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超市门口灌进来的时候,周怀莹已经走出去十五米了。
她没回头。玛丽珍鞋的鞋底敲在人行道方砖上,节奏稳得像节拍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大腿内侧没擦干的淫水就会沿着皮肤往下滑一点,凉丝丝的,从膝盖窝一直淌到小腿肚,最后渗进鞋口的皮革里。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侧,布料一沾上湿痕就变成深黑色,在路灯下反着微弱的光。
往南走了大约两百米,她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居民楼的侧墙,墙皮剥落露出红砖,头顶只有一盏快坏掉的日光灯管在嗡嗡闪。周怀莹走到巷子中段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没有人。她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蹲下来,背靠着冰凉的砖墙,从包里抽出一包湿巾。
裙摆往上一撩,大腿内侧在灯光下白得刺眼,上面全是半干的水痕,一道一道的,从腿根一直蔓延到膝盖内侧。她用湿巾慢慢擦拭,凉意贴上皮肤的时候,小穴深处突然跳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阴道深处涌上来的热,和湿巾的凉正好撞在一起。她手指隔着湿巾按在大腿根部,指甲不小心划过小腹右下角那个刚纹不久的藤蔓花纹——血痂已经掉了,黑色线条嵌在瓷白的皮肤里,周围一圈淡粉色的新肉,摸上去微微发烫。
她想起论坛上那个帖子的阅读量。两万七,还在涨。
嘴角扬了一下。
她把脏湿巾团起来塞进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回放的弹幕记录。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黑色瞳孔里反射出一行行滚动的字——
“超市冷饮柜!我靠她真敢啊”
“保安呢保安呢保安就在门口笑死我了”
“下次去哪儿啊姐姐求地点”
“求地点+1”
“求地点+10086”
“东城天桥敢不敢?那人少”
“楼上你是托吧哈哈哈哈”
“我认真的天桥晚上没人还有车灯打光”
周怀莹看着那条“天桥”的弹幕,拇指停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然后她关掉手机,站起来,把帆布包重新甩上肩膀。
不走天桥。她决定了。别人猜的地方,她不去。她要自己选。
走出小巷之后她沿着主干道继续往南,穿过两个十字路口,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和一片关了门的商铺,最后走到了城市中心那座钢结构的人行天桥下面。这座桥横跨八车道的主干道,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灯,桥上只有零星的夜归人——两个骑共享单车的,一个提着塑料袋的醉汉,都很快就过去了。
周怀莹走上台阶的时候,风突然变大了。
桥面上的风从南往北灌,把她的裙摆掀起来,黑色蕾丝层层翻卷,露出整条大腿和半截臀部。她没压裙摆,就这么走上桥面,走到桥中央的栏杆边上站定。
桥下的车灯像两条反向流动的光河,白的是近光灯,红的是尾灯,一浪一浪地从她脚底涌过去。她把帆布包搁在栏杆的水泥台面上,拉开拉链,手探进去,摸到裹着纸巾的自慰棒。纸巾还是湿的。
她把纸巾剥掉,棒身露出来,在路灯下泛着硅胶的哑光。开关推上去的一瞬间,嗡嗡声被桥下的车流声盖住了大半,但她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震动,像握住一颗正在高速旋转的心脏。
另一只手把裙摆撩到腰际。
夜风直接贴上来。穴口被风吹得一缩,阴唇轻轻翕动,残余的淫水在冷风里迅速变凉,但阴道里面还是热的。她把自慰棒的头部抵在穴口,硅胶触到湿润的黏膜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粘腻声响,然后她往里推。
“嗯——”
声音压得很低,嘴唇抿紧,只有鼻腔里泄出来的一点气音。棒身一寸一寸地没入,阴道内壁被撑开的饱胀感让她膝盖发软,她上半身往前倾,手肘撑在栏杆上,额头抵住交叠的手臂。
桥下的车灯扫过来。
一辆开着远光灯的卡车从桥下穿过,白色光柱扫过桥面栏杆,扫过她的手臂,扫过她被裙摆堆叠遮住的腰侧,然后光柱移走,桥面重新陷入路灯的橘黄色半明半暗中。下一辆车的灯光又扫过来,这次是轿车的近光灯,光线更柔和,但角度恰好照到她大腿内侧——光打上去的一瞬间,大腿皮肤上残留的水痕亮得像涂了一层釉。
周怀莹咬着嘴唇,开始慢慢抽送。
自慰棒进出的时候带出黏腻的水声,噗滋噗滋,在车流的轰鸣里断断续续。她低头往下看,能看到棒身每次抽出来都裹着一层透明的液体,在路灯下反光,然后又被推回去,挤出一小圈白沫粘在穴口边缘。她加快了速度,手腕用力,棒身往里顶到最深,头部撞上阴道前壁的那块粗糙区域——
“啊、啊……!”
