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的聲響漸漸緩下來。源太的喘息粗重,我聽得出來他在忍。這幾天下來我知道他的習慣,他每次在快要發作的那陣子,都會咬牙撐著,像是怕把什麼弄壞似的。
「源太……你、你要射了嗎?」
柴乃的聲音又細又啞,帶著一種我沒聽過的甜膩。她的腰被壓得貼在床褥上,兩條腿還溼淋淋地掛在他臂彎裡。她能感覺到他漲大,我不曉得她怎麼發現的,也許是那根在她體內跳動的脈搏。
源太悶哼一聲算是答了。我看見他額角的汗沿著顎線滴下去,落在她鎖骨下那片泛紅的皮膚上。他撐起身想退開,有幾縷髮絲黏在他頰邊,胸膛起伏得像爐膛裡的風箱。
「等等——射在外面。」
柴乃抓住他的手臂,語氣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撐起上半身,那兩團飽滿的乳肉因這個動作而劇烈彈晃,他停在她體內的地方跟著鬆了半分。她說那話的時候沒有看我這邊,她的眼睛直直鎖住他。
「不能……不能弄在裡面,我還沒準備好……」
源太聽了她的話,臉色漲紅,像是忍耐到極點的野獸卻被硬生生勒住韁繩。他咬著牙退了出來,那根粗大的肉莖彈出洞口時帶出一聲「啵」的濕響,龜頭在燈影下泛著水光,脹成深紫紅色,筋絡虯結地跳動著。
他握著自己那話兒,幾下急遽的搓弄,眉頭擰得死緊。柴乃仰躺著還沒坐起來,她圓潤的肚腹上沾著剛才碰撞出的汗漬,乳尖還挺著。他低吼一聲,濃濁的白液從他掌心射出,一道、兩道、三道,熱燙地灑在她身上。她閉著眼睛,任那他噴出來的東西落在自己乳緣、肋骨和小腹,淺淺地倒抽了一口氣。
我看見他整個人像洩了氣般癱軟下來,額頭抵在她肩窩裡喘著,還握著那根半軟的肉莖,末端仍濁白地滴著殘液。柴乃的呼吸也亂糟糟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濕潤處,指腹在那灘黏液邊緣來回抿了抿,沒有說話。
源太先撐著坐起身,背對著她整理衣帶。他的後背有幾道淺紅的抓痕,大概是她剛才在顛狂時留下的。他扭頭看了一眼她,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柴乃小姐……我、我去弄點水來給妳擦。」
柴乃沒有挽留他,只低下頭,把散亂的衣襟攏了攏,可胸前那一片狼藉根本遮不住。源太拉開房門跨出去——我早在他開口說要去打水之前就已經縮回自己房裡的角落。
廊下的夜風涼颼颼的,我大腿內側還殘著剛才射精後黏稠的涼意。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縫間白濁乾涸的痕跡還沒完全凝固,我搓了搓指尖,那氣味腥鹹地沾在手上。
就在我在黑暗裡快要坐僵之際,隔著一道紙門,她推開格子門滑了進來。她的動作很輕,髮髻有些鬆亂,幾縷髮絲垂在頰邊。她一進房就把門帶上,站在那片幽暗中,像一隻剛從貓嘴邊逃出的雀鳥,還沒定下神魂。
我聞到她身上混著汗味與那股腥氣,還有源太的氣味,沾在她肌膚上,濃鬱得藏不住。她在那裡站了好一陣,才摸索著朝我這邊走來。床褥鋪在榻榻米上,她跪坐下來,背對著我慢慢解開腰帶,外衣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頸,上面有幾處被吮出的紅痕。
她沒回頭看我。她把自己縮進被褥裡,拉高被子蓋到耳際,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我看著她的背脊線條,她肩膀微微起伏,不知道是不是在哭。我伸出手想碰她,指尖懸在她髮梢上方,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收了回來,翻身躺平。
黑暗裡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縫隙裡傳出來:「……老公,你睡了嗎?」
我頓了一下。
「還沒。」
她又沉默了,過了一陣子,才像自言自語似地,聲音虛弱得像隨時會被夜風吹散:「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她沒有回答。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睡著,才聽見她細細地吐出一口氣,像把什麼咽進肚子裡似的。她裹著被子動了動,朝我這邊靠近了半寸,手指偷偷摸到我的袖子,捏住一截布邊,又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