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宴散時已近亥時三刻,慕容府門前車馬漸稀,燈籠一盞盞熄去,只餘階前兩盞大紅紗燈還亮著。陳景曜與許素是最後一批告辭的賓客,慕容夫人親自送到二門,又拉著烏蘭的手說了幾句「往後常來」的話方才放人。烏蘭垂首行禮,腕間青金石手鐲在燈下泛著幽光,倒映在慕容夫人含笑的目光裡,那笑意底下藏著幾分審度,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珍玩。
馬車駛出慕容府巷口,許素便憋不住了,斜靠在車壁上拍著膝蓋直笑:「景曜兄,今日你這陣仗可算打響了。你是沒瞧見西首第三席那位趙家公子,從頭到尾眼珠子黏在你家女奴身上沒挪過窩,連茶盞翻了都渾然不覺。」陳景曜靠在另一側,唇角微揚,並不接話。許素又湊近些,壓低嗓門:「我跟你說,這女奴調教到這份上,光擺著看太可惜了。改日我教你幾手,包管讓她服服貼貼,那滋味——」他嘿嘿一笑,不往下說了。陳景曜只是淡淡應了句「再說」,目光卻落在車窗外沉沉夜色裡,不知在想什麼。
一路無話。回到陳府時,門前燈籠已熄了大半,只餘東角門一盞孤燈搖曳。福伯披著外衣在門房裡打盹,聽見車輪聲連忙起身開門,啞著嗓子道:「公子回來了。老爺和夫人一個時辰前便歇下了,灶上留了薑湯在蒸籠裡煨著。」陳景曜點頭,讓福伯自去歇息,不必伺候。許素在府門前下了車,臨走還拍了陳景曜肩膀一把,笑嘻嘻丟下一句「方才車上說的那些,你可記住了」,便搖搖晃晃往自家方向去了。
陳府大宅沉在濃濃夜色裡,迴廊下只點了幾盞長明燈,光線幽暗。烏蘭跟在陳景曜身後穿過穿堂,腳步極輕,裙衩摩擦的細碎聲響反而格外分明。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沉水香,比平日濃了些,想來是席間慕容夫人再三敬酒的緣故。剛踏進正廳門檻,身後兩扇門便被推上了。
門栓落下的聲響在空蕩蕩的正廳裡格外清脆。烏蘭還未回身,便被他從背後拽住手腕,整個人被按在正廳那張酸枝木八仙桌旁。桌面冰涼,隔著薄薄裙衩貼上小腹,激得她渾身一顫。他俯下身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嗓音比平日低啞許多:「妳袖子上沾的是什麼?」
烏蘭側頭一看,右邊袖口不知何時染了一小片青綠色的花汁印,想是在慕容府花圃陪慕容清月坐地時沾上的。她正要答話,他卻已捏住她下巴扳過臉來:「許素說,女奴調教到這份上就不該再客氣了。」他指尖力道不重,卻不容閃躲,「他還說——要讓女奴記住自己是誰的東西,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她連站的力氣都沒有。」
烏蘭心頭一跳,對上他那雙在昏暗中仍舊灼灼逼人的眼。這是她第一次在陳景曜眼中看見不加掩飾的慾——不是買下她那日在奴市的審度,不是教她練字時的溫和,也不是夜裡攬她入懷時的沉吟。那眼神像一把火,燒得毫無遮蔽。
「公子——」話音未落,裙衩已被他一把撩至腰際。
「今晚沒讓你叫公子。」他扯開自己腰間的革帶,金屬搭扣撞在桌上發出脆響,「叫名字。」
「……陳景曜。」
「加一句。」
她抿唇,終是開口,聲音微微發顫:「陳景曜,奴婢是你的人。」他滿意的說:「這就對了。」他將她翻轉過來面對自己,一手探入她衣襟握住胸脯揉捏,拇指隔著薄薄抹胸搓弄那早已硬挺的乳尖。他把她託上八仙桌面,扯下褻褲,扶著早已硬脹的肉棒抵上那處濕熱的入口,套弄兩下便整根沒入。
烏蘭仰頭急促地倒吸一口涼氣,雙手向後撐住桌面穩住身子。他操進來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每一下都直直頂到最深處,恥骨撞上她腿根的聲響在空曠的正廳裡來回碰撞。酸枝木桌腿在青石磚地上刮出吱嘎悶響,和她斷斷續續的喘息攪在一起。
