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把懷裡癱軟的人往上提了提,讓那顆汗濕的腦袋靠在自己肩窩。他偏頭去看對方半睜的眼,那雙龍瞳失了平日的清冷,霧濛濛一片,眼角泛著紅,像被欺負狠了又沒處躲。他勾了勾唇角,指腹沿著對方汗濕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停在尾椎那個微微凹陷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別睡。」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像逗弄一隻被玩壞了的貓。身下那處仍埋在對方體內,半軟不軟地撐著甬道裡頭滑膩的濡濕。他見敖光連眼皮都懶得掀,便低下頭去,牙齒輕輕咬住那截從濕髮間露出來的後頸皮肉,磨了磨,又用舌尖掃過去。敖光整個人縮了一下,喉嚨裡逸出半聲模糊的嗯。
混天綾化成的紅光仍罩在殿外,把海波都染成暗紅色。空氣裡浮著酒氣與體液的腥甜,混在一起變得濃稠。哪吒託著敖光的腰,慢慢把人從懷裡翻過去,讓他面朝絨毯趴著。他沒退出,翻動的過程裡那根東西在裡頭攪了半圈,碾得敖光張了張嘴,小腿肚都抽緊了。哪吒伸手按住他的背,把他上半身壓得貼向地面,腰臀卻被迫翹高,像一尾被按在案板上的魚。
「我問你話,你答。」哪吒俯下身,胸膛貼上他的背脊,嘴唇湊到他耳尖,嗓音壓得近乎氣音,「你若答得慢了,今晚就別想歇。」
敖光把半張臉埋進絨毯裡,喉結動了動。他喝下去的那些酒這下全醒了,偏偏身體被弄得又酸又軟,連手指頭都使不上力。他感覺那少年在他裡面又脹了起來,硬邦邦地抵著他最要命的那點,卻偏偏不動。這種不上不下的折磨比方才更難捱。他咬住下唇,沒吭聲。
哪吒也不惱,只撐起身子,一手扣著他的髖骨往自己胯下按,一手繞到前面,把他剛軟下去的性器又裹進掌心。敖光倒抽了一口氣,那處被玩得太狠,碰一下都刺刺地發麻,偏偏少年掌心的溫度又燙得他小腹一陣緊縮。他下意識想躲,腰才往前挪了半寸,就被身後那人掐著髖骨拖了回去,肉體相貼的地方發出膩人的水聲。
「最喜歡的姿勢。」哪吒低下頭,鼻尖蹭著他的耳廓,聲音裡帶著一股惡劣的耐心,「說說看,是哪樣?」
敖光閉了閉眼。他猜得到這少年想聽什麼,可他偏不想順著對方。喉嚨裡滾出一個含混的字,聽不清。哪吒握著他前端的手收緊了些,拇指壓著頂端那個小孔打轉,又俯身咬他的耳垂,牙關微微用力,像要從他嘴裡把話嚼出來。敖光痛得嘶了一聲,眼角沁出淚來,嘴唇哆嗦了一下。
「……從後面,像……這樣。」他終於吐出來,聲音又輕又碎,藏著明顯的不甘。
他的話音未落,身後那根就狠狠頂了進去,一下撞在那塊軟肉上,撞得他眼前白了一瞬。前端被少年握著不準動,後面那陣要命的衝擊卻直接把他送了上去。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像嗚咽又像驚喘的怪響,腰身一陣痙攣,腳趾全都蜷成一團。乾性高潮來得太兇,他整個人都陷在絨毯裡,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哪吒等他抖完了,才慢慢退了半寸,又淺淺地磨起來,磨得敖光發出斷斷續續的鼻音。少年的手仍舊圈著他前端,感覺得出那根可憐的東西在掌心一跳一跳,卻射不出什麼,只溢了些透明的粘液,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把那些液體塗回敖光的腿根,語氣越發輕柔,像哄人入睡。
「最喜歡那根假玩意兒,嗯?」他頂了一下,淺淺的,不給個痛快。敖光把頭埋進毯子裡,手指抓著絨面,指節泛白。他嘴巴張了張,好像不願出聲,可身體卻誠實得可怕,後穴把對方絞得死緊。哪吒見他不答,索性整根退了出來,只留冠首卡在入口,拇指繞到下面去揉那個被撐得通紅的穴口。敖光倒吸著氣,肩胛骨都繃起來了。
「……刻著蓮紋的,那一根。」敖光的嗓子已經啞得快聽不清,可一個字一個字又說得清楚。
哪吒低低笑出聲,扶著自己的性器又重重捅回去。這一下進得極深,囊袋拍在他腿根上,清脆的一聲。敖光的呻吟被撞得斷了線,前端猛地一跳,身子抖如篩糠。他這回連趴都趴不住,整個人被頂得往前移了半尺。少年拽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回來,就著這個深度繼續撞,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那處軟肉。敖光的前端在少年手中不停顫動,小腹一抽一抽地縮緊,嘴裡胡亂叫著什麼,口水順著唇角淌下來,把絨毯洇了一小塊。
