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被壓在珊瑚榻上的身體仍在細細發顫,皮膚表面浮著一層薄汗,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出珍珠似的潤澤。他半邊臉埋在軟褥裡,呼吸又淺又碎,被併攏的雙腿維持著側壓的姿勢,腿間一片黏膩狼藉,混天綾深深陷進皮肉,將那根漲成紫紅的性器勒得青筋浮突。他試圖動一下指尖,腕上束縛便收得更緊,像是連最後一點掙扎的念頭都要碾碎。
壓在身後的少年慢慢直起腰,掌心貼著他尾椎往下滑,指尖撫過那圈被撐得泛白的穴口,輕輕一按。身下人猛地一縮,從喉嚨裡溢出一聲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鳥。少年低低笑出來,俯身湊到他耳後,溫熱的吐息噴在濕透的頸側:「夾得這麼緊,還說受不住。」他抽出手指,就著滿掌的濕滑在對方臀肉上抹了抹,然後拍了拍那塊軟肉,響聲清脆得讓人身軀又是一彈。
夜裡的東海寢殿格外安靜,只有珊瑚榻上偶爾響起的黏膩水聲和少年不緊不慢的呼吸。他將混天綾從那根綁得發紫的性器上解下,動作不輕不慢,像是拆開什麼心愛的玩物。綾布一圈圈剝離,勒痕一道道泛白泛紅,交錯在那小小一根上,可憐又下流。少年低頭看了片刻,忽然伸出舌尖,在那滿佈勒痕的頂端小孔上舔了一下。
身下人整個下身都彈了一下,像離水的魚,又因手腳被縛而跌回榻上。他發不出一點完整的哭聲,只剩鼻間漏出的氣音,混著幾聲意義不明的嗚咽。少年舔完那一下便不再動作,只撐著身子瞧他,目光灼灼地看那張潮紅的臉上滿是眼淚,嘴唇微微張著,舌尖抵在下唇內側,像在喘又像在求。他覺得好看極了,比天宮裡任何一幅壁畫都好看。
「可別昏過去。」少年伸手拍了拍那張濕漉漉的臉頰,聲調是漫不經心的,「才剛開始呢。」說罷,他將混天綾重新覆上那人的下身,這回沒有綁緊,只鬆垮垮地繞著根部打了個結,像給禮物繫上緞帶。身下人閉著眼,長睫抖得厲害,臉頰貼著少年的掌心,竟無意識地蹭了一下。少年一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翻過那人的身體,讓其側躺在自己懷裡,兩條長腿交疊著,姿勢彆扭又順從。少年分開他上方的腿,將自己重新抵在那濕軟的入口,腰一沉,緩慢地整根埋了進去。
身下人張大了嘴,喉中發出一聲長而破碎的呻吟,像被從裡到外撐開成少年的形狀。那根東西進得極慢,每一寸都碾過體內最敏感的那點,他幾乎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是如何被一點點填滿。熱度從交合處湧上來,燙得他眼前發白。少年抱住他的腰,將他整個攏在懷裡,下身開始小幅度地頂弄,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擦過那處凸起。他不住地痙攣,手指無意識地抓住少年的前襟,指節抓得泛白。腳趾蜷起又鬆開,小腿在空中亂蹬,被少年一手按住膝彎,掰得更開。
「這麼喜歡?」少年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帶著運動後的喘。他答不上來,只能胡亂搖著頭,又被身下越來越密的撞擊逼得點頭,整個人亂成一團。少年被他這副神智不清的模樣取悅到了,胯下更用力些,兩人交合處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混著榻面被壓出的嘎吱響,迴盪在空曠的寢殿裡。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才低喘著射在他身體深處。那滾燙的液體一股股打在敏感至極的內壁上,身下人猛地一挺,竟就這麼昏了過去。少年伏在他背上平復了一會呼吸,才慢慢退出他的身子。濁白的液體混著先前的水液從那合不攏的穴口流出來,順著腿根淌到珊瑚榻上。少年用手指將那些液體一點點推了回去,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所有物。身下人毫無知覺,只有身體還不時抽動一下。
少年坐起身,用清潔術法將那人滿身的黏膩收拾乾淨,連同榻上也不留痕跡。混天綾從那人四肢上滑下來,重新纏回少年臂上,像條溫順的紅蛇。他看著那人平躺在珊瑚榻上,呼吸淺而平穩,眼下有淡淡的青,唇瓣被親吮得微腫。他伸手將那散亂的銀髮攏到一旁,指尖最後停在對方腰間那道印記上,輕輕摩挲了一陣。
他下了榻,整理好衣袍,走到寢殿門口又回過頭。那人仍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一動不動,月光從水面透下,在他身上投出粼粼光影,美得像一灘碎了的月光。少年看了好一會,才轉身踏入海流中,唇角噙著自己都未笑的弧度。他覺得今晚收穫頗豐,往後敖光見了他,怕是腿都要發軟。這念頭讓他胸口漲得滿滿的,甚至覺得明早再來尋他,看他醒來時慌張又情動的模樣,也許更有趣。
而另一邊,躺在珊瑚榻上的身軀在少年離去後許久才動了動。他慢慢張開眼,海水裡沒有眼淚。他定定地盯著殿頂晃動的水光,腦海中反覆翻湧著這幾日發生的種種,像被一遍遍拖進深淵。他覺得自己像被用的徹底的物件,如今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被剝盡,該是緣分走到盡頭了。他撐著酸軟的身子翻過身,將臉埋進柔韌的海草枕裡,不讓自己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