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鐘聲響過以後,走廊上的人潮散得很快。體育器材室位在操場最邊角,平常除了體育股長來借還器材,根本不會有人經過。陳雅婷蹲在跳箱後面,已經敲了快二十分鐘的門。外頭那道老舊的喇叭鎖從外面被扣上,從裡面根本轉不開。她的書包被扯走的時候,她甚至沒看清楚是誰動的手;只看見一隻塗著亮紅色指甲油的手,從門縫伸進來,把書包甩到外頭的角落。然後就是鎖扣上的金屬撞擊聲。
她沒有喊叫。不是不想,是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掐住。從國中開始就是這樣,遇到事情只會安靜,身體先僵住,然後腦子一片空白。她蹲在那裡,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直到門外有腳步聲停下來。
林志誠是回來拿忘記的外套。他走過器材室的時候聽見裡面有悶悶的撞擊聲,像有人在推門。他停下腳步,看見地上那個被扯得拉鍊半開的書包,課本和筆記散了一地。他認得那個書包——上頭別著一隻褪色的兔子吊飾,是坐在他斜前方那個很少說話的女生。
「裡面有人嗎?」他把書包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塵,走到門邊把扣鎖扳開。門往內拉開的時候,陳雅婷就站在門後,低著頭,制服襯衫的袖口沾了灰。她看見他手上的書包,愣了一下,然後很快伸手接過去,抱在懷裡。「謝謝。」聲音很小,幾乎貼著喉嚨出來。她沒有看他,眼神往旁邊閃,像怕被看見什麼似的。
林志誠本來想問她怎麼會被鎖在裡面,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他不是那種會主動惹事的人。他乾脆點點頭,轉身就走。外套也不拿了,只想趕快離開這個讓他莫名感到不安的角落。
他沒注意到走廊轉角站著的那個人。
陳怡君靠著牆,雙手抱胸,把剛才那一幕從頭看到尾。她本來只是順路來找林志誠一起去夜市,卻看見自己的男友從器材室走出來,手上還拿著那個資優生的書包。她沒有出聲叫他,只是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等到林志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慢慢轉頭,視線落在器材室門口那個還在低頭整理書包的女生身上。
陳雅婷的身材在制服底下藏不住。胸前的釦子永遠繃得緊緊的,裙子雖然是中規中矩的長度,但腰臀的曲線走起路來就是礙眼。陳怡君瞇起眼睛,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遍。
陳雅婷抱著書包離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轉角那道視線。她低著頭快步穿過操場,只想趕快回家。
陳怡君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沒有名字的群組。裡頭有七個人,都是跟了她兩年的姐妹。她打字很快,指甲敲在螢幕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明天放學,頂樓見。有事情要處理。」
送出訊息之後,她把手機塞回裙子口袋,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種笑容不是開心,是獵物被盯上的時候,獵人嘴角會出現的那種弧度。
隔天放學的鐘聲一響,陳雅婷才剛收拾好書包,就被人從後面按住肩膀。兩個太妹一左一右夾著她,臉上掛著笑,語氣卻不容拒絕。「怡君姐找妳,跟我們走一趟。」陳雅婷沒有掙扎,也沒有問為什麼。她只是握緊書包帶子,被半推半拉地帶上通往頂樓的樓梯。
頂樓的鐵門平常是鎖著的,但她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鑰匙。門一推開,傍晚的風灌進來,吹得陳雅婷的裙擺微微揚起。水泥地上站著五個人,陳怡君站在最中間,手裡轉著一支原子筆。
「昨天放學,妳跟我男朋友在器材室做什麼?」陳怡君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問天氣,但眼神不是。
陳雅婷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陳怡君已經走上前,伸手扯住她制服的領口往外一拉。釦子蹦開兩顆,露出裡面那件撐得快變形的白色內衣。F罩杯的胸部被廉價內衣勉強兜住,邊緣勒出一圈淺淺的紅痕。旁邊的太妹吹了一聲口哨,另一個笑出來。「靠,這麼大還穿這種阿嬤內衣喔?」
陳雅婷沒有拉回衣服,也沒有用手遮。她只是站在原地,頭低低的,眼睛看著水泥地上的裂縫。那種不閃不避的態度反而讓陳怡君更火大。她伸手捏住陳雅婷胸前露出的一截乳尖,隔著內衣的薄布料用力一擰。
陳雅婷咬住下唇,悶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但她沒有推開那隻手,甚至沒有後退。乳尖在布料底下被捏得發疼,她的眼眶泛紅,但還是沒有出聲。
「不會叫喔?還是很習慣被人摸?」陳怡君鬆開手,轉頭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太妹立刻上前,一人抓住陳雅婷一條手臂,把她壓倒在水泥地上。粗糙的地面磨破她膝蓋的絲襪,裙襬被推到腰際。另一個太妹蹲下來,扯下她的內褲,隨手往旁邊一扔。
陳怡君蹲到她張開的雙腿之間,把手裡那支原子筆轉了一圈,筆尖對準那道緊閉的肉縫。她沒有猶豫,直接把筆頭塞進去。乾澀的黏膜被硬物摩擦,陳雅婷全身一顫,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死緊。原子筆在她體內進出,筆身上的商標凸紋刮過內壁,每一次推進都帶著鈍痛。
「妳看,她濕了欸。」旁邊的太妹指著筆身上微微反光的黏液,語氣裡全是惡意的嘲弄。陳雅婷沒有否認,也沒有反駁。她只是側著頭,看著頂樓鐵網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眼睛眨也不眨。
陳怡君把筆抽出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後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喝到一半的寶特瓶,旋開瓶蓋,蹲回陳雅婷面前。她解開自己褲頭的釦子,把瓶口對準陳雅婷的嘴。「嘴巴張開。」
陳雅婷的嘴唇動了一下,但還是張開了。溫熱的液體灌進口腔,帶著刺鼻的騷味。她吞了下去,喉嚨發出咕嘟的聲音。眼角有淚滑下來,流進耳朵裡,但她沒有閉嘴,也沒有把頭轉開。陳怡君把最後幾滴抖在她臉上,才把瓶子收回去。
「還滿乖的嘛。」陳怡君站起身,拿出手機對著地上衣衫不整的陳雅婷拍了兩張照片。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陳雅婷終於閉上了眼睛。
「從今天開始,放學就上來報到。要是敢不來,這些照片明天就會貼在全校布告欄。」陳怡君把手機螢幕轉過來,讓她看見自己的樣子——制服敞開、裙子翻起、大腿上還有被水泥地磨出的紅痕。「聽到沒有?」
陳雅婷沒有回答。她慢慢地從地上坐起來,把裙子拉回原位,用手遮住胸口敞開的釦子。她低著頭,撿起被扔在一旁的內褲,手指在發抖,但動作沒有猶豫。她把內褲塞進書包,拉好拉鍊,站起來。
「聽到了。」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陳怡君滿意地笑了。她轉頭對身邊的太妹們說:「走了,明天繼續。」鐵門關上的聲音在頂樓迴盪,最後只剩下風聲,和陳雅婷一個人站在原地、低著頭整理制服釦子的細碎聲響。
她把剩下的兩顆釦子勉強扣回去,書包背帶掛上肩膀,轉身走向樓梯口。腳步不快,但也沒有停。頂樓的風吹乾了她眼角殘留的淚痕,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鹽漬痕跡。她走下樓梯的時候,校園已經快沒人了。走廊上的日光燈一盞盞熄滅,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然後消失在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