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丞相府門前停穩時,沈玉的手心已全是汗。
他認得這扇朱漆大門。他被送回宮那日,門口的石獅子在暮色裡像兩頭沉默的獸;如今日頭正高,那兩尊石獅子被曬得發白,卻仍舊讓他心口一緊。他還沒來得及多想,門便從裡面打開了,啞奴垂著眼,引他穿過前院,直往書房的方向走。
沈玉踏進書房的門檻,還沒看清室內的光景,一隻手便從側邊伸過來,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將他拽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闔上,門栓落下的聲響沉悶而急促。沈玉踉蹌了兩步,撞進一具結實的胸膛裡。那力道大得他幾乎站不穩,腰後的桌沿硌得他生疼——他被蕭沉淵壓在了書案上。
「丞相——」
話還沒出口,腰帶已被扯開。蕭沉淵的動作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急,像是憋了許久的什麼東西終於決了堤,連手指都在微微發顫。他將沈玉的褲子褪到膝彎,一手按住他的後腰,另一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直接探入他的後穴。
沈玉趴在書案上,硯臺被撞得晃了兩晃,墨汁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沒來得及擦,後穴便被兩根手指撐開了。
蕭沉淵的手指在他體內翻攪,指腹貼著腸壁一寸一寸地碾過去,像在檢查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那動作比從前更重,更慢,也更執拗,每一處褶皺都不放過,每一次勾弄都帶著一種壓抑的焦渴。沈玉的後穴經過這幾日的反覆折騰,早已比從前更柔軟濕潤,腸壁幾乎是本能地裹住侵入的手指,隨著抽插的節奏輕輕翕動。
「嗯……!」
沈玉咬住下唇,雙腿發軟,上半身伏在案上,指尖摳著桌面。他能感覺到蕭沉淵的手指在他體內旋了半圈,指腹精準地壓住那處凸起的敏感點,來回揉按了三下。他的腰猛地彈了一下,軟垂的玉莖在腿間晃了晃,前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清液。
蕭沉淵的手指停了。
他維持著兩指插在沈玉穴內的姿勢,沉默了好一會兒。書房裡只剩下沈玉急促的喘息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看來他有好好待你。」
蕭沉淵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麼事情下結論。語氣裡沒有譏諷,沒有怒意,只有一種沈玉聽不太懂的、混雜著釋然與不甘的平靜。
他沒等沈玉回答,便將手指抽了出來,隨即扣住沈玉的腰將他翻過來,扯下自己的腰帶,將早已硬得發紫的陽具抵在穴口。他沒有做更多的擴張,只是用龜頭在穴口碾了兩下,沾了些腸液,便挺腰插了進去。
「啊——!」
沈玉仰起脖子,後腦勺抵著桌面,眼前一陣發白。蕭沉淵的陽具比皇帝的更長,且稜角更分明,撐開腸壁時帶著一種幾乎是撕扯的力道。他還沒從那陣脹痛中緩過來,蕭沉淵便開始動了。
不是從前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刻意放慢的碾磨,而是一種近乎失控的、急促的抽送。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龜頭撞在腸壁盡頭的那塊軟肉上,撞得沈玉整個人都往上聳。書案的四條腿在青磚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帶的墨汁也淌了一片,浸濕了沈玉散落的衣擺。
「夾緊。」蕭沉淵啞聲說,手掌拍了一下他的臀側。
沈玉被那一下拍得穴肉猛地一縮,蕭沉淵悶哼一聲,抽送的速度更快了。他俯下身,將沈玉的兩條腿架到自己肩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從上往下地操他。這個姿勢進得極深,沈玉感覺自己的腸道被徹底撐開,每一寸褶皺都被碾平,敏感點被反覆撞擊,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堵在喉嚨口,化成斷斷續續的呻吟。
「嗯……太、太深了……」
「深?」蕭沉淵低笑了一聲,氣息不穩,「聖上操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叫的?」
沈玉的意識被這句話燙了一下。他沒來得及回答,蕭沉淵便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這句話連同這幾日的空缺一起操進他身體裡。沈玉的呻吟被撞得支離破碎,手指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最後攥住了蕭沉淵的袖口。
蕭沉淵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攥著他袖口的手,眼神暗了暗,抽送的節奏忽然放緩了。他將沈玉從案上抱起來,託著他的臀,讓他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陽具仍插在穴裡,一步一步走向寢房。
每走一步,陽具便在穴內頂一下。沈玉的雙腿纏在他腰側,手臂摟著他的脖頸,臉埋在他肩窩裡,小聲地嗚咽。他能感覺到蕭沉淵的陽具在他體內又脹大了一圈,撐得他穴口發麻,腸壁不受控制地痙攣。
