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牛伯爵離開後的第三天,莉莉絲的肚子才完全消下去。
她赤身裸體躺在床上,一條腿垂在床沿,腳上還綁著那雙紅色高跟涼鞋——帶子勒進腳踝的軟肉裡,她懶得解。淫紋的光從深粉轉成淡粉,最後暗下去,只剩小腹上那個華麗的愛心子宮圖騰,像個安靜的刺青。窗外的天從黑轉灰再轉白,她看著天花板的木紋,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肚皮,那裡還殘留著被撐開的痠軟感。子宮深處空空的,但那種被灌滿的記憶還黏在肉壁上,熱熱的,像精液還在裡頭。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猛牛伯爵留下的氣味——汗、精液、還有她自己的奶水,混在一起,聞起來又腥又甜。她深深吸了一口,大腿不自覺夾緊,腿心又滲出一點濕意。
然後五年就這麼過去了。
夜鶯館的房間沒變,那張床換過三次床單,床墊換過兩次,最後夜梅乾脆訂做了一張能承重三個壯漢的特製大床,床腳加粗,床板加厚,床墊用雙層魔獸皮縫製,防水又耐操。莉莉絲在夜鶯館待了五年,以高級娼妓的身分接客,從一開始的「那個新來的巨乳騷貨」,變成「夜鶯館的傳奇名器」,再到後來,貴族圈子裡只叫她「那個不能被包養的女人」。有人想用一萬金幣買她一年,夜梅笑著拒絕了,說這女人不是用來關的。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子。淫紋日夜吸收精液,把她的身體淬煉得像一把越磨越利的刀——但不是用在戰場上。她的皮膚比五年前更滑更嫩,手掌摸上去像摸絲綢,用力捏卻能感覺到皮下那層韌到不可思議的肌肉。她的乳頭從原本的深粉色變成更份嫩的粉紅,平常縮著的時候也比一般女人大上一圈,興奮時能脹到小指頭大小,乳孔微微張開,隨時準備被撐開成乳穴。她的陰蒂更是大到平時走路都會被小陰唇摩擦到,穿緊一點的褲子就能讓她腿軟。子宮口軟得像嘴唇,含住任何插進來的東西就不放,陰道內壁的皺褶會主動蠕動,像無數條小舌頭同時舔著陰莖。
這些變化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每一次被灌滿、每一次吸收、每一次淫紋發燙,都在她體內堆疊出新的快感神經。五年前她高潮一次就像被雷劈中,現在她能在一場性交裡連續高潮十幾次,每一次都清晰分明,不會昏過去,不會麻木,只會越疊越高,像浪頭一個接一個打上來,把她推到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的深處。
此刻她躺在那張特製大床上,窗外是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在她赤裸的身上。今天沒有客人,夜梅刻意空了一天讓她休息。她側躺著,一條腿曲起,手肘撐在枕頭上,手掌託著臉頰,看著房間裡那些熟悉的擺設——床頭櫃上那盞魔法燈,牆角那面全身鏡,窗臺上那盆夜梅送她的紫藤花。五年了,她在這間房裡被多少男人幹過,她記不清具體數字,但記得每一種快感。
她記得那個喜歡她腳的矮個子商人。他每次來都要她穿著高跟涼鞋,鞋跟越細越高興。他會跪在床邊,捧著她的腳,從腳趾一根一根舔到腳踝,舌頭鑽進鞋帶和皮膚之間的縫隙,把她腳背上每一條肌腱都舔得濕亮。然後他會把臉貼在她腳底,用力吸她腳心的味道,一邊吸一邊自己套弄,最後射在她腳背上,精液從腳趾縫流下去,把紅色鞋帶染成乳白。她一開始覺得癢,後來發現腳底被舔的時候,子宮會跟著抽一下,像有條線從腳心直接連到肚子深處。他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她主動用腳趾夾著他的陰莖,讓他插在她腳心之間,他激動到射了三次,第三次已經稀到像水,他還是硬著射。
