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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落星玄

90

房門在兩人身後闔上,凌櫻赤著腳站在門內,掌心還壓在門板上,像要把那兩個男人徹底隔絕在外。她喘了兩口氣,絨毯從肩頭滑下半截,露出細白的鎖骨。

「你們聽好。」她的聲音隔著門傳出去,帶著點剛被吻過的啞,卻咬字格外清楚,「剛才說的是訓練,不是獎勵。」

君玄在門外站定,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聞言微微側過臉。沈星言靠在牆邊,手插在褲袋裡,藍眼裡浮起一層興味。兩人都沒急著開口。

凌櫻把毯子重新攏好,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門縫又補一句:「我決定了,在成功之前,不準貼貼,也不準親親。」

「凌櫻。」君玄的嗓音低低地穿過門板,像隔著水傳來,「開門。」

她搖頭,即便知道他看不見,還是把下巴抬高了點:「不開。你欠我的加碼,我明天自己練。三次三分鐘,練到了再說。」

沈星言低笑出聲,那笑聲很輕,沿著門縫鑽進來,撓得她耳尖發癢。她咬了下唇,硬是把那點動搖壓下去。這人最會用這種方式讓她心軟。

「成功之後呢?」沈星言問,語氣慢悠悠的,像在逗一隻伸爪子的貓。

凌櫻攥緊毯子邊緣,腳趾在冰涼的地板上蜷了蜷。她深吸一口氣,把臉湊近門板,聲音雖小,卻一個字一個字砸得極穩:「成功之後,我要獎勵自己兩個男朋友。」

門外安靜了一瞬。君玄沒有動,連呼吸聲都淡得幾乎聽不見。凌櫻知道他就在那兒,隔著一道薄薄的木板,比她體內流竄的光還近。

「我們難道不是?」君玄終於開口,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但尾音壓得極低,像在確認什麼。

凌櫻閉了閉眼,心口漲得發痠。她曉得命定契合者本就是比男女朋友更親密的關係,可那些日子以來,誰也沒把這三個字說破。她想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想聽他們親口應下,而不是隻靠光核互相吸引帶來的默契。

「不是。」她說,「你們從沒問過我,我也沒問過你們。所以現在起,通通不準碰我,直到我達標。」

她說完便轉過身,背靠著門板滑坐下去。絨毯堆在腳邊,她伸直腿,盯著臥房落地窗外的海面。月光碎在浪尖上,銀亮亮地晃著,像某人眼底的光。

「好。」君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一個字,卻沈得她肩膀發顫。

沈星言跟著說:「那我們便等著。凌櫻,記住你自己說的話,可別半夜爬出來找人。」

凌櫻紅了臉,反手拍了門板一下:「誰要爬出去!你才爬出去!」

她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先後離開,沈星言的笑聲還在走廊裡飄了一段才散。她抱著膝蓋坐了一會兒,慢慢站起來,把毯子扔到床上,走到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女人雙頰泛紅,嘴唇還微微腫著,眼裡卻燃著一股倔強。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光核在裡面安靜地跳,像顆被暖水包裹的心臟。

「明天開始,專心練。」她對著鏡子低聲說,「三次三分鐘,一次都不能少。」

她洗漱完,躺進被子裡。床單上還殘留著君玄身上的冷香,混著一縷沈星言慣用的淡木味。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門外那兩個人此刻是什麼表情。

第二日天亮得早,海風把窗紗吹得鼓起又落下。凌櫻換了身輕便衣褲,長髮紮成高馬尾,走出房門時故意把步子踩得響亮。

君玄站在客廳落地窗前,銀色長髮隨便束在腦後,手裡端著杯黑咖啡。他看見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腳尖,又回到她眼裡,沒說話。

沈星言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拎著煎鏟,蛋香跟著飄出來:「早,凌櫻。練完吃早飯,還是先吃?」

「先練。」她走過去,在兩人之間站定,揚起下巴,「三次三分鐘,現在開始。你們幫我計時,不許放水。」

君玄放下咖啡杯,從褲袋裡摸出手機點開碼錶。沈星言把火關了,擦淨手走過來,靠在餐廳門框上看著她。

凌櫻閉上眼,將呼吸調勻。海濤聲一層層漫進來,光核在她體內蘇醒,銀藍色的光從皮膚底下浮起,順著經絡朝眉心匯聚。她咬緊牙,視野裡浮現出五秒後君玄朝她走來的畫面,接著拉長、拉遠,推著她往更深的地方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