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被风吹散。她大腿开始抖,膝盖磕在栏杆的水泥基座上,一下一下地撞,撞出闷闷的声响。高潮逼近的时候她整个人弯成一张弓,额头死死抵住手臂,臀肉绷紧,阴道内壁开始剧烈地痉挛。她猛地把自慰棒拔出来,穴口来不及闭合,一股透明液体直接喷出去,越过栏杆的扶手,划出一道亮晶晶的抛物线,散成细碎的水珠落下去——有的落在桥下的人行道上,有的被风吹偏,溅在桥墩的混凝土表面。
她抓着栏杆喘气,腿抖得站不稳。
自慰棒还握在手里,开关没关,在她掌心里嗡嗡地转。她刚想把棒身用纸巾裹好放回包里,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个声音——不是车流声,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从桥的北侧台阶上传过来,夹杂着说话声和笑声,那种喝了酒之后嗓门特别大的笑声。
周怀莹转过身。
三个男的从台阶走上桥面。一个穿花衬衫,一个穿黑色卫衣,一个光头,手里都拎着啤酒罐。他们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停下了脚步,然后互相看了一眼,笑了。那种笑她认得——男人看到一个穿哥特裙、长得好看、半夜独自站在天桥上的女孩时,会本能地露出的那种笑。
花衬衫先走过来。“哟,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
周怀莹没说话。她把帆布包往身前拉了拉,裙摆已经放下了,遮住了大腿。但自慰棒还握在右手心里,开关没关,震动的嗡嗡声被包挡住了一部分,压不掉的低频噪音从帆布和手掌之间漏出来。她手指摸到开关,想推下去,但手指上全是淫水,滑腻腻的,推了两次都没推动。
光头绕到她左边。“问你话呢,一个人站桥上吹风?吹什么风啊,下面全是尾气。”
黑色卫衣那个没说话,但站到了她右边,正好堵住了她往台阶方向跑的路。
花衬衫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移过蕾丝领口,移过裙摆下露出的膝盖,再移到小腿肚上那道还没干的水痕。“哎,你腿上是什么东西?水?”
周怀莹的阴道还在痉挛的余韵里一抽一抽地跳。自慰棒的震动从掌心传到手腕,再传到整条手臂,她能感觉到穴口又湿了,刚才高潮残留的液体和新分泌出来的淫水混在一起,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不敢动。一迈步,裙摆一晃,他们就会看到大腿上全是湿的。
“没什么。”她说。声音压得很平,但尾音有一点抖。
光头喝了一口啤酒,咧嘴笑。“没什么你脸红什么?桥上风这么大,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花衬衫伸手了。他的手探过来,目标是她的裙摆边缘。手指捏住蕾丝的一角,往上掀——
周怀莹往后退了一步。就一步。但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夹紧的大腿内侧摩擦了一下,自慰棒还握在手里,手臂一动,棒身隔着裙摆蹭到了阴蒂。
“嗯……!”
声音从紧闭的嘴唇里炸出来,比刚才更响,更尖,完全压不住。花衬衫的手停在半空,三个男的全都看着她,表情从嬉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吃惊,然后是某种正在慢慢明白过来的兴奋。
“卧槽,”光头把啤酒罐往栏杆上一搁,“她在——”
周怀莹转身就跑。
她往桥南的台阶方向冲,帆布包的挎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肘弯,裙摆在奔跑中被风掀到腰际,整条大腿全露在外面,淫水从穴口一路往下淌,在路灯下亮晶晶地挂满了大腿内侧。自慰棒还在她右手里握着,开关终于被她推下去了,但棒身上裹满了黏滑的液体,手指根本握不稳。她跑到台阶口的时候手一滑,自慰棒脱手飞出去,在桥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台阶边缘,嗡嗡地转着,棒身上裹的白沫在灯光下反着光。
三个混混站在桥中央,愣愣地看着地上那根还在震动的自慰棒,又看看已经冲下台阶的那个黑色背影。
周怀莹跑下天桥台阶,玛丽珍鞋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差点崴了一下,但她没停。裙摆翻飞,大腿内侧的白沫顺着皮肤往下流,流到膝盖,流到小腿,最后滴在台阶的水泥面上,一滴一滴,从桥面一直滴到桥下的人行道。
她往南跑,跑过一家关了门的报刊亭,跑过一排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帆布包在腰间来回甩,黑色的高马尾被风扯散,几缕碎发黏在嘴角边。
跑了整整一个街区她才停下来,弯着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裙摆落下来重新遮住大腿,但大腿内侧已经全湿透了,淫水混着汗水,把蕾丝裙摆的下沿浸出一条深色的水线。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
喘了半分钟之后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把散掉的马尾重新扎紧。帆布包里还有一包湿巾,她抽出一张,伸进裙摆下面胡乱抹了两把。
自慰棒没了。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帆布包里剩下的东西——充电宝,湿巾,手机,一串钥匙。少了一样。那个裹着纸巾塞在包底的硅胶棒,现在正躺在天桥的台阶上,嗡嗡转着,旁边站着三个还没回过神来的男人。
周怀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嘴角慢慢往上弯,弯出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论坛——那条“天桥晚上没人”的弹幕已经被顶到热评第三了。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走进下一个路口。
玛丽珍鞋的嗒嗒声重新响起,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不紧不松。只是这次,每走一步,大腿内侧就会互相摩擦一下,穴口被蹭得微微翕动,淫水还在往外渗,在裙摆下的黑暗里无声地淌着。
下一个露出点在哪,她还没想好。
但今晚还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