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櫻的鼻尖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唇角先彎起來。她翻身往君玄腿邊靠,額頭抵在他膝蓋外側,含糊地咕噥了一句:「你們……都是我的……」
君玄低下頭,她半張臉還埋在被子裡,聲音悶得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他沒動,由著她把整張臉都貼過來,溫熱的吐息隔著布料滲進皮膚。
沈星言從椅子上坐直了些,腳踝分開,手肘壓在膝蓋上看她。他眼裡那點興味沒藏住,嘴角也跟著勾起來,語氣卻放得輕:「嫁給妳?凌櫻,妳連婚紗都還沒穿過。」
凌櫻像是聽見了,又像沒聽見。她拽著君玄的褲管往上攀,整個人半伏在他腿上,眼睛仍閉著,嘴裡重複:「都嫁給我啦……」
她那根手指沿著君玄的膝蓋摸到手背,再扣進他指縫裡。君玄沒掙,只把她的手包好,掌心熱得發燙。沈星言見狀笑出一聲,站起來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地毯上,低頭去看她翹起的髮尾。
「那妳想先娶誰?」他問得漫不經心,指尖卻已纏上她散在枕上的一綹黑髮。
凌櫻這下醒了。她眼皮撐開一條縫,琥珀色的眼珠子先看見君玄的下巴,再轉向沈星言湊近的臉。她呆呆地眨了兩下,耳朵尖慢慢紅起來,卻沒有躲,反而把君玄的手抓得更緊。
「都娶。」她說得篤定,像在宣佈一件早就在心裡過了千百遍的事。
沈星言把她那綹頭髮別到耳後,指節若有似無地刮過她耳垂。凌櫻縮了縮脖子,又往君玄那側挪,整個人幾乎快滾進他懷裡。君玄順勢把手臂環過她後背,將她半摟起來,銀色的眼垂著望她。
「傷口不痛了?」他問。
凌櫻搖搖頭,又點頭,最後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小得只剩氣音:「痛,可是開心。」
沈星言還跪在床邊,手指沿著她露在襯衫外的小腿往上滑,停在膝彎輕按。凌櫻的腿抖了一下,沒踢開他,反而像隻被摸順了毛的貓,軟著腰往後靠進君玄懷裡。她仰起臉看君玄,眼神亮得像是要滿出來。
「你們都跑不掉了。」她說。
君玄喉間浮出極輕的一聲笑,低頭把她額前亂掉的髮撥開。沈星言的手仍擱在她膝彎,拇指一下下揉著那塊細嫩的皮膚,側過臉去看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天光。
「先去把早飯吃了,」君玄拍拍她後腰,「吃完再說誰嫁誰。」
凌櫻不依,伸手勾住他脖子,又轉頭朝沈星言伸出手。沈星言挑了下眉,把自己的手遞過去,由她拉著覆在她小腹上。她滿足地籲出一口氣,像是抓到了兩件頂要緊的東西。
「都我的。」她咧開嘴,笑得柔軟又傻氣。
沈星言哼笑,手腕一翻反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君玄則託著她的背,把人往懷裡帶得更靠實了些。凌櫻夾在兩人之間,傷口還隱隱抽著,可她一點也不想起身,只覺得海風再大,也吹不散這屋裡暖烘烘的、像被蜜裹住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