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敖光到了陳塘關。
他一身墨青長袍,腰束玉帶,通身的龍王氣派壓得李府門前的家僕連頭都不敢抬。我站在二門後的廊柱旁,看著他被李靖迎進正廳,看他對我爹拱手行禮,看他落座時袍角一撩,那截手腕從袖口露出來,白得刺眼。
我牙根有些癢。
他沒看我。或者說,他從進門到奉茶,視線都規規矩矩地擱在茶盞上,擱在我爹臉上,擱在殷氏夾菜的筷尖上。我也沒湊上去,只隔著半桌菜,看他喉結輕輕一動,吞下一口酒。
我心裡那點火,被這一眼撩得更旺了。
晚宴吃得體面。李靖問東海近況,敖光答得端方,聲音平穩得像在朝堂述職。我坐在他斜對面,腿在桌下伸直了,靴尖不著痕跡地碰了碰他的靴沿。他執箸的手頓了半拍,又若無其事地去夾菜。
我彎了彎嘴角,把腳收回來。
宴罷,僕從撤了席面。李靖留敖光在偏院廂房歇息,敖光謝過,說了幾句客套話,便由下人引著往後頭去了。我沒跟著,回自己屋裡待了兩炷香的工夫,才翻窗出去。
夜色濃得像墨,院牆邊的海棠開得正盛。我熟門熟路地摸到偏院,推開虛掩的門。他坐在床沿,脊背挺得很直,聞聲才抬起頭,眼裡有燭火的光,也有些別的東西。我反手關上門,一步步走近,他沒動,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了。
我捏住他的下巴,迫他仰起臉。
「來得倒準時。」我低聲說。
他眼皮一顫,沒接話。我另一隻手去扯他腰帶,指尖擦過他髖骨上那枚印記,他整個人便繃了一下,吐息也亂了。我把他按進床褥裡,衣裳半褪,露出那片胸膛。他抬手要擋,被我扣住手腕壓在枕上。我俯身咬他的喉結,他悶哼一聲,腰腹有些發抖。
「自己唾棄自己,是不是?」我貼著他耳根說,「龍王躺在仇人兒子床上,舒服得腿都在抖。」
他閉上眼,偏過頭去。我沒等他回答,手已探進他褲腰裡。他那話兒半硬著,頂端沁出些清液。我張手裹住,不緊不慢地擼了兩把,他呼吸更重,嘴唇抿成一條細線。我屈膝頂開他雙腿,指節順著會陰往後滑,摸到那處緊閉的穴口。他身子明顯一彈。
我抽回手,把床尾那根用綢布裹著的東西取出來。火尖槍化成的假物,粗長猙獰,他在東海寢殿裡已用過不止一回。我當著他的面,把綢布抖落,將那東西抵在他唇邊。他睫毛抖得厲害,最終還是張了口,含住前端,舌尖笨拙地舔過柱身。
我扶著他的後腦,往裡送了送。
「舔濕些,免得你等下受不住。」
他嗆了兩聲,眼尾沁出濕痕。我抽出來,翻過他的身子,讓他跪伏在床沿。他手臂撐在褥上,腰陷下去,那段脊骨在燈下繃出流暢的弧度。我掰開他的臀瓣,把假物抵在穴口,緩慢地頂了進去。他頸子一仰,喉間發出短促的氣音。
我沒留情,開始擺動。假物進出的幅度很大,每一下都帶出黏膩的水聲。他咬著被角,整個人被我頂得往前聳,膝蓋在床褥上蹭出褶皺。我俯下身,一手繞到他身前,握住他硬得發脹的性器。他不自覺地往我手裡挺了挺,嗓裡逸出半聲泣音。
我卻不給他痛快。掌根抵著頂端,用掌心去壓,去碾。他後穴裡含著假物,前頭又被我這般吊著,渾身像繃緊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抖。
「想射?」
他點頭,又拼命搖頭,表情碎得不成樣子。
我笑起來,低頭吻他的後頸,手上反而更用力地按住他欲要噴發的性器。他躬起背,叫聲被悶在被子裡,眼眶潮紅,像是快哭了。我隔著共感將那道極限往下壓,死死壓住,將他逼到射精的臨界點,又不準他落下去。
