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全亮，灶房的柴火味就混著晨露從門縫鑽進來。我縮在被褥裡，聽見柴乃在隔壁輕聲哼著歌，鍋鏟碰鐵鍋的聲響規律得像心跳。
源太來我們家已經第七天了。
那小子生得實在不像話。第一次見他站在門口卸行李時，我仰頭才到他的肩，他弓著腰進門，屋簷幾乎擦過他的頭頂。這幾日他幫柴乃劈柴、挑水，每回他彎腰抱起柴捆，背上那兩片肌肉就鼓起又攤平，我總忍不住多看一眼，然後心虛地別開視線。
「老公，早餐好了喔。」
柴乃端著木盤走進來，她彎腰放盤子時，衣襟鬆開一道縫，那對飽滿得不像話的胸脯就擠在裡面，白得晃眼。她裡面沒穿兜衣。我太熟悉她了，知道她剛起床時總圖方便。
「源太呢？」我問。
「去溪邊洗衣服啦，那孩子真乖，說什麼都不讓我動手。」
她坐到我對面，側著頭看我，黑直長髮順著肩滑落。三十歲的女人了，皮膚還是又白又嫩，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我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指，她順從地讓我握著，掌心暖暖的。
「柴乃，妳不覺得……源太那孩子，身子練得很好嗎？」
她愣了愣，臉頰飛上兩朵紅暈。「老公你怎麼說這個……」
「我是說，他那麼壯，力氣肯定大得嚇人。」
我壓低聲音，覺得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話。柴乃低下頭，睫毛輕輕顫動。她太懂我了。結婚十年，她一眼就能看穿我在想什麼。
「老公……你又、又在想那種事了嗎？」
她聲音細得像蚊蚋，耳根紅透了。我吞了吞口水，掌心發汗，可是那股念頭竄上來就壓不下去——我這副瘦弱身子，連扛兩袋米都要喘半天，她那對沉重的胸脯，我每次從背後抱她都怕壓壞她。我從來沒能把她整個抱起來過。
「我想看他壓在妳身上。」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嚇一跳。柴乃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張臉燒成紅色。「你、你在胡說什麼啊！」
「我沒有胡說。」我握緊她的手，「我看了好幾天了，那小子看妳的眼神……他知道妳是我老婆，規矩得很，可是我看得出來他有那個意思。妳要是開口，他不會拒絕的。」
「秋房！我是你妻子耶！」
她抽回手，聲音發顫。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個最難啟齒的話擠出來：「就是因為妳是我妻子……我才想看。我想看妳被他那種壯身體壓在下面，想看他用那東西幹妳……」
「夠了！」她站起來，衣襟隨著動作敞開，那對大奶在裡面晃了一下，「我不聽了你別說了！」
她快步走出灶房，木屐踩在泥地上蹬蹬響。我頹然坐在原地，心想完了，我把她惹惱了。
那天午後我從鐵匠鋪回來，看見柴乃坐在簷廊下縫衣服，源太蹲在她旁邊幫她穿針線。那孩子手大，指節粗得像鐵棍，卻小心翼翼地捏著細針，笨拙地往針眼裡穿。柴乃被他那樣子逗笑了，伸手過去輕拍他的頭。
「笨手笨腳的。」
「嘿嘿，俺手太粗了。」
源太撓撓後腦勺訕笑。他抬頭時看見我站在院門口，連忙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鞠了躬：「秋房先生，您回來啦。」
「嗯，今天辛苦你了。」
我嘴上應著，眼睛卻盯在他們兩人之間那點距離上。剛才柴乃拍他頭的時候，他微微低著身子，讓她的手不用舉太高。這小子對她，確實是特別順從的。
晚飯後柴乃在廚房洗碗，我跟進去。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僵著。
「柴乃。」
「……」她沒應聲，但手上的動作慢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她身體一縮，卻沒有推開我。我的臉貼著她的後頸，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對不起，今天早上是我太急躁了。」
「你每次想那種事都用這招。」她悶悶地說，手裡還握著一隻碗，「先跟我道歉，再哄我，然後又……」
「這次是真的。」我掰過她的身子，她低頭不肯看我。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她眼眶紅紅的，像是偷偷掉過眼淚。看她這樣我也心軟了，聲音跟著啞掉：「我發誓，妳要是真的不要，就當我沒說。」
她抿著嘴看了我好一陣子。
「……你就那麼想看嗎？」
「想。」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下流得沒邊了。明明是我老婆，我卻開口要她去跟別的男人睡。可她白淨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眼神閃爍著，我就知道她其實沒那麼硬心腸拒絕。
「你不會……不高興嗎？」
「不會。我只會很高興。」
我牽著她的手往客房走。源太的房間在院子那頭的偏屋，晚上他通常會在那邊磨刀或擦鐵坯。窗戶用紙糊著，光線透出一個模糊的輪廓。我讓柴乃站在門外，自己繞到屋角，那兒牆板有道縫——之前我修屋頂時留下來沒補上的。從縫裡望進去，正好可以看到整個房間。
源太正坐在榻上，赤著上身。他手裡握著一塊磨刀石，正在打磨一把短刃。火光映著他胸膛，那身肌肉像鐵鑄的一樣溝壑分明。我回頭看柴乃，她站在門口，手舉起來又放下，猶豫了半晌。
終於，她抬手敲了門。
「源太？你睡了嗎？」
門很快被打開。源太看見是她，明顯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抓過掛在旁邊的衣裳要穿：「柴乃姐？這麼晚了有事嗎？」
「那個……」柴乃低著頭，聲音小小的，「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她走進屋裡，門沒關。我從縫裡看著她站在源太面前，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他放下衣服，手足無措地站著，兩個人隔著一步距離。
「柴乃姐，妳說。」
「你……」柴乃咬了咬下唇，手指絞著衣角，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氣，「你覺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