蕭沉淵將他放在榻上,沒有退出,而是就著插入的姿勢將他翻了個身,讓他側躺著,一條腿被抬起來架在自己臂彎裡。這個姿勢讓陽具在穴內轉了半圈,龜頭換了個角度碾在敏感點上,沈玉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軟垂的玉莖顫了顫,前端噴出一小股濁液。
「這就射了?」蕭沉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他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從側面一下一下地頂進去,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那處凸起。
沈玉被操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快感從後穴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發麻。他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榻上徒勞地彈動,卻怎麼也掙不脫那根將他牢牢釘在原地的陽具。
但這一次,和從前不一樣。
從前他承受蕭沉淵的時候,身體雖然會本能地反應,但心底總有一層隔膜,像是一層薄薄的冰,隔在快感和意志之間。可今日那層冰碎了。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碎的——也許是蕭沉淵說「看來他有好好待你」的那一刻,也許是更早,在他收到玉簪的那一刻。
總之,冰碎了。
沈玉在下一波快感湧上來的時候,做了一件他從未做過的事。
他主動將另一條腿也纏上了蕭沉淵的腰。
蕭沉淵的動作頓了一瞬。
沈玉感覺到自己穴內的陽具跳了一下。他沒有退縮,反而收緊了纏在蕭沉淵腰上的雙腿,將他往自己身上拉。同時他的手指不再只是攥著袖口,而是順著蕭沉淵的手臂往上,攀住他的肩胛骨,指尖陷進他背上的肌肉裡。
「……沈玉。」蕭沉淵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玉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蕭沉淵的頸窩,嘴唇貼著他跳動的脈搏,在下一記深頂中低低地喚了一聲:「蕭……沉淵。」
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丞相,不是大人,不是任何恭敬而疏遠的稱謂。是蕭沉淵。
蕭沉淵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他停了下來,陽具仍插在沈玉體內,維持著那個側入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懷裡的人。沈玉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燙得像烙鐵,但他沒有躲。他的睫毛顫了顫,抬起來,對上了蕭沉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多到沈玉一時間讀不過來。但他讀懂了一樣——蕭沉淵在忍。忍著什麼,他不知道。但他在忍。
然後蕭沉淵動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急促的、帶著報復性質的抽送,而是一種更慢、更深的節奏。每一下都插到盡頭,停一瞬,再緩緩退出,龜頭刮過腸壁的每一寸褶皺,像在用身體記住什麼。沈玉的呻吟也跟著慢下來,從破碎的短音變成了綿長的、帶著顫的哼聲。
「嗯……就是、那裡……」
蕭沉淵低著頭,額頭抵著沈玉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他的呼吸很重,噴在沈玉的唇上,燙得沈玉下意識地張開了嘴。蕭沉淵沒有吻他——他從來不吻沈玉的嘴——但他的拇指按上了沈玉的下唇,像三年前在御書房那樣,輕輕壓了一下。
沈玉的後穴猛地一縮。
蕭沉淵感覺到了,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很短,短到幾乎是嘆息,但沈玉聽出來了。他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卻沒有別開頭,反而將下唇往蕭沉淵的拇指上蹭了蹭。
「騷貨。」蕭沉淵說。
這兩個字和之前一模一樣,語氣卻完全不同。三年前是輕蔑的、厭惡的、像在丟掉一件髒東西。現在卻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認命般的寵溺。沈玉聽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聽出來,但他就是聽出來了。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更快。腸壁緊緊絞住體內的陽具,一陣一陣地痙攣,軟垂的玉莖在兩人的小腹之間蹭了幾下,又噴出一小股濁液。這次射精比上一次更綿長,精液斷斷續續地淌了好一會兒才停,沈玉的意識也跟著那陣快感飄了好一會兒才落回來。
蕭沉淵在他射精的時候沒有動。他就那樣插在裡面,感受著腸壁一波一波的絞緊和鬆開,直到沈玉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些,才重新開始抽送。
這一輪持續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從午後的亮白變成了黃昏的暖橘,又從暖橘沉成了夜色。沈玉記不清自己射了幾次,也記不清蕭沉淵在他體內射了幾次。他只記得中間有一段時間,他被操得實在沒力氣了,軟塌塌地趴在榻上,蕭沉淵從背後壓上來,胸膛貼著他的後背,嘴唇貼著他的後頸。