「你自願的。」我咬著他的耳垂,「從你踏進陳塘關起,就是我的人了。」
他整個人劇烈地抽搐,後穴絞得死緊,連假物都被夾得難以抽動。我感受到他那股被強行憋住的快感在共感裡亂竄,像被困住的雷。他涕淚交流,嘴裡含糊地求我,求我放他,求我別讓他射。我偏不如他的意,反而把假物頂得更深,專朝他最受不住的那點碾磨。
他尖叫了半聲,忽地全身繃直,又像被抽了骨頭般軟下去。前頭沒有噴出東西,只是溢出幾縷清液,小腹痙攣不止。他張著嘴,像離水的魚,胸膛起伏得劇烈。我把他翻過來,看他滿面潮紅,眼裡蒙著一層霧。
「乾高潮了。」我拍拍他的臉,「舒不舒服?」
他喘著氣,好半晌才擠出一個字。
「……瘋子。」
我沒反駁,低頭含住他的乳尖,用牙尖細細地磨。他抖著腿,雙手抓著我的頭髮,腿根不住地磨蹭我的腰。這副樣子,哪裡還有半點龍王的威儀。
我把假物抽出來,換上自己的性器。他後穴裡濕滑得不像話,剛一進去便被那些軟肉密密地絞裹住。我掐著他的腰,整根沒入,再整根退出,每一下都撞得他小腹微微隆起。他低低地叫,叫聲裡有痛苦,更多的是饞。他雙腿纏上我的腰,腳跟在臀後交叉,眼神迷濛地望著我。
我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
「你以前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嗎?」我頂著他裡頭最敏感的地方,慢慢地磨,「怎麼現在自己張著腿,纏著我不放?」
他哭了出來,眼淚順著鬢角流進枕裡,可下身卻迎得更起勁。他像是在用身體認輸,又像是在認命。我看得心頭一陣發脹,說不上是征服的痛快,還是別的什麼。我扣住他的手,十指交纏,壓在枕邊。
「射不出來。」他忽然喃喃,聲音啞得不成樣,「你滿意了嗎?」
我看著他這副被折磨壞了的樣子,心口竟有些發澀。他的性器硬得貼在小腹上,青筋浮起,頂端濕漉漉的,卻始終無法釋放。我把他抱起來,讓他騎在我身上,用體重將我吃得更深。他仰著脖子,喉結不停滾動,眼裡全是破碎的欲色。
「我教你。」
我抓住了他自己的手,引著他去碰他前頭那根。他哆嗦了一下,想縮,又被我按住。
「自己摸著。」我咬著他的喉結,「不許射。」
他絕望地閉上眼,卻照做了。手指胡亂地套弄著自己的性器,後穴同時被我頂得發麻。我看著他自瀆,看著他快感一層層疊上去卻永遠夠不到頂,明明痛苦得要命,卻不肯停。他到底還是上癮了。上了這乾性高潮的癮。
我託著他的臀,把他壓回床裡,大開大闔地操弄。他張著嘴,叫不出完整的話,只餘下破碎的氣音。我低頭吻他的鎖骨,嗅到他皮膚上混著海腥與津液的味道。我忽然不想放開他,不是為了折辱,也不是為了逼他低頭,就是不想放開。
他弓起身體,又一次沒能射精的高潮席捲過來。他整個人像觸電一樣顫抖,穴肉痙攣著把我含得死緊。我被他夾得頭皮發麻,低吼著射在他身體深處。他喉間溢出一聲長長的泣音,像痛苦,又像滿足。
我伏在他身上,喘了好一陣。他還在抖,小腹上濕了一片,那是從他前頭溢出來的清液,混著他方才自己擼出來的少許。
我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淚,他側過臉,不看我。
「明日別走了。」我低聲說。
他沒應聲。我也沒逼他,只把他攬進懷裡,拉過被褥蓋住兩具汗濕的身子。他僵了一瞬,終究沒有推開。
我閉上眼,心裡忽然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