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阿徹醒得早,睜眼就見筠棠半張臉埋在他胸口,頭髮散了他一胳膊。他沒急著起身,想起小黑手機的相簿,昨晚與之前那些影片照片早就清得一張不剩,雲端也刪得乾乾淨淨。他心情好得哼了聲,低頭去看懷裡的人,越看越順眼,忍不住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臉頰。
筠棠皺了皺眉,往他懷裡縮,嘴裡含糊地哼了兩聲。阿徹輕笑,低下頭親她髮頂,又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過了幾分鐘,筠棠才慢慢轉醒,眼皮沉得撐不開,喉嚨乾得發澀。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才動一下就痠得倒抽一口氣,腰背和兩條腿像被拆過一遍。
「嘶……阿徹,我怎麼這麼痠啊。」
她聲音沙啞,腦子裡一片糊,只依稀記得昨晚他好像又沒放過她,細節卻拼不起來。她揉著太陽穴,頭還有點脹,宿醉的鈍痛在後腦勺一陣陣跳。
阿徹已經坐起身,從床頭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嘴邊。他一手扶著她後背,一手穩著杯子,看她小口小口地吞。
「慢慢喝,別嗆著。」
筠棠喝了半杯,溫水順著喉嚨下去,人總算緩過來一些。她靠回枕頭上,半瞇著眼看他,語氣帶著起床氣。
「你昨晚是不是又欺負我了,我連怎麼回來的都想不起來。」
阿徹把杯子放到一旁,伸手幫她揉後頸,笑得沒半點心虛。他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妳自己纏著我不放的,現在倒賴我頭上了?」
筠棠耳根一熱,拍開他的手,嘴硬地頂回去:「誰纏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她嘴上不饒人,身體卻老實地沒躲開,由著他又把手放回她腰上,輕輕地按。
她想到什麼似的,聲音小了下去:「反正我有吃藥,才不怕你亂來。」阿徹挑了挑眉,沒多說,只是低笑一聲,又把她按回床上。他見她臉色還是發白,便說:「妳再躺一下,我去叫早餐送來,吃完再收拾。」
筠棠點頭,窩回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套上衣服。阿徹簡單洗漱完,打電話讓餐廳送了兩份早餐上來。他開門接過餐盤,放到小桌上,又把筠棠從床上挖起來。她頭髮亂糟糟地坐在床沿,阿徹把粥推到她面前,見她懶得動,索性舀了一匙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張嘴。」
筠棠瞪了他一眼,還是乖乖張嘴吃了。吃沒幾口,她自己接過湯匙,慢慢把粥喝了大半,精神比剛才好了不少。阿徹就坐在對面啃吐司,眼睛沒離開過她,看她吃得嘴巴油亮亮的,眼神柔得不像話。
「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啊。」筠棠被他看得不自在,抹了抹嘴角。
「看我老婆怎麼宿醉也這麼可愛。」阿徹厚著臉皮說。
筠棠踢了他的小腿一腳,耳尖紅通通的,低頭繼續喝粥。
兩人吃完早餐,阿徹把餐盤收到門邊,回來見她還坐在床邊發呆,便蹲到她面前,幫她把拖鞋套好。他抬頭看她:「妳再去躺半小時,我來收東西,退房前我叫妳。」
筠棠搖搖頭,說:「我坐著看你收就好,躺回去又該睡著了。」阿徹沒勉強,起身去衣櫃把兩人的衣服一件件疊好,又繞去浴室把保養品和刮鬍刀收進盥洗包。筠棠就坐在床邊,雙腿盪著,看他一個大男人彎腰收拾,動作俐落又仔細,連她的充電線都捲得整整齊齊。她撐著下巴,心裡漫上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阿徹回頭正好撞見她在笑,便停下動作,壞笑著湊過來。他兩手撐在她身側,俯身看她:「笑什麼?是不是覺得老公很能幹?」
筠棠伸手推他肩膀,輕哼一聲:「少臭美。」可她的手沒收回來,反而抓著他的衣襟,小聲補了一句:「阿徹,謝謝你照顧我。」
阿徹愣了一下,隨即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一下,才啞聲說:「以後天天照顧妳,謝什麼。」他起身繼續收尾,把所有東西塞進行李箱,又檢查了保險箱和床頭抽屜,確認沒有遺漏。半小時後,他牽著筠棠下樓退房,把房卡交還櫃檯。
出了飯店大門,下過雨的街道還帶著涼意。阿徹把行李放進後車廂,回頭見筠棠站在騎樓下,兩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風吹得她髮尾亂飛。他走過去攬住她的肩,把她塞進副駕駛座,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子上了高速公路,筠棠半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阿徹一手握方向盤,另一手很自然地摸到她腿上,隔著牛仔褲輕輕地拍。筠棠白了他一眼,往他手背拍了一下。
他沒收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上滑,掌心貼著她大腿,拇指慢慢地蹭。筠棠又拍了一下,這次力道大了些。
「專心開車。」
阿徹笑得痞痞的,手指在她腿側捏了捏:「我這不是開得挺穩的嗎。」
筠棠哼了聲,把臉轉向車窗,卻沒再撥開他的手。阿徹的掌心帶著熱度,隔著褲子都燙得她腿麻。她耳根慢慢紅起來,索性閉上眼裝睡。那隻手又往內滑了點,覆在她腿面上輕輕地揉。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響。筠棠的呼吸淺淺的,睫毛不時顫一下。阿徹瞥了她一眼,見她裝睡還裝得挺像,嘴邊的笑更深了。他踩著油門,手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