她記得那個喜歡她手的年輕法師。他是魔法學院的研究員,戴著銀框眼鏡,講話溫溫吞吞,但一進房間就會把她按在床頭,把她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含進嘴裡,從指尖舔到指根,舌頭繞著她的指節打轉,像在舔什麼珍貴的魔法道具。他會把她的手掌翻過來,用鼻尖蹭她掌心的紋路,然後把臉埋在她掌心,悶悶地說「好軟」。他每次都要她用手幫他弄到射,射在她手指上,然後看著精液從她指縫滴下來,眼神專注得像在觀察實驗結果。有一次他射完後,把她沾滿精液的手指放進嘴裡,幫她舔乾淨,她當場子宮痙攣,沒人碰她下面她就高潮了。
她記得那個喜歡她頭髮的詩人。他是個落魄貴族,寫的詩沒人要看,但他付得起夜鶯館的指名費。他每次來都會先讓她坐在梳妝臺前,他站在她身後,用象牙梳子慢慢梳她那頭深紫色長髮,從髮根梳到髮尾,一遍又一遍,梳到她的頭皮發麻,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然後他會把臉埋進她頭髮裡,深深吸氣,說她的頭髮聞起來像紫藤花和奶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會把她的頭髮繞在自己陰莖上,用髮絲摩擦龜頭,最後射在她頭髮上,看著精液從紫色髮絲間流下去,露出滿足又悲傷的表情。她每次都讓他射在頭髮上,因為他射完後會幫她洗頭,手指插進她濕漉漉的髮絲裡按摩頭皮,那感覺比被舔陰蒂還舒服。
她記得那些喜歡多人的客人。夜鶯館偶爾會接團體指名,通常是三到五個貴族子弟湊錢包她一晚。他們會把她圍在中間,有人插前面,有人插後面,有人插她乳穴,有人在旁邊自己套弄等她空出位置。她全身三個洞同時被撐開,子宮、直腸、乳管同時被灌滿,快感從三個方向撞在一起,在她肚子裡炸開,她會潮吹到整張床濕透,淫水沿著床腳流到地上。最誇張的一次是七個人,她把七份精液全部吞進體內,淫紋亮到像一顆小太陽,她肚子鼓得連翻身都要人幫忙,但第二天早上就消了,吸收完畢,身體又變得更緊更嫩。
然後是那些老顧客。
猛牛伯爵每三個月來一次,每次至少五天。他的性慾沒有隨著年紀衰退,反而越來越旺盛,上次來的時候五天射了四十幾次,最後一天她子宮裡積了十幾份精液,肚子鼓得比懷孕九個月還大,走路時要捧著肚子才不會晃得太厲害。他離開前在她肚子上親了一下,說下次不止五天——這句話他說了五年,每次都會加天數,但從來沒真的超過五天。她知道他不是做不到,是捨不得把她幹壞。
那個喜歡幹乳穴的中年商人來得更頻繁,大概一個多月來一次。他對她的乳穴有種近乎偏執的迷戀,每次都要先用手指把她的乳頭捏到脹,再用舌頭把乳孔舔開,然後用陰莖慢慢撐進去。她的乳管現在已經能吞進整根陰莖,他插進去的時候,龜頭會頂到乳腺深處,她感覺像有根燒紅的鐵棒從胸口一路插到肚子裡,子宮被隔空頂到,痙攣著咬緊。他每次射在她乳穴裡,乳白的精液從乳頭擠出來,沿著乳房流下去,和她的奶水混在一起。他會低頭舔掉那些混合液體,說「這味道比酒還讓人上癮」。
年輕騎士這兩年升了官,變成王都騎士團的副隊長,來的次數少了,但每次來都像要把積了幾個月的慾望一次倒給她。他還是喜歡磨,龜頭抵著子宮口慢慢轉,一圈一圈,轉到她子宮口自己張開含住他,他才肯開始抽送。他每次都要磨到她哭,眼淚和口水一起流,嘴裡胡亂喊著不要、太深了、要壞了之類的話,他才會滿意地射進去。上次他走之前,把騎士徽章壓在她手心裡,說下次來要帶她走。她笑著沒回答,把徽章放進戒指裡,和其他客人送的紀念品放在一起。
