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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訓練賽前的空房間

浴室里的灯没开。我摸着黑走进去,脚底踩到瓷砖上一小片没干的积水,凉得脚趾蜷了一下。花洒开关拧开的时候水管里先咕噜响了两声,然后热水哗地冲下来,打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淌。

我靠着瓷砖慢慢蹲下去,热水浇在后背,沿着脊柱沟一路流到腰窝。水汽很快就把镜子蒙住了,只剩下模糊的一团暖黄光从客厅透进来,映在磨砂玻璃门上。

今天那两下走神,我在脑子里从头过了一遍。第一下是在矿场东边的铁架下面,阿火的机枪扫起来的时候,体内的东西突然震了一下,短促的,不到一秒,刚好跟枪声中段那串连发叠在一起。我当时准星偏了,打在那个人的肩膀,没打头。第二下是决赛圈,阿火把机枪子弹全扫空了,震动的频率刚好跟枪声一起停下来。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热水顺着小腿往下流。是巧合。只能是巧合。阿火在语音里说的那些话,什么干穿对面、一梭子带走,跟震动模式八竿子打不着。器具预设的程序不可能跟游戏里的枪声对上,这种事概率低到不用去算。

我抬起头,把湿透的头发拢到脑后。明天训练赛之前把它取出来。这个决定做得很快,像用手指在起雾的镜面上划一道,干净利落。

洗完裹浴巾出来,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我走到茶几边上弯腰把充电线抽出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电量百分之六十一。顺手点开战队群组,阿火五分钟前发了消息:明天训练赛下午两点,地图顺序雪地车站、雨林训练基地、沙漠废弃矿场,每个人准时上线。队长只回了两个字:准时。头像是一片灰,没有签名,没有别的任何话。

我坐在地毯上,把浴巾松开。浴巾从胸口滑到腰际,堆成一团柔软的白色。腿间又渗出了一点湿意,刚才洗澡的时候明明冲干净了,这会儿又有了。大腿内侧黏黏的,在地毯上坐久了,皮肤压出浅浅的印子。

正想起身去卧室拿条内裤,手机震了一下。女队友单独发来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低了的兴奋,像是半夜在被窝里跟我通电话:“明天第一场我跟你走一路,阿火让他去冲。他打机枪的不冲在前面干什么,对不对?我们俩走侧翼,你架狙,我给你看屁股。”

我把浴巾扯起来围住胸口,回了一个“好”。

她没挂。语音频道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她说:“对了,明天雪地车站那个图,车站二楼窗口的点位我跟你报,跟上次打法不一样。我说‘左边’就是候车厅方向,‘右边’是月台,‘上面’是屋顶。”

“记住了。”我说。

“那明天见。”她笑了一声,挂断了。

我把手机放在地毯上,低头看自己摊开的腿。浴巾已经完全散开了,堆在腰后面。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大腿根部的皮肤上,那里有一小片水光。

取出来。明天训练赛之前把器具取出来,洗一洗放进床头柜抽屉里,清清爽爽坐在电脑前。这是最合理的选择。今天两下失手虽然不严重,但在训练赛里不能有任何干扰。

我伸手摸到大腿内侧那一片湿滑的皮肤,指尖按了一下阴蒂。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腿根条件反射地夹紧,又慢慢松开。

忽然不想就这么把它取出来。

我想试一次。就一次。不是短促单次,也不是脉冲,是那个从来没单独用过的模式——规律持续。操穴的时候用规律持续会是什么感觉,我没试过。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我想知道,如果按着自己的呼吸来,能不能跟它僵持超过两分钟。

手机还亮着。我拿起来,切到那个界面。震动模式一栏里有好几个选项,短促单次、脉冲、增强、规律持续。拇指悬在规律持续上面,停了大概一秒,然后按下去。

器具在体内活过来。不是那种突然的、吓人一跳的震动,而是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像心跳,像钟摆,不快不慢,稳稳当当。我深吸一口气,按着它的节奏开始数:吸,吐,吸,吐。一开始确实对得上。腹肌轻轻收紧的时候它正好震一下,松开的时候正好停一下。

我闭上眼睛。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落地灯变压器发出的细微电流声。窗外的雪落得很轻,空调外机没有响。

吸,吐,吸,吐。

第四口气的时候节奏开始错位了。我吸气的时候它没震,我还没吐完它提前震了。那个轻微的错位像一根针挑进皮肤下面的神经,不疼,但是让你浑身发痒。我咬着下唇重新调整呼吸,想追上去,但下一波震动好像变快了——不对,是我自己的呼吸变快了。

我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小腹在轻轻抽搐,腹肌一跳一跳的,跟浴巾边缘的褶子一起颤。腿不自觉分得更开了,脚后跟踩在地毯上,膝盖折起来向两边倒。震动还在继续,节奏没变,是我变了。我的呼吸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肺里的空气被每次震动顶成一小截一小截的,吸不深,吐不完。

“嗯……”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很轻,很短,像不小心踩到脚趾时发出的那种,但尾音往下滑,滑进了一声更长的气声里。

我往后倒。后背挨上地毯的时候浴巾完全散开了,压在身下硌着腰。腿弯搭在茶几边缘上,小腿悬空,脚趾伸直又蜷起来。震动的节奏还是那样,一下一下的,稳稳当当的,但我的身体把它放大了十倍——不对,是一百倍。每一下都从最深处往四肢扩散,沿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脑勺,头皮发麻,耳膜嗡嗡响。

我张嘴想吸气,但出来的全是断掉的音节。“啊、不——等一下、等——”

没等。高潮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在地毯上弓起来,腰离开地面,然后又重重落回去。视线里的天花板在晃,落地灯的光在眼角膜上碎成一片一片的。腿根剧烈地抖,液体流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股温热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到地毯上,跟上次那片水渍叠在一起。

器具还在震。规律持续还没有停。我刚才大概只撑了一分多钟。

我侧过身蜷起来,膝盖快碰到胸口,手抓着茶几腿。高潮的余波一波一波往回收,收一下,身体就抽一下。脚趾还蜷着,小腿肌肉跳得像打完一场排位赛时的手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动终于自己停了。我平躺在地上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汗。伸手摸到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从喉咙滑下去,冰得胃缩了一下。

明天还是先取出来。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亮了一下,比对局里的信号弹还清楚。不是不想玩,是玩不起。至少训练赛之前玩不起。

我撑着茶几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膝盖往上那一截大腿内侧全是湿的,浴巾掉在地毯上没捡。赤脚走过客厅的时候,脚底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淡淡的湿脚印。

经过书桌,电脑屏幕黑着,但屏幕的黑色镜面反射出我的轮廓——肩膀的弧度、腰线的收束、腿的长度,全在那一块模糊的深蓝色反光里,像游戏大厅里的角色剪影。我停了一下,看了眼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自己。

窗外空调外机又响了一声。嗡的一下,很短,然后停了。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