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那根抵得太深,頂端碾過一處窄小的凹陷,凌櫻整個人像被從裡頭撬開,眼前炸起一片白光。她張著嘴卻叫不出聲,齒關咬得咯咯響,眼淚順著鼻樑滑進枕巾裡。那圈軟肉在她身體深處劇烈痙攣,一下下箍緊他,像要把人吞得更裡頭去。
「凌櫻,別咬自己。」君玄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沉得有些沙。他單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擦過她的嘴角,指尖沾著她咬破唇肉滲出的血絲。她睜著失焦的淺琥珀色眼睛,睫毛濕成幾綹,對不準他的臉。
沈星言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低喘,腰腹往前一送,頂端卡進那微張的小口。凌櫻的腰像是被電了一記,整條脊骨弓起又塌下,十指在枕套上抓出深褶。她身體裡的光順著那通道層層絞緊,一圈圈盪開銀藍色的漣漪,連他埋在裡面的形狀都被推得時緊時鬆。
「凌櫻,張嘴。」君玄捏住她的下巴,湊近了些。她模糊地照做,下一秒他低頭含住她的下唇,舌頭掃過被她自己咬破的地方。她嚐到鐵鏽味和他嘴裡殘留的藥草氣,眼淚掉得更兇,卻不是因為痛。
沈星言在後面緩下速度,頂端淺淺抽離,再深深碾進去。每一下都正好鑿在那窄口,她的身體便配合地絞一次,光流順著他進出的節奏往裡收束,又在他抽出時暈成幾層薄薄的銀圈。床單已經濕得不成樣,她的大腿前側全是自己淌下去的水,和君玄先前留在她腿根的濁液混在一起。
「疼不疼?」沈星言俯下身,胸膛貼著她汗淋淋的背,嘴唇湊到她耳後。他嗓音還是那副溫吞的腔調,尾音卻被情慾磨得發啞。
她搖不了頭,喉嚨裡全是細碎的嗚咽。君玄替她回答:「她在抖,輕一點。」
沈星言低笑,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掌心按住她小腹突突跳動的位置。「我問的是她。」
凌櫻把臉往枕頭裡埋,耳尖紅得像滴血。半晌才擠出一句:「不……不疼……」
君玄的視線落在她後頸,那片皮膚因為長髮散開而露出來,沾著薄汗,泛著潮紅。他伸手碰了碰,銀色的光從他指尖滲進去,像一滴涼水滑入她滾燙的脊椎。她震了一下,連帶著把沈星言絞得更緊。
「你太緊了,這樣我會忍不住。」沈星言在她耳邊說,牙尖輕輕叼住她的耳垂。她沒法回話,身體裡的光又開始不受控地往外湧,銀藍的光絲順著交合處溢出來,沾在他貼著她的皮膚上,像夜裡的海水沿著礁石爬。
君玄看出她的光又開始暴走,抬手按在她頭頂,掌心壓著她汗濕的髮。銀色電光從他手腕爬出,順著她的頭皮往下走,沿著頸椎一路沉進她體內的循環。那光和他的不同,帶著微微的刺麻,像細小的雷電在經脈裡竄過,卻不傷人,只是把她亂竄的光流一條條壓回軌道。
「沈星言,別停。」君玄說。
沈星言挑了挑眉,湛藍的眼睛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更深。他把她從枕頭裡撈起來,手臂橫過她胸口,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挺腰的動作也跟著加重。凌櫻被迫仰起臉,後腦抵在沈星言的鎖骨上,喉嚨裡溢出一連串不成調的音節。
「妳看。」君玄的手指轉過她的下巴,逼她看向前方。
凌櫻眼裡全是碎光,可就在那些光的縫隙裡,她看見了——下一秒的自己被沈星言貫穿到最深處,腰往後折成脆弱的曲線;再下一秒,君玄從正面覆上來,銀色的光淹過她的腹部;再下一秒,她張著嘴,哭得整張臉通紅,身體被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貫穿。那些畫面一幀幀疊在現實上,和她此刻被頂弄得晃動的視野完全重疊。
「啊……啊……!」她終於發出聲音,短而尖,像被什麼從身體中心撕裂。那一圈軟肉在他下一次頂入時徹底鬆開,又猛地收死,光流從她小腹深處炸散,順著兩人連接的地方全數衝進沈星言體內。他悶哼著把她按得更緊,額角浮出青筋,湛藍的眸子暗得幾乎發黑。她感到他在自己最深處膨脹,滾燙地跳動著,下一秒便全數交代在裡頭。
預知畫面與現實同時推到頂點。她像被高高拋起,耳鳴尖銳,胸口悶得喘不過氣,整個世界都縮成那一個點。光流在兩人體內來回彈射,銀的、藍的、帶著暗紋的,絞在一起又分開。她眼淚流進嘴裡,鹹得發苦,卻還睜著眼,像是在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沈星言先回神,慢慢從她體內退出。他扶著她的腰,把她翻過來,攬進自己懷裡,手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呼吸,凌櫻。沒事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像溺水的人剛被打撈上岸。君玄湊近,用床邊的軟巾擦掉她臉上的汗和淚,又替她把黏在臉頰上的頭髮撥開。他動作很慢,指腹擦過她的眼角,說:「都結束了。我們在這裡。」
凌櫻的視線慢慢對準他的臉,那雙銀色的眼睛還是那麼淡,可裡面有她看得懂的擔心。她動了動嘴唇,嗓子啞得幾乎聽不見:「好……好難受。」
沈星言把她往懷裡攬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低聲說:「我知道。光的反衝太大了,妳忍過去了,很厲害。」
她搖搖頭,眼淚又從眼角滑下去,可嘴角微微翹了一點。她伸手攢住君玄的手指,又往後靠在沈星言的胸膛上,像是這樣才確定自己還活著。君玄任她握著,另一手覆在她後頸,慢慢輸入一點平穩的光流。
「睡吧。」他說。
凌櫻眨了幾下眼,眼皮沉得撐不住。「你……你們呢?」
「都在。」君玄說。
沈星言低笑,低頭在她髮頂親了一下。「閉眼,凌櫻。不會走。」
她這才慢慢闔上眼,呼吸一點點緩成綿長的節奏。可就在意識快要沉下去之前,她的眉心忽然輕輕一皺,像在夢裡又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