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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 月夜急召灌醉下手

我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厨房门口。母亲正把最后一只碗摞进碗柜,围裙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我说姑姑家水管坏了,月一个人弄不了,让我过去帮忙,晚上就不回来了。母亲头也没回,说带上手电筒,楼道灯坏了两天了。父亲在沙发上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吱呀吱呀响了一阵。

我换了鞋,从门厅抽屉里摸出手电筒。推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浮在楼梯口。我拿手电筒往楼下照,光柱扫过斑驳的墙皮和扶手上脱落的漆皮,一层一层往下转。走到一层时,手电筒的光落在那扇熟悉的老式防盗门上,门缝里透出一条细细的黄光,像是有人在门后点了一盏小灯。

门在我敲第二下的时候就开了。月站在门框里,浅灰色家居裙的领口有点歪,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皮肤。她脸上带着酒气,脸颊有点红,但眼神很清醒,直直地看着我。她没说话,侧身让出一条缝。我把手电筒关了,从她身边挤进去,手臂擦过她的胸口,她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在门板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台灯被拧到最低档,灯罩歪着,光只照亮茶几周围一小圈。姑姑仰面瘫在三人沙发上,碎花睡衣皱巴巴地卷到肚脐上面,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腰。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半张着,鼾声粗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条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松开着,掌心朝上,像在接什么东西。她腿上的塑身裤绷得紧紧的,大腿根部的裤缝陷进肉里,勾勒出那条我熟悉的弧线。脚上还穿着白袜,脚趾蜷着,脚踝交叉压在沙发扶手上。

茶几上倒着半瓶白酒,牌子是本地酒厂出的那种劣质高粱酒,瓶盖没拧,酒味混着姑姑身上的汗味和樟脑丸味,在客厅里飘了一层。两个玻璃杯,一杯空了,杯壁上挂着酒渍,另一杯还剩个底,酒液在杯底晃着,反射着台灯昏黄的光。

月从我身后走过去,弯腰把茶几上的酒瓶扶正,瓶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姑姑的鼾声停了一下,嘴唇吧唧了两下,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睡衣卷得更高了,露出一截后腰。月站直了,转过身来看着我。她脸上的酒气还没散,但说话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她喝了大半瓶,”月说,“哭了两回,说到最后就睡着了。”

她停顿了一下,抬手把歪掉的台灯罩扶正,光线晃了一下又定住。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在递一把钥匙。

“我在卧室,不锁门。”她说。

她转身往里走,瑜伽裤的裤脚在地砖上拖出细微的摩擦声。卧室的门虚掩着,她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门框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门缝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客厅只剩下我和沙发上烂醉如泥的姑姑。

我站了一会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姑姑的鼾声在客厅里交错。台灯的光照在她蜷缩的背影上,睡衣的碎花图案在肩膀处被扯得变了形,露出肩胛骨下面一小块皮肤。她的塑身裤在臀部绷得发亮,裤腰上露出一截枣红色的边——是那件塑身衣的边。我记得这个颜色,那晚在炕上,枣红色的塑身衣被我从她身上扯下来,扔在枕头边。

我走到沙发边,手电筒搁在茶几上,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姑姑没醒。我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往我这边滑了一点,肩膀抵在我大腿外侧。她的体温透过睡衣的薄布料传过来,热得像一团火。酒味从她身上熏出来,混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味道——洗衣粉、汗、还有某种陈旧木质家具的气味。

我把手按在她膝盖上。她的腿在塑身裤里绷得很紧,膝盖骨的轮廓隔着布料硌在我掌心。她的腿抽了一下,像只被惊扰的猫,脚趾在白袜里蜷起来又松开。鼾声停了两秒,她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又沉沉地睡过去,呼吸变得更粗更慢。我的手没动,按在她膝盖上,感受着那层塑身裤下面的温度和微微的震颤。

我把手往上移了一寸。塑身裤的料子很滑,掌心擦过去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我的手指停在她大腿中段,指尖陷进裤缝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尼龙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没醒,但腿又抽了一下,这次抽得更厉害,膝盖弯起来又伸直,脚后跟在沙发扶手上蹭了两下,白袜的袜底磨得发亮。

我弯下腰,脸离她的后脑勺只有几寸。她的短发烫卷着,发尾沾了酒渍,黏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耳后。耳垂很小,耳洞上戴着一枚廉价的红色塑料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暗得发黑。我闻到她头发里的烟味——不是她自己抽的,是这间屋子里常年积下来的油烟味,从墙皮里渗出来的味道。

我的手又往上移了一寸,指尖碰到塑身裤的腰口。腰口的松紧带勒在她小腹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塑身裤的边翻下来一小截,露出里面枣红色塑身衣的下摆。我用指腹勾住松紧带,往外轻轻拉了一下,松紧带弹回去,啪地打在她皮肤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姑姑的鼾声又停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在沙发垫上抓了两下,又垂下去不动了。

我把手从她腿上拿开,站起来,绕到沙发正面。茶几抵着沙发前缘,我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我蹲下来,视线和她的脸齐平。她的嘴半张着,嘴角有一条干涸的口水印子,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尖。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蒙着一层酒气凝成的雾。我把她的眼镜摘下来,折好放在茶几上。她的眼睫毛很短,涂过一层劣质睫毛膏,现在晕开了,在下眼睑上留下一圈灰黑的印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我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她的额头很窄,发际线有点高,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蜡黄。我的手背贴在她额头上,很烫。她忽然动了一下,脸往我手心里蹭了蹭,嘴唇碰到我的手腕内侧,干燥粗糙的触感一掠而过。鼾声又响起来,这次更响,带着痰音。

我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桌上的半瓶白酒还剩小半瓶,我拿起来,瓶口对着嘴灌了一口。酒很烈,呛得我喉咙发紧,胃里烧起来。我把酒瓶放回去,瓶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一下。姑姑没醒。

我转身看向卧室的门。门缝还是那样虚掩着,两指宽,里面一片漆黑。月在里面,没开灯,没发出任何声音。我忽然想起她刚才说“我在卧室,不锁门”时的眼神——清醒、冷静,像是早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清楚了。

我走回沙发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探到姑姑腰侧。她的睡衣皱成一团,我的手指碰到她腰间的皮肤,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我用力一扯,把睡衣从她身下拽出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客厅里刺耳地划过。姑姑的身体翻转过来,仰面朝上,手臂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搭在茶几边缘,手指碰倒了那个空玻璃杯。杯子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碎了。

碎片溅到我脚面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没动。姑姑的鼾声停了,眼皮动了动,眉头紧皱,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她的身体在沙发上扭了一下,腿蹬了两下,脚后跟把沙发扶手上的垫子踢到地上。她的眼睛没睁开,但呼吸变了——不再均匀,变得急促而零碎,胸口在碎花睡衣下面剧烈起伏。

我在她睁开眼睛之前按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