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雲端往下看,海面翻著黑浪,風裡全是血腥味。陳塘關的兵已經散了,沙灘上只剩一具小小的身體,鱗片還泛著青光,混天綾纏在他頸上,勒得死緊。我認得那張臉,那是我兒子。我喊他名字的時候,喉嚨裡像吞了一把釘子,聲音劈成兩半。
哪吒就站在浪頭邊上,腳踩著風火輪,手裡還攥著乾坤圈,全身上下沒沾半滴血,乾淨得像從廟裡走出來的神像。我記得他小時候在東海邊追著海鷗跑,我還在雲後頭看他,那時候龍族跟陳塘關沒仇。現在他長高了些,眉骨到下巴的線條繃著,看我的時候眼裡沒有躲。
「敖丙自己要來攔我。」他聲音不大,混在海浪裡卻清楚。我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要殺我兒子,我要他償命,道理就這麼簡單。我從雲頭壓下去,右手化成龍爪朝他面門抓,指節擠壓變形的聲音我自己都聽得見,這副人形肉身撐不住龍化的力量,骨頭在皮下裂開又癒合。
他側身避開,乾坤圈橫掃過來砸我肋下,我吃痛又逼近,一把揪住他手腕。他手腕細,我握得他骨頭格格響,他抬腳踹我胸口,我硬扛著不鬆手。浪打上來,把我們兩個都澆透了。就在我另一手要去扼他喉嚨的時候,天頂一道金光劈下來,把我們之間的海面切成兩半。
「敖光。」天上有人喊我,聲如鐘鳴,震得海水倒翻,「龍王速回天庭,不得延誤。」我在這道聲音裡被迫鬆了手,身體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往上拽,哪吒站在下頭看我,風火輪的火光照著他半張臉,嘴唇抿成一條線。我死死盯著他,指甲陷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下去。
十天。我在天庭耗了十天,像一隻被拴住頸子的野獸。每一夜閉眼都是敖丙的屍首,哪吒站在旁邊,乾乾淨淨的。第十日我回到東海,連龍宮都沒進,直接折去陳塘關。他不在城裡,我在翠屏山後面的斷崖邊找到他,他一個人坐在崖石上,混天綾搭在腿上,手裡玩著一顆撿來的海螺。
我落在崖邊,靴底碾碎了幾塊碎石。他抬眼看我,像是早知道我會來。我沒跟他廢話,手一抬,海水從崖下捲起十丈高,化成百道水刃朝他射去。他翻身躍起,混天綾抖開來,紅得像鞭子抽出來的血。水刃打在崖壁上,石屑紛飛。
「你殺我兒,我滅你滿門。」我朝他衝過去,一爪抓向他肩膀,他閃身鑽到我側面,混天綾捲我腳踝。我踉蹌半步,抬腳踢向他膝蓋,他單膝一跪卻藉力往後滑開,紅綾趁勢纏住我手腕向後一扯,我整個人被他拉得往前撲,迎面撞上他頂過來的額頭,腦子裡嗡一聲。
我們在崖邊翻滾扭打,拳頭招呼在彼此身上,誰都沒留力。我一拳打在他嘴角,他偏頭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睛裡那些年少時的燦亮全不見了,只剩野火。我也好不到哪去,前襟被他扯得稀爛,露出鎖骨以下大片皮膚。他忽然貼近我,混天綾從他肘下竄出來,纏住我左臂反折到背後,又繞過我腰際,把右腕也捆了。
我想掙,綾子反而束得更緊,布料絞進皮膚。他壓著我的背把我推靠在崖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胸膛貼著我後背,呼出來的氣掃在我耳後。我側臉被按在石面上,粗糙的巖粒颳得生疼。
「你要殺我。」他語氣居然很平,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那就別怪我。」混天綾從我腰間纏上我大腿,我兩條腿被分開,綾子絞入腿根,粗糲地摩擦那裡的皮肉。我咬牙不吭,龍族的血比人類燙,那處本就敏感,被這樣勒著,我腰眼一陣陣發軟。他扯緊綾子,我悶哼出聲,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他許是不熟悉龍體構造,混天綾從我腰後繞到前頭,又從腿間勒過,那個結正好卡在我會陰後方,被他一收,整個嵌進縫裡。我仰起脖子,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不像我自己的喘。他察覺了,扯著綾子一端又絞了半圈,結勒得更深,磨著那道褶皺裡最軟的肉。
「你⋯⋯」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腰不受控制往下塌。龍性本淫,我活了那麼久,第一次被區區一條混天綾逼得兩腿發抖。他大概也覺得不對勁,手上力道亂了一瞬,但沒有鬆。我後脊全是汗,裡衣黏在皮膚上,貼著岩石的胸口被頂得又悶又脹。
他又扯了一下,我膝蓋一屈,整個人往下滑,混天綾卻從腿間收緊,把我吊在半跪的姿勢裡。那結卡得更深,像有人用指甲反覆摳弄那圈軟肉,我耳中全是自己粗重的水聲。我知道自己已經起了反應,前面脹得發痛,全被紅綾纏著,想遮掩都不可能。他繞到我面前,低頭看我,眼神像在審視一頭被網住的龍。我別開臉,他伸手扣住我下巴,硬把我的臉扳回來。
「敖丙死前,也是這種眼神。」他忽然說。我胸口像被捅了一刀,眼裡血絲迸出來,張嘴想咬他,他卻搶先將我下巴往上一抬,迫使我仰起頸子,混天綾順勢勒住我喉間。一時岔了氣,我眼前發白,身體卻背叛地湧起一股戰慄。我從未被人這般縛過,更沒有在人前這般難堪過。龍的本能正在甦醒,腿間被勒住的部位又熱又麻,那處自己開始分泌濕滑的黏液,把紅綾浸得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