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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津川飞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屏幕扣在桌面上。

田村那条邮件不用回。钉子是谁,他心里已经有数——审批委员会五个人,四个能用钱说话,剩下那个摆明了要拿常磐财团的项目给自己刷存在感。这种事他在泡沫经济那两年见得多了。有些人不是要钱,是要面子,要别人求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床边的常磐美绪。她还拉着他的小指,指尖温热,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

“起来。”

常磐美绪松开手,撑着床沿站起来。她站起来的过程很慢,膝盖在地板上跪久了有点红,但她没去揉。她站直之后伸手把散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看着他。

“明天早上你去市政府。”津川飞说,“城市规划科三楼,找田中。他抽屉里有个牛皮纸袋。”

“你刚才说过了。”

“我现在再说一遍。”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袋子里是五个委员的财产公示明细。你拿回去让财务部查,里面有一个人做过常磐旗下子公司的顾问。就这个人,你明天亲自去见他。”

常磐美绪被他掐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见他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你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穿你那件黑色晚礼服,把牛皮纸袋放他桌上。然后告诉他——常磐财团记得朋友,也记得不是朋友的人。”

她眨了一下眼睛。“就这样?”

“就这样。”

津川飞松开手。常磐美绪的下巴上留下两道红印,她没擦,转身去浴室冲澡。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津川飞拿起手机给田村回了一封邮件,只有四个字:明天解决。

当天下午三点,津川飞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窗外米花町的街道被下午的太阳晒得发白。楼下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每隔十几秒就响一声电子提示音。他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锁转动。

常磐美绪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黑色晚礼服。缎面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领口开得很低,刚好露出锁骨。她肩膀上搭着一条灰色的羊绒披肩,是上午出门前津川飞从衣柜里拿出来扔给她的。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鞋跟敲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稳。

她手里提着那个牛皮纸袋。

津川飞没站起来。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走到茶几前面,把纸袋放在咖啡杯旁边。

“解决了。”常磐美绪说。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进门的时候在笑。”津川飞说,“你平时不笑。”

常磐美绪顿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眼角会挤出一点细纹,三十五岁该有的纹路,但配上她那身晚礼服,反而显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伸手把披肩解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在津川飞对面坐下。

“三浦孝之。”她说出那个名字,“六年前在常磐电子做过两年顾问。他在委员会里投了反对票,还拉了两个人跟他一起。理由是双子塔的容积率超标。”

“容积率。”津川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嚼一块没有味道的口香糖。

“我今天坐在他办公室里,把纸袋放他桌上,把你教我的那句话说完。他脸色变得很快——先是红,然后白,最后灰。”常磐美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问我想要什么。我说下周三的复审,希望五位委员全票通过。他说好。然后我起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问我是谁给我的明细。”

“你怎么说。”

“我说——你不用知道。”

津川飞看着她。她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标准得像在开董事会。但她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刚打赢一场硬仗之后才有的光。这种光他在镜子里见过。

“过来。”他说。

常磐美绪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他坐着,她站着,黑色晚礼服的下摆刚好碰到他的膝盖。

“跪下。”

她跪下去的时候动作很顺,膝盖落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晚礼服的下摆铺开来,黑色缎面像一摊墨水散在她身后。

她伸手解他的皮带。手指很灵活,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很脆。她拉开拉链,把内裤往下扯,那根已经硬起来的鸡巴弹出来,龟头差点打到她下巴。

常磐美绪没有往后躲。她看着那根青筋虬结的鸡巴,眼睛里的光从兴奋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是饥饿。

她低下头,张开嘴,含住龟头。

她的嘴唇包在冠状沟上,舌头从下往上舔过马眼,然后整根吞进去。吞到一半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音,像是被堵住了呼吸,但她没有停下。她一寸一寸往下吞,吞到根部的阴毛碰到她的鼻尖。

津川飞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盘好的头发里,发胶粘手,但他不在意。他按着她的头往下压,感觉到龟头顶进了她喉咙深处最窄的那个位置。

常磐美绪的眼睛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黑色晚礼服的领口上。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双手扶着他的大腿,指甲隔着西裤的面料掐进他腿肉里。