「許素說——」他俯身咬住她耳垂,下身不停,話語隨著撞擊一下下吐出來,「操女奴不用留力氣——反正她們生來就是挨操的——」烏蘭被頂得話不成句,只能從喉間斷斷續續逸出破碎的低吟:「啊、啊……太、太深了……」他捏住她下巴逼她抬頭看著自己:「聽好了——你這副身子是我的,從頭髮到腳趾都是我的。往後誰敢多看一眼——」他猛地一頂,撞得她呻吟聲碎成兩截,「我讓他後悔生了眼睛。」
那話裡佔有慾濃得近乎蠻橫,不像商賈子弟從容溫雅的口吻,反倒像野獸護食。烏蘭被操得渾身酥軟,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迎向他,雙腿不自覺夾緊他的腰側。她嘴裡含糊地應著「是……奴婢是公子的……」,卻引來他更猛烈的一輪抽插。他一邊操一邊伸手探到她身前撥開濕漉漉的陰唇捻住陰蒂揉弄,拇指抵住那粒顫抖的肉珠打著圈。烏蘭渾身一顫,穴肉猛地絞緊,他悶哼一聲加快抽送,在她體內深深操了十數下便抵著最深處射了出來,她被他灌得腰眼痠軟,整個人癱在他懷中不住輕顫。
然而並未結束。他將她翻過去趴伏桌面,從後重新插入,雙手扣住她纖腰往自己胯下拉,龜頭碾過敏感穴肉直搗花心。烏蘭趴在冰涼桌上,胸脯隔著衣料被桌面磨得生疼,嘴裡洩出不成調的呻吟:「不要……不要了……」他俯身貼著她後背,一手探入她衣襟揉捏乳肉,另一手扯下抹胸丟在一旁:「不要?你下面的小嘴可不是這樣說的。」他停了一下,緩緩退出只剩龜頭留在穴口,然後狠狠一插到底——這個姿勢插得比方才更深,她幾乎感覺他頂到了子宮口。
「啊——!」她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拔尖的呻吟。他開始以這個姿勢快速抽送,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淫水被攪成白沫順著大腿淌下。他伸手捉住她散落的金色長髮往後扯,迫她仰頭,俯身咬住她後頸那一小塊嫩肉,用犬齒輕輕磨著:「叫出來。讓滿府的人都知道——」他加重力道,「你是誰的母狗。」
她意識已模糊了大半,只能順著他的話喃喃重複:「陳景曜的母狗……是陳景曜的母狗……」淫靡的話語在正廳樑柱間迴盪,混著肉體撞擊的濕潤響聲。他抽送越來越快,呼吸粗重,最後一記猛頂將精液悉數灌入她體內深處,抵著子宮口射了良久方才停歇。二人維持著相連的姿勢喘息良久,他才慢慢退出。
烏蘭癱軟在桌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無。裙衩皺成一團堆在腰際,裸露出的大腿內側斑斑紅痕混著淌下的白濁,模樣狼狽至極。陳景曜攏好衣袍,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正要往東廂去——
正廳大門驀地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兩扇木門撞上牆壁,轟然巨響將滿室淫靡殘留的溫熱震得粉碎。烏蘭在他懷中驟然僵住,下意識揪緊他衣襟。陳景曜旋身看去,只見十餘名身披玄甲的官兵魚貫而入,為首那人身形魁梧,腰懸制式環首刀,手按刀柄立在門檻中央,一雙三角眼掃過廳內景象,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陳公子好興致。」那頭領踱步進來,靴底踏在青石磚上鏗鏘作響,「深夜操奴,操得這麼賣力——可惜打擾了。本官奉旨搜查逆賊,有人密報陳府私藏通敵文書。」他揚手一揮,身後官兵便分頭闖入各間廂房,翻箱倒櫃的動靜在寂靜深夜裡格外刺耳。
陳景曜將烏蘭放下,扯過她被扔在地上的抹胸替她掩住胸前,又拉下她堆在腰際的裙衩遮好腿根,這才轉身直面那頭領,聲音冷沉:「我陳家三代經商,清白傳家,絕無半件通敵之物。閣下深夜登門,可有搜查文牒?」
