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警笛声从东边传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两条街之外。周怀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半秒,然后转身朝反方向走。玛丽珍鞋的嗒嗒声在人行道上敲出均匀的节奏,她不急不缓地走到下一个路口,右转,沿着地铁站入口的楼梯往下走。
地下通道的荧光灯管把墙壁照成惨白色,瓷砖墙面上贴满了褪色的广告海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凝土味。这个时间段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她走过一排自动售票机,走过一道防火门,往通道尽头的方向走去。
通道末端是个拐角,拐过去之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尽头封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手上落满了灰。周怀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有一个监控探头,但探头的指示灯没亮,镜头表面糊着一层灰。她又看了一眼拐角上方另一个探头,那个是亮着的,但角度朝外,拍不到拐角内侧的这片区域。
她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背靠着瓷砖墙面慢慢蹲下去。黑色哥特洛丽塔短裙的裙摆垂在地上,铺成一个蓬松的圆,两条光裸的大腿从裙摆下伸出来,膝盖并拢,玛丽珍鞋的鞋跟抵在瓷砖地面上。她掏出手机,点开论坛,找到自己那条“天桥晚上没人”的帖子——播放量已经破万了,评论区还在疯涨,最新一条弹幕写着“主播刚才是不是被发现了笑死”。
她没看评论区,直接点开直播回放。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自己的呻吟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被放大、拉长,混着回音在瓷砖墙面上撞来撞去。她把音量调到最大,把手机靠在帆布包上,屏幕朝上,然后打开了直播软件。
直播间标题没改,还是上一场用的那个——“深夜超市冷饮柜旁”。开播不到十秒,观众数就跳到了两百多,弹幕开始刷屏。
“卧槽主播又开播了”
“这是哪?地下通道?”
“刚才天桥那个跑掉了我还以为今晚没了”
“主播自慰棒是不是掉了笑死”
周怀莹没看弹幕。她把手机后置摄像头对准自己,镜头取景框里是她蹲在墙边的全身——蓬松的黑裙,两条白皙的大腿,裙摆下缘那条深色的水线还没干,在荧光灯下反着光。她把膝盖慢慢分开,分到裙摆被撑起来,露出大腿内侧那一整片泛着水光的皮肤,穴口被裙摆的阴影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条湿漉漉的缝。
弹幕疯了。
她把手伸进裙摆下面,指尖触到穴口的时候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刚才在天桥上高潮过一次,但那个高潮是被打断的,身体根本没有满足,淫水还在往外渗,穴肉被自己的大腿磨了一路,已经肿了,指尖碰上去又热又烫。她张开腿蹲着,用食指和中指分开阴唇,把穴口掰开给镜头看——里面是嫩红色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微微翕动着,像一张合不拢的小嘴。
手机扬声器里,回放中的自己正发出一声长长的高潮呻吟。那个声音又尖又细,尾音往上翘,最后断在一个急促的喘息里。周怀莹听着自己的呻吟声,手指开始动起来。她没带自慰棒,只能用手指,但手指不够长,只能插进两个指节,只能在小穴入口那一圈最敏感的地方来回刮。她蹲着,手指在裙摆下进进出出,手腕带动裙摆一起晃动,膝盖越分越开,最后整个人几乎坐到了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屁股坐在自己的裙摆上,裙摆被压在身下,整条腿从大腿根到膝盖全暴露在镜头前。
回放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和她现在的喘息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回放哪个是现场。她低下头看手机屏幕,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了,只能看见数字——观众数跳到三千多,还在涨。她把手指插得更深,指节全没进去,拇指按在阴蒂上,一边插一边揉,穴肉紧紧咬着手指,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股水,水顺着手指流到掌心,流到手腕,滴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回放里的自己高潮了。那个声音她听过无数次——先是急促的吸气,然后是一声被压住的闷哼,最后是一连串短促的“啊啊啊”声,中间夹着自慰棒的嗡嗡声。她听着那个声音,手指加快速度,拇指用力按在阴蒂上,整个人弓起来,膝盖撞在瓷砖地面上,头顶抵着墙壁,马尾被压在墙面上扯歪了。高潮来的时候她没忍住,叫出了声,声音比回放里的更大,更尖,在地道里炸开,撞在瓷砖墙面上弹回来,叠成好几层回音。穴口猛地收缩,然后松开,一股液体从手指的缝隙间喷出来,溅在瓷砖墙面上,溅出一条从地面到小腿高的水线。
她蹲在那里喘了半分钟,手指还插在里面,整个人靠在墙上,膝盖发抖。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已经看不清了,观众数跳到了五千多。她慢慢把手指抽出来,手指上裹着一层白色的沫,在荧光灯下亮晶晶的。她把手指举到镜头前,张开,黏液在指间拉出一条透明的丝。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从通道另一端传来的,皮鞋敲在瓷砖地上,嗒,嗒,嗒,节奏很稳,越来越近。
周怀莹一瞬间关掉直播,把手机塞进帆布包。她蹲在地上,把裙摆从屁股下面扯出来重新遮住大腿,然后低下头假装在地上找东西。帆布包敞着口放在身边,充电宝的线露在外面,她伸手去够,动作很自然,像是刚从包里掉了什么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深棕色乐福鞋从拐角处走出来,停了一下。
周怀莹没抬头。她用余光看见那双鞋——棕色皮革面,鞋面上有一条横带,金属扣反射着荧光灯的白光。和服装店里那个站在试衣间帘子外面的人穿的,是同一双。
她继续假装捡东西,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低着头擦手指。那双乐福鞋在她面前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走过她身边,走过铁门,走到通道尽头又折回来,从她身边经过,往出口方向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周怀莹这才站起来,膝盖还在轻轻发抖。她把湿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把帆布包挎回肩上,转身往出口方向走。路过那个亮着灯的监控探头时她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那个探头拍不到她蹲的位置,但一定拍到了她从通道深处走出来、和乐福鞋擦肩而过的画面。
她走上楼梯,推开地铁出口的玻璃门,夜风迎面扑来,吹起她的碎发和裙摆。她站在地铁出口的人行道上,掏出手机,打开论坛。
首页第一条帖子,发帖时间就在刚才。
帖子标题是“地下通道偶遇主播本人”,配图是一张侧脸照——黑色马尾,黑色哥特洛丽塔短裙,蹲在墙边,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照片拍得很模糊,但侧脸的轮廓很清楚,下颌线,鼻梁,睫毛,嘴角那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帖子的热度正在飙升。
周怀莹站在地铁出口的灯光下,看着手机屏幕,拇指在“删除”键上悬了一秒,然后滑过去,点了收藏。她把手机锁屏,塞进包里,转身走进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