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把濕毛巾扔進床頭的水盆裡，起身走向房門。他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動作沒有半點聲響。他先將房門的鎖扣轉了兩圈，確認外頭走廊無人，又走到窗邊把簾布拉得更密些。銀髮垂在他肩側，隨著他彎腰檢查插座與夜燈的角度而滑動。他像在盤算什麼，眼底沒有一絲慌亂。
沈星言仍舊從背後攬著那具濕透的身子，手掌貼在她腰側，感覺掌心下的皮膚一陣陣地發顫。他抽了幾張面紙，先把腿間淌出的濁液擦淨，再將被單拉高到她胸口。他低下視線，看見自己左前臂的暗藍紋路已退到手肘以下，顏色淡得像被水泡過。他沒出聲，只是把臉埋進她後頸，呼吸放得很慢。
君玄走回床邊，單膝抵在床墊上，用指節托起她的下頷。那雙半睜的眼裡全是渙散的碎光，瞳孔一時聚不起焦。他撥開黏在她臉側的濕髮，低聲喊她的名字。她嘴裡沒吐出完整的字，只發出像貓嗚一樣的氣音，眼皮抖了幾下又闔上。
「再來兩次。」君玄看向沈星言，語氣像在報天氣。他伸手探了探她頸側的脈搏，銀色的眼瞳裡映著微光。「你吃得下就吃，吃不下換我。她體內的循環還沒穩，光一斷又會燒起來。」
沈星言撐起身，將那具軟得像沒骨頭似的身子慢慢翻成仰躺。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湛藍的眼裡壓著某種很深的情緒。他的手指從她肩頭滑到手腕，把那隻戴著定位腕錶的手扣在掌心裡，拇指按了按錶帶下泛紅的皮膚。他沒急著進入，反倒用鼻尖沿著她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汗痕蹭過去。
她的小腿無意識地曲起，腳跟在床單上滑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半空中抓了抓，像在找什麼支點，最後落在沈星言後腦的短髮裡。她沒有出聲，只是指尖一下一下地收緊，腰也跟著微微往上拱，像身體自己在找他的重量。
沈星言分開她的腿，把自己重新抵進去。她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氣音，眉心擰起又鬆開。他動得不快，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像要把她身體裡殘餘的光一口一口逼出來。她的另一隻手抓上君玄擱在枕邊的手，攥得很緊。君玄沒有抽開，反而用拇指摩挲她的指節，銀光從他掌心一縷縷地渡過去，沿著她的手背往上爬。
她腿根開始繃緊，腳趾蜷起來又張開。沈星言俯身含住她下唇，舌頭掃過齒關，把她所有細碎的喘都吞進嘴裡。他的手從她膝彎下方穿過，將一條腿架到自己臂彎上，進出的角度更深，撞得整張床都在悶響。她另一條腿纏上他的腰，腳跟壓在他尾椎處，隨著他的動作一收一放。
君玄坐在床頭，一手仍被她抓著，另一手按在她額上。他的銀光順著她皮膚下的血管遊走，像在替她梳理亂竄的光流。她的後背一下下離開床面，胸前的弧線跟著起伏，汗水沿著肋骨往下滑。沈星言低頭去舔她頸側，吮出一小片紅痕，下身的節奏忽然快起來。
她戰慄著絞緊他，腳趾繃得死直，喉間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沈星言悶哼著射了進去，腹肌貼在她小腹上抽動了幾下。他撐著手肘喘了片刻，才慢慢退出來。那些混著銀光的液體從她腿間流出，被她自己的腿根蹭得一片狼藉。他抽了面紙替她擦拭，動作輕得不像剛才那樣狠。
君玄等他擦完，接手將人整個抱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她的背貼著他的前胸，雙腿被他用膝蓋分開。他低頭吻她的鬢角，一手環住她腰，另一手沿著她大腿滑到腿心，先用指腹按了按那處已經腫得發亮的軟肉。她在他懷裡抖了一下，手指掐住他的前臂，卻沒有躲開。
君玄扶著自己，從她身後緩緩頂了進去。她仰起頭，後腦抵在他肩窩，張著嘴卻發不出聲。他進得很慢，像在等她每一寸都適應了才肯繼續。他另一隻手覆在她左胸上，掌心壓著她的心跳，銀光一陣陣地往裡送。她的腰不由自主地跟著他擺動，節奏亂了一陣又被他的手掌按回原位。
沈星言靠在床尾，膝蓋曲起，兩條手臂搭在上面。他的視線沒離開過她的臉，看她下巴揚起，看她眼角滲出淚，看她肚皮上時不時弓起的弧度。他喉結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把那些畫面安靜地記在眼底。
君玄的動作從慢到快，每一次都把她往上頂。她的腿被架得更開，腳尖在半空點著。她的呻吟裡混著他的名字，斷續得像要碎掉。她的一隻手向後撈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往前抓住沈星言的小腿。沈星言沒有躲，反而把腿伸得更近，由著她的指甲陷進他的褲管。
最後君玄抵進深處，銀色光流從他身體裡湧向她，又在她體內折返回他。那一圈看不見的循環在她腹中燒成一片，燙得她全身泛紅。她的身體弓起來又摔下去，嘴裡再也吐不出完整的字。君玄環著她，等她不再痙攣才鬆開。他把人輕輕放平，自己下床去拿新的毛巾。
沈星言挪到她身邊，將她被汗黏在頰邊的髮絲撥到耳後。她的臉終於不再燒得嚇人，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用被子把她裹好。君玄回來時手上端著一杯溫水，自己先含了一口，再托起她的後腦慢慢渡進去。她嗆了一小下，總算把水吞了下去。
君玄放下杯子，對沈星言做了個手勢。沈星言點頭，走到門邊把燈調得更暗。兩個男人一左一右靠坐在床頭，中間夾著那個已經睡沉的人。他們沒再交談，只有彼此的呼吸在昏暗的房間裡交錯。窗外的海潮聲從簾後滲進來，一波一波，像在給這間屋子數著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