,但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贴在他腿侧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校服裤子,温热又柔软。
“新的……游戏?”陆时川的声音有点哑。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能撑在身后,手指紧紧攥住床单。夏柠“嗯”了一声,身体又往前贴了一点,胸前那件米白针织上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往下滑了一截。她没去拉。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始慢慢地、轻轻地用上半身蹭他。隔着两层布料——她的针织衫和他的校服衬衫——她胸前的柔软压上来,贴着他的胸口缓慢地左右移动。动作不大,幅度像是她只是在他身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节奏是故意的,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都压得比上一次更实在。
陆时川的呼吸乱了。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朵里放大,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鼓。他的手把床单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他不敢动,不敢喘大气,不敢往下看——因为他知道一看就会完蛋。但夏柠偏偏在这个时候低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棉絮。“这是出门前的游戏。”她说,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廓,“我去打工之前,先帮小川放松一下。这样你晚上等我回来的时候就不会太想我了——还是说,会更想?”她说完自己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那种心情很好、忍不住笑出来的愉悦。
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找到他自己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然后是第二颗。动作不快不慢,和她蹭他的节奏一样稳定。第三颗扣子弹开的时候,她的手没有继续往下,而是绕到他后颈,把他往前按——按进她胸口那片已经从领口滑出的柔软里。陆时川的脸直接埋进去了。肌肤贴上来的触感是热的,带着沐浴乳残留的奶香,软得像是他整张脸都要陷进去。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夏柠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也不允许他退。“不要躲。”她说,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温柔里面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牢牢地拴住了他。
夏柠开始扭腰。不是之前那种隔着衣服的蹭,而是跨坐在他腿上,腰肢带着某种熟练的、慢节奏的弧线前后摆动。她的大腿内侧夹着他的髋骨,每一次往前摆的时候,她身体最柔软的部分就会压上他的脸,然后再退开,再贴上来。陆时川的呼吸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鼻尖陷在她锁骨下方的凹陷里,感觉到她皮肤底下脉搏的跳动和自己的一样快。
“小川,”夏柠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落下来,带着一点喘,但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主导全局的那种从容,“等我下班回来,我们继续。今天这样只是开始——更过分的,晚上再说。”她把“更过分的”这四个字说得像在念菜单上的甜点名称,轻飘飘的,却让陆时川的小腹猛地收紧了一下。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了。裤子的布料在某一处被顶出明显的形状,而她每一次扭腰都会隔着裙子压到那里。她知道。她一定知道。因为她的节奏在他反应最大的那个角度故意多停了半秒。
“时川要乖乖等我哦。”她加了一句,语气像在哄一只不太安分的宠物。然后她的手从他后脑滑到他的腰侧,指尖勾住他裤子的松紧带往下拉了一点,动作利落得像在拆一份早就知道内容的礼物。陆时川倒抽一口气,却没有阻止她。他甚至没有想过要阻止她——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诚实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在她调整姿势让自己更好施力的时候,他还不自觉地配合着抬了一下腰。
夏柠没有让过程拖太久。她用手和腿之间温热的皮肤引导着他,节奏稳定,力道温柔,偶尔会在他呼吸特别急促的时候低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又像是在享受他的反应。高潮来的时候陆时川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到墙壁,但夏柠的手更快一步垫在他脑后,把他的脸按回自己胸口。她的心跳隔着皮肤和肋骨传过来,快是快的,但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她没有乱。从头到尾都是这样——他在她手里碎成一片一片的,而她从容得像在浇花。
结束之后夏柠从他身上爬下来,抽了两张卫生纸擦了擦大腿内侧,然后若无其事地拉起领口、把上衣整理好。她走到他书桌上的小镜子前面,从口袋里摸出那支淡珊瑚色的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补了一遍。补完之后她抿了抿嘴唇,把口红收好,转过身来面对他。裙子还是那么短,过膝袜还是那么贴,头发微乱但反而更好看了。她走到门口,弯腰拎起书包,回头看他一眼。
“今天的我好看吗?”
陆时川还坐在床边,裤子没拉好,衬衫敞开着,额头上细细一层汗,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一辆温柔的卡车辗过去。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夏柠——金发微卷、妆容精致、美甲亮面、裙摆短得犯规、过膝袜上还沾了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痕迹——然后用一种连自己都意外的平静语气说:“好看。一直都好看。”
夏柠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眼角弯弯的笑,和刚才主导游戏时那个从容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变回了他认识了十几年的那个女孩。她把门锁转开,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然后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
房间安静下来。陆时川一个人坐在床边,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最后被大门关上的声音吞掉。空气里还留着她身上的味道——沐浴乳、护手霜、还有另一种更私密的、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慢慢伸手把裤子拉好、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手指在扣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刚才她的胸口就贴在这里。他把那颗扣子扣上了,然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萤幕亮起来。他的拇指悬在搜寻栏上方,停了三秒,然后开始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很慢,但没有犹豫——「高中生 兼职 可」。按下搜寻之后跳出来一整排结果,他往下滑,表情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夏柠说不可以。他当着她的面说了「好」。但他从来没答应过什么都不做。她把她的新世界摊开给他看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认真,说想试试看自己赚。他能理解。他真的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让他什么都不做,坐在房间里等她下班回来——他做不到。
陆时川把手机萤幕按熄,又按亮。求职网站的首页在黑暗中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抿紧的嘴角。窗外路灯已经亮了,和昨天一样的橘色光晕照在窗台上。但今天他没有抱着夏柠。今天他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手机,心里装着一个刚做好的决定。这个决定他不知道是对是错,只知道非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