「最喜歡誰?」哪吒俯下身,一側臉頰貼在他汗濕的背上,低聲問。
敖光像是被這三個字燙了一下,整個人僵了一瞬。他仍處在乾性高潮的餘韻裡,腦子昏沉沉的,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身後的少年也不催他,只是慢慢地磨,九淺一深地頂著他,讓他始終懸在半空,下不來,也躲不開。他牙關咬得太緊,頰側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你明知……是……」他的聲音到後面已經輕得幾乎沒有,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氣音。
哪吒不滿意這個回答,捏著他前端的手忽然鬆開,轉而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別過臉來。敖光半張著嘴喘息,眼神裡全是濕的,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哪吒看見他這副樣子,笑得眉眼都彎了,湊上去舔了舔他眼角的淚,又把他的臉按回絨毯裡,下身猛地加了力道。
「說全了。」少年的嗓音裡帶著笑,動作卻一點都不留情。
敖光的手在絨毯上抓了又鬆,鬆了又抓,指甲幾乎要陷進去。他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可每一次快要到頂,少年就換個節奏,吊著他。最終他抖著嗓子,哽出一句:「……哪吒。」那聲音裡帶著哭腔,像終於認了輸。少年聽到這一句,挺腰的動作停了半拍,下一刻卻更重地撞進他身體最深處,同時握著他的前端不讓他射。敖光整個人彈了一下,前端頂端溢出幾滴稀薄的液體,後穴痙攣到快要絞斷那根折磨他的東西。他發出無聲的尖叫,眼淚流了滿面,身體像是被從裡到外翻了個遍。
「最後一件事。」哪吒喘著氣,低下頭,牙齒印在他頸側,留下一個帶血絲的淺痕。他嘴上問得隨意,腰下卻仍緩慢地頂著,每一下都把對方往絨毯深處壓。他知道敖光已經快撐不住了,可他偏要聽。
「喜歡我怎麼弄你?多久一次?」他貼著敖光的耳朵,把這兩個問題疊在一起,像早已盤算好了要這樣逗他。
敖光的意識已經有些散了。他嘴裡囁嚅著,先是幾個破碎的音,而後才斷斷續續連成句:「像……像你先前那樣,慢些,頂深些……」他喘了兩口氣,又補上一句,「夜裡……你總來。像這樣,總不讓我……」
哪吒聽得瞳孔都縮了縮。他沒再說話,把敖光的兩條腿分得更開,一手環過他的腰把他抱得半跪起來,從側後方狠狠貫進去。這個姿勢進得前所未有的深,敖光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只剩嘴張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少年另一手繞到前面,仍舊不讓他射,掌心穩穩地包住頂端,像要把那股要衝出來的東西硬生生摁回去。敖光整個人掛在他臂彎裡,腰軟得直往下滑,卻被身後的撞擊一下下釘在他懷中。他的前端在少年掌心裡一跳一跳,小腹緊縮到發痛,後穴絞得死緊,像要把人絞死在裡頭。
哪吒被他絞得低哼出聲,咬著他的肩頭,又狠又深地頂了十來下,最後一次幾乎把他貫穿。他鬆開手的那一刻,敖光前端抖著射出最後一點稀薄的東西,身子猛地繃直,而後整個人像斷了線一般栽下去。少年跟著壓上去,把他牢牢箍在懷裡,兩人疊在絨毯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落。
海潮聲從殿外隱約傳來,混天綾的紅光暗了下去,又亮起來,像在無人看見的深海裡慢慢呼吸。敖光閉著眼,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軟,連指尖都泛著細細的顫。他感覺少年的心跳貼著他的背,又急又沉,和自己的一樣亂。那條紅光仍籠著正殿,沒有撤去,也沒有人出聲說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