「沈玉。」蕭沉淵在他耳邊說。
「……嗯。」
「沈玉。」
「嗯。」
「沈玉。」
蕭沉淵連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輕,一遍比一遍慢。沈玉每一遍都應了,聲音也一遍比一遍小。到最後一遍時,他的聲音已經含混不清,眼皮沉得抬不起來,意識正在往黑暗裡滑。
他最後的知覺,是蕭沉淵將他翻了過來,替他蓋上被子,掖好被角。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臉上,很久很久,久到沈玉在夢裡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
但他沒有聽見蕭沉淵說任何話。
次日傍晚,沈玉被送回宮中。
馬車在宮門外停穩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沈玉從車上下來,腿還是軟的,走路的時候後穴裡殘留的濁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濕了一小片褲子。他低著頭快步往裡走,想趁著天黑沒人注意,趕緊回耳房換一身衣服。
但他沒能走到耳房。
在廊下,他撞見了太子楚懷瑾。
太子的腳步在看到沈玉的那一刻便停住了。他站在廊柱旁,夕陽的餘暉從他背後打過來,將他的臉籠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沈玉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垂下眼,行了個禮。
「太子殿下。」
楚懷瑾沒有應。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沉默到沈玉的後背開始冒冷汗,才開口。
「你身上……有那人的味道。」
他的語氣說不上是質問,也說不上是嘲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他早已知道但親眼確認後仍然有些不舒服的事實。沈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著。
楚懷瑾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腳步不快,卻也沒有回頭。
沈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回耳房。
當夜,皇帝召他侍寢。
沈玉換好衣服走進寢殿時,皇帝已經靠在榻上等了。他手裡翻著一本摺子,見沈玉進來,便將摺子放下,朝他招了招手。沈玉走過去,在他面前跪下來,低著頭等他吩咐。
「過來。」皇帝說。
沈玉膝行了兩步,停在皇帝腿邊。皇帝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就著燭光看了看他的臉,又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眼角——那裡有一點沒擦乾淨的紅痕,是蕭沉淵咬他後頸時他哭出來的。
皇帝沒有問。他放下手,解開沈玉的衣襟,一層一層地褪下去,直到他赤裸地跪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在沈玉身上掃了一遍,在腰側的指印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躺上來。」皇帝說。
那夜的性事和從前一樣,溫柔而綿長。皇帝用了很長時間做前戲,用手指和唇舌將沈玉的身體一寸一寸地喚醒,然後才插進去,用那種緩慢的、碾磨的節奏,將他操到渾身酥軟,意識模糊。
全程,皇帝沒有提丞相府一個字。
直到沈玉快要睡著的時候,皇帝的聲音才從頭頂傳下來,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往後若他再來接你,你自己決定去不去。」
沈玉愣住了。
他睜開眼,偏過頭去看皇帝。皇帝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無心之言。但沈玉知道那不是。皇帝從不說無心的話。
他自己決定。
沈玉把這四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嚼到最後,喉嚨裡泛起一股說不清是酸還是澀的味道。他從來沒有自己做過決定。進宮是爹決定的,留下命根是周福安決定的,被送去丞相府是周福安和蕭沉淵決定的,被送上龍床是皇帝決定的。他只是一件東西,被人從這隻手遞到那隻手,從來沒有誰問過他願不願意。
可現在,皇帝說,你自己決定。
沈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他只記得自己在黑暗裡睜著眼躺了很久,久到皇帝的呼吸變沉了,久到殿外的更漏響了三遍,才慢慢閉上眼睛。
次日清晨,他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敲門聲又急又重,完全不像宮中太監該有的規矩。沈玉從耳房的小榻上坐起來,披了件外衣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周福安身邊的小太監,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沈公公,不、不好了——」
「怎麼了?」
「周總管、周總管昨夜在淨房裡栽倒了,到現在都沒醒!」
沈玉握著門框的手指,慢慢地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