深棕短髮男子——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還是每兩個月來一次,每次都帶著新的道具。他開發出她身上所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弱點:耳後那塊軟骨、鎖骨末端那條凹陷、膝蓋後側那條筋、手肘內側那層薄皮、甚至腳趾縫之間的嫩肉。他用振動水晶、金屬片、玻璃棒、羽毛、冰塊、溫石,在她身上做實驗,找到一個讓她高潮的角度就反覆刺激,直到她潮吹到脫水,他才會脫褲子。他插進來的時候,她已經高潮幾十次,子宮口軟到像融化的奶油,他頂一下就陷進去,整根沒入,她連收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著被他幹,嘴裡發出連自己都聽不懂的聲音。
莉莉絲躺在床上,回想這些男人的手、嘴、陰莖、道具,回想他們在她體內射精時的悶哼,回想他們叫她名字時的不同語氣——有的人叫得溫柔,像在叫情人;有的人叫得兇狠,像在叫獵物;有的人叫得虔誠,像在叫女神。她的大腿內側已經濕了一片,淫水沿著腿根流下去,在床單上暈開。淫紋又開始發亮,淡粉色的光在她小腹上一明一暗,像在催促她去找下一個男人。
但她沒有動。她只是躺著,讓那些記憶在身體裡流動,讓子宮因為回憶而輕輕痙攣,讓乳頭自己脹起來,讓腿心那灘濕意慢慢擴大。她享受這種感覺——不是飢渴,是豐饒。像一個農夫在秋天看著滿倉的糧食,知道自己種出了什麼。
門開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不急不緩。夜梅端著一個託盤走進來,託盤上放著兩杯茶,白色的瓷杯,杯口冒著熱氣。她還是那身中古歐洲貴族服裝,金髮盤成包包頭,碧綠的眼睛在午後陽光下像兩塊翡翠。她走到床邊,把託盤放在床頭櫃上,自己拉過那張絨布椅子坐下,裙擺整整齊齊地鋪在膝蓋上。
「今天不接客,就喝茶。」夜梅說,把一杯茶遞給莉莉絲。
莉莉絲坐起來,接過茶杯,雙手捧著。她沒穿衣服,也懶得穿,就這麼赤身裸體地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板,曲起一條腿,茶杯擱在膝蓋上。夜梅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濕亮的大腿內側掃過,什麼也沒說,只是端起自己的茶,吹了吹杯口。
她們就這麼喝著茶,窗外的陽光慢慢從金色轉成橘色。紫藤花的影子在窗臺上晃,風從窗縫吹進來,帶著外面街上烤麵包的味道。夜梅說起最近城裡的事——某個子爵被老婆抓到偷情,老婆帶人砸了那女人的房子;冒險者公會來了個新人,自稱是百年前某個傳奇劍士的後代;夜鶯館下個月要換新的床單供應商,現在的布料太粗,客人抱怨磨膝蓋。莉莉絲聽著,偶爾笑一下,偶爾應一聲,茶杯在她手心裡慢慢變涼。
這五年,夜梅不只是她的老闆。夜梅是那個在她被幹到脫力時幫她擦身體的人,是那個在她月經沒來時淡定地說「你沒懷孕,只是子宮吸收太多精液暫時關閉排卵」的人,是那個在她被客人弄到情緒崩潰時坐在床邊一句話不說只是握著她的手的人。她們之間沒有發生過肉體關係——夜梅對女人沒興趣,莉莉絲對女人也沒慾望——但她們之間的信任比任何性交都深。
莉莉絲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床頭櫃上,發出輕輕的「喀」一聲。
她轉頭看著夜梅,深紫色的眼睛在夕陽裡像兩顆暗色的寶石。
「該走了。」她說。
夜梅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把茶杯放下,杯底同樣發出輕輕的「喀」一聲。她看著莉莉絲,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夜梅說。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沉下去,房間裡只剩魔法燈的暖黃色光。淫紋在莉莉絲小腹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在說再見,又像在說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