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由着他把手指扣进掌心,过了许久才哑声开口,嗓子像在砂砾里滚过一圈。
「往后在众人跟前,你我不过点头之交。」他顿了顿,音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不许在人前露出这副情态,更不许擅自近身。」
哪吒的眼睫掀开一条缝,侧过脸看他。绒毯上黏腻的湿意未干,混天绫半盖在两人腰腹,红光浅浅映着敖光那张仍未褪尽春色的脸。他没接话,只把手收得更紧。
敖光又说,若有一日哪吒遇上心仪的姑娘,或是他自个儿遇到属意的正缘,这桩糊涂事便算到此为止,谁也不得拦阻。
殿内静得能听见珊瑚灯里烛芯爆裂的细响。哪吒猛地坐起身,混天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少年人因怒意而绷直的脊线。他转过头,死死盯住枕上那张冷淡的脸。
「你当我是什么?」他嗓子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
敖光不答,只把眼阖上。那副神态像方才不过是处置完一桩公务,连多施舍一句都不肯。
哪吒胸膛剧烈起伏,俯身按住他肩头,发烫的掌心印在对方锁骨边那圈带血丝的浅痕上。敖光颤了一下,睫毛抖动,仍不睁眼。少年另一手滑到他腰下,两指并起,沿着那处被操得红肿发软的缝隙长驱直入。
「你他妈说话。」哪吒咬住他耳廓,灼热的鼻息喷进他耳道,「龙王好大的气派,爽完了就跟我立起规矩来了。」
他指节在里头弯曲,搅出一串黏腻水声。敖光的眉头拧紧,小腹抽了抽,喉间泄出一声极轻的哼。
哪吒冷笑,抽出手指,把人翻过去。敖光膝盖刚撑在绒毯上,那根重新硬起来的性器就抵了过来,没给半点缓冲,整根齐根顶入。敖光的脊背瞬间弓起,额头磕在地上,嘴唇咬得发白。
「薄情?」哪吒扣住他的胯,疾风骤雨般撞起来,每一下都顶得他身子往前耸,「你里头绞着我不放的时候怎么不薄情?趴在地上求我最深的时候怎么不薄情?」
粗重的肉体拍击声密密匝匝响彻正殿,混天绫被震得不住颤动。敖光那身被折腾了一整夜的身体几乎撑不住,两条腿直打摆,膝盖在绒毯上磨出红痕。
「哪吒……你慢……」他话未讲完,就被身后狠戾的顶弄撞碎了尾音。
哪吒把他一条手臂反折到背后,另只手攥住他后颈,逼他侧过脸来。那双少年眼睛里烧着近乎癫狂的妒火。
「心仪之人?正缘?」他凑得极近,鼻尖几乎擦到对方鼻尖,「你告诉我,哪家姑娘肯让你骑着假阳具在殿里浪叫?哪个正缘能操到你厥过去又醒过来?」他发了狠地往最里头搅,硬鼓鼓的伞头碾着某一处,敖光整个人痉挛着往前窜,却被他扣住髋骨捞回来。
「啊……哪吒……放……」敖光声音断得七零八落,眼角又沁出泪。
「放?」哪吒低低笑起来,胸膛贴上他汗湿的背,「你立的规矩我还没应。你不是要跟我约法三章?好,我全都应。可你往后每立一条,我就在这里多留你一日,直操到你没力气想什么正缘。」
他撑起身,把人从背后搂得死紧,腰腹有力地耸动,每一下都嵌得极深,直将对方压在绒毯上,像要把整个人捣进那具身体里。敖光被颠得话都说不全,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混着黏稠的水声。哪吒另手探到他身前,拢住那根早已吐得湿淋淋的性器,用拇指堵住前端,逼得敖光身子一僵,呜咽出声。
「说,我是什么?」他舔去他耳后的汗,嗓音里带着狠戾又委屈的颤。
敖光说不出话,只拼命摆头,银白的发散了一地,沾上两人交合处溅出的水液。哪吒用牙尖啃上他后颈,惹得他整个人瑟缩,绞得更紧。少年闷哼一声,顶得更凶,似乎要将所有铺天盖地的不甘都楔进那截窄道里。
「我是你的孽障,你的劫数。」他低喘着,额角青筋跳动,「你甩不掉我,也别想拿几条规矩把我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