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完全醒透，先感覺到的是一陣濕涼，沿著腿心緩慢往外淌，把貼身的布料浸出一小片黏膩。那溫度差很明顯，像有人拿溫水澆在皮膚上，又被夜風吹成半乾。
沈星言從門外進來時，手裡端著一隻玻璃杯，水面浮著極薄的熱氣。他沒開燈，只靠床頭那點銀光辨認路徑，赤著的腳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玻璃杯被擱在床頭櫃，他彎下身，用指背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側，溼成幾綹的頭髮貼在頰邊，他順手撥開。掌下的體溫依然偏高，但不像前半夜那樣燙得嚇人。他側坐在床沿，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寸，讓她的領口透點氣。
溼掉的那一小塊布料貼在她腿間，形狀明顯深了一層。沈星言沒急著動她，只把掌心覆在她發燙的小腹上，隔著被汗浸軟的衣料慢慢往下按了按。她身體輕輕抽了一下，從喉嚨裡溢出很含糊的氣音。
他低聲開口：「要不要先喝口水？」
她睫毛掀了掀，沒全睜眼，嘴唇乾得起了點白屑。沈星言把杯子遞到她嘴邊，她含著杯沿小口吞嚥，水線滑進喉嚨的聲響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楚。有幾滴從她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滑到頸窩，被他的拇指接住，勻開在鎖骨附近。那裡的皮膚也黏著一層薄汗，觸感像剛剝了殼的熟蛋。
她喝完水，眼皮又往下耷，身子往他那側偏過去。沈星言乾脆把整張被子掀到一旁，將人抱起來靠在懷裡，一手託著她的後腰，一手去解她背後被體溫烘得微潮的衣釦。布料一鬆，涼氣就鑽進來，她抖了一下，往他胸膛縮。
「出了汗，不換掉明天會著涼。」
她沒答話，額頭抵在他肩窩，呼吸噴在衣料上，熱呼呼的。沈星言單手抽開那件上衣，露出底下大片泛紅的皮膚。她背上有幾道剛才壓出來的褶痕，銀藍色的光已經淡了，只沿著脊椎兩側不時閃一下，像快熄的炭。
他把她放回床中央，去衣櫃抽了件乾淨的棉裙，抖開時帶出一點洗衣精的淡香。動作不算慢，但每次碰到她的膝彎或腳踝，他都會停一下，等她繃緊的肌肉鬆開，才繼續往下拉、往上套。最後把領口整理好，才將被子重新蓋上。
她曲起腿，膝蓋碰著他的髖側。沈星言低下頭去看，果然那一小片溼痕已經把新穿的底褲又染出淺淺的印子。他握住她的腳踝，分開了些，指腹貼著腿根內側慢慢往上滑，到那片濕熱處便停住。指尖下能感到布料下的軟肉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稠滑的液體被擠出來，溫度幾乎燙到他的手指。
他用氣音問：「夢裡也在想？」她閉著眼，呼吸變急，沒說話。
他在那片濕透的布料外輕輕打圈，沒伸進去，只把流出來的東西抹開。那液體很稠，沾在指間牽出一線，涼了之後變得半透明。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往自己腿心按。
門被推開了。
君玄走進來時，目光先落在她曲起的膝蓋與沈星言沾著水光的手上，隨後才移到他臉。他沒出聲，只把門在背後關嚴，走近時帶來一身海風的鹹味。他站在床尾，沒有坐下，用很低很淡的語氣說：「她醒了？」
「醒了一點，又迷糊了。」沈星言揚起下巴，往她被汗水浸軟的頭髮指了指，「換了件衣服。還是熱。」
君玄垂眼，果然看見她額角有細小的汗珠正往鬢邊滑。他將外套脫下，丟在靠牆的單人椅上，挽起袖口坐到另一側。銀色的光從他掌心浮起，像冷水一樣貼上她的臉。她偏過頭，嘴裡含含糊糊喊了聲什麼，聽不太真。
君玄另一手探進被子，碰到她的大腿。皮膚滑得幾乎掛不住手，汗與別的東西混在一起，觸感又熱又膩。他沒有撩開被子，只是把掌心貼著她內側往上，直到腿根那處鼓起的地方。他朝沈星言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把手抽開，換他去托住她的小腿。
她的低喘幾乎是從鼻腔裡擠出來的，伴著被子下細碎的水聲。君玄的指關節浮起青筋，卻一點也沒弄疼她，只在那片泥濘裡蹭著，讓新一波體液順著掌根淌到手腕。那液體帶著她身上的溫度，涼下去之後在皮膚上結成一層黏黏的膜。
沈星言俯下身，從她耳後親到頸側，舌尖沿著那層薄汗慢慢往下，像在舔掉她皮膚上凝結的鹽粒。她肩膀縮了縮，抓著他的衣袖，指甲陷進布料裡。他低低笑了聲，抬頭去吻她的嘴角，舌尖碰到她唇縫時，她終於把眼睛睜開了一點，淺琥珀色的瞳仁裡水光浮著，什麼都沒聚焦。
君玄把手指滑進去。她猛地繃緊，胸腹往上拱了一下，嘴巴張開，卻沒叫出聲，只流出極短的一口氣。那裡面又濕又軟，層層疊疊地吸著他，像等得太久，終於含住了一點能止渴的東西。他緩慢進出，每一次抽離時都帶出黏稠的聲響，在被子底下悶悶地響。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夾緊，被沈星言按著膝蓋分開，露出一小截嫣紅的腿根。
銀藍色的光又亮了一瞬，沿著君玄的手指竄進她身體裡。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像被微弱的電流通過，連腳趾都蜷起來。冷汗混著熱液從腿間被帶出，把床單暈開一片不規則的水痕。
沈星言在一旁看著，喉結不明顯地動了動。他伸出手，用指腹接住她眼角滑下來的淚，又探進她嘴裡，攪著她的舌。她乖乖含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和頸側的汗混在一起。
君玄俯身，把被子掀到腰際。她平坦的小腹上浮著薄薄一層汗，銀光在皮膚下游走，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路向下匯到那處。他湊近她耳邊，低低說了句：「放鬆，別咬著。」
她嗚咽一聲，頭往後仰，頸線拉得筆直。沈星言抽出手，換去揉她的耳垂，把那些細小的呻吟全數吞進自己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