頭領從懷中取出一道蓋印文牒在他面前一展,皮笑肉不笑地道:「自然有的。有人舉證,陳家以蜀錦資助叛軍,證據就藏在府中。」他目光越過陳景曜肩頭,落在癱坐桌旁、衣衫凌亂的烏蘭身上,視線在她裸露的肩頭和腿側停了一停,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不消片刻,一名官兵從偏廳奔出,手中捧著一隻落滿灰塵的木匣,高聲稟報:「大人!在偏廳案桌下暗格中搜出此物!」頭領接過木匣掀開,裡頭躺著一卷帛書。他展開迅速看過,面上笑意更深,將帛書朝陳景曜一揚:「蜀錦帳冊,往西北邊境運送二百匹,收貨方——叛軍左部。陳公子,這可是你家印信落款,還有何話說?」
陳景曜面色微變,接過帛書細看,只見上面所載內容煞有其事,落款印信竟與陳家商號的印鑑分毫不差。他心念電轉,已知這是有人精心佈下的陷阱——那蜀錦帳冊絕非陳府之物,偏廳案桌底下的暗格連他都不知,分明是被人預先藏入的。
沈玉娘披著外衣踉蹌趕來,見滿廳官兵臉色煞白,陳文淵緊隨其後,一眼看見那帛書便沉了臉。他走上前對那頭領拱手道:「老夫陳文淵,陳家三代清白,這帳冊來路蹊蹺,尚請大人詳查。」
頭領擺手,滿臉不耐:「清不清白,審了便知。」他目光又一次落在烏蘭身上,赤裸裸地上下打量了一回,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今夜之事尚待查明,暫不羈押全府上下。陳家眾人可在府中待審,不得擅離。但是——」他伸手指向烏蘭,「這個女奴,本官要帶回衙門扣著。一來防你陳家湮滅證據,二來——她若有個什麼來頭,也好一併查明。」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他看向烏蘭時眼底那團濁火,廳裡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陳景曜臉色驟變,一把將烏蘭護在身後:「她是我的私奴,官籍文書齊備,與此事無涉。大人若要扣人,衝我來便是。」頭領冷笑一聲,按住刀柄上前一步:「陳公子,奉勸你識相些。本官若要當場扣押全府,也是合情合理。如今只帶一個女奴走,已是給陳家留了天大的面子。」他偏頭朝身後兩名官兵使個眼色,「帶走。」
兩名官兵上前便要拉扯烏蘭,烏蘭強撐著站起身,腿根還在不自主地打顫,她深吸一口氣,將凌亂的衣襟攏了攏,抬眸看向陳景曜:「公子,奴婢去便是。」聲音澀極卻穩住了,「奴婢身分卑賤,去了也不過是關著,不會有事的。」她嘴上這般說著,可對上頭領那雙眼時,她比誰都清楚——這一去,絕不只是關著而已。
官兵架住烏蘭雙臂將她拖出門檻。她回頭望了陳景曜一眼,那一眼沒有淚,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認了命的平靜,像當年在龜茲王城被破時她最後一次回首望向故國。夜風灌入廳中,吹得桌上殘燭搖晃欲滅,她那一頭金髮在官兵手中的火把下晃了一晃,便被拖出了門。
陳景曜僵立原地,拳頭捏得骨節泛白。他知道此刻若是衝上去反抗,不單救不回烏蘭,反倒坐實陳家抗旨拒捕之罪,闔府上下全得折進去。他生生壓下喉間那股腥甜,眼睜睜看著烏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庭中火把漸遠,只餘滿地踐踏過的草屑與翻倒的花盆。沈玉娘捂著嘴立在廊下,肩頭細細顫抖。陳文淵負手望著空蕩蕩的府門,良久,吐出一口濁重的長嘆。
風灌滿堂,吹得那盞殘燭終於滅了。
孰料那頭領帶走的,不止是一個女奴,更是陳府翻案的最後一枚活證——而此刻的陳景曜尚不知曉,烏蘭此去將落入怎樣一座淫窟,又將在那裡撞破何等驚心動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