他松手,她往后退一点,呼出一口气,然后马上又吞回去。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才快,嘴唇箍紧茎身,来回吞吐的时候脸颊吸得凹进去,口腔里全是黏腻的水声。

津川飞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她的脸。

常磐美绪含着鸡巴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她仰着头看他,眼泪把睫毛膏冲花了一点,眼眶下边洇开一圈淡黑色的晕。但她嘴角在往上翘。她含着龟头慢慢地吮,舌尖绕着马眼打圈,鼻子里发出一下一下的鼻息,又热又湿,全喷在他的小腹上。

「周一上午复审。」她吐出鸡巴,嘴唇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有点沙哑,「五个委员全票通过之后,双子塔下个月就能开工。」

「你在我家里报工作进度?」

「我高兴。」

她说完又把鸡巴吞进去。这一次她吞得很深,龟头挤开咽喉的肌肉,她整张脸都埋在他胯下。她的喉咙在收缩,一下一下地挤压龟头,像是身体在自发地吞咽什么东西。

津川飞的呼吸变重了。他抓着她头发的手收紧,扯得她头皮往后绷,但她反而吞得更深。她的手从他大腿上移开,伸到自己胸口,摸到晚礼服侧边的隐形拉链。她拉开拉链的声音被吞吐的水声盖住了。

晚礼服的上半身滑下来,露出她的乳房。她今天没穿内衣,乳头已经硬了,深红色的乳尖挺在雪白的乳房上,像两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樱桃。

她捧着双乳往中间挤,用乳沟夹住他沾满口水的鸡巴。茎身被两团软肉裹住,龟头从乳沟上方顶出来,她低头含住,舌头绕着马眼飞快地打转。

「三浦说他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她含着龟头说,声音含混不清,「他说一个女人不可能拿到五个委员的全部明细。他说背后一定有人在帮我。」

「你怎么回他。」

「我说——」她吐出龟头,抬头看他,下巴抵在自己的乳沟上,「我说那个人不是帮我。他是掌控我。」

津川飞盯着她的眼睛。

「然后呢。」

「然后他签字了。」常磐美绪笑了一下,嘴角拉起来,眼泪和睫毛膏的污渍还挂在脸上,但她笑得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他在退出申请上签了字。下周三复审他不会出席,他拉的那两个人也跟着退了。五个人的委员会现在只剩四个,四个都是你的人。」

津川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整张脸抬起来。拇指按在她下唇上,用力往下压,把她的嘴撬开。她张着嘴,舌头在口腔里微微颤动,上面还沾着他前液的透明黏液。

「掌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松开手。

常磐美绪低下头,重新把鸡巴吞进去。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都快,嘴唇箍紧茎身来回吞吐,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拉着银丝滴在乳房上。她嘴里含着他的鸡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声音,不是话,是那种被堵住嘴之后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动静。

津川飞感觉到精液从下腹涌上来。他没提醒她。他抓着她后脑勺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到底,龟头捅进她喉咙最深处。她喉咙收缩的那一下,他射了。

精液灌进她喉咙里。她来不及咽,被呛到了,喉咙剧烈地收缩,把他的鸡巴往外推。津川飞退出来,龟头从她嘴唇之间拔出,最后两股精液射在她脸上——一股打在鼻梁上,一股落在左眼眼皮上。

常磐美绪闭着眼睛,张着嘴喘气。精液从她脸上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过嘴角、下巴,滴在黑色晚礼服的领口上。缎面沾了精液之后颜色变深了,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她伸手从锁骨上刮下一滴精液,放进嘴里,慢慢地吮掉。

然后她睁开眼睛,仰头看他。左眼眼皮上还糊着一层白色,她一眨眼,睫毛就把精液带进眼眶里,眼白被刺激得泛红,但她没擦。

「三晚还剩两晚。」她说。

「明晚。」

常磐美绪摇了摇头。她把滑到腰间的晚礼服往上拉,遮住乳房,但没拉拉链。她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膝盖上又在木地板上跪出两块红印。

「今晚你得去处理田村那边的事。」她说,「三浦退出了,但他的位子空出来之后会有人想补。你得在复审之前把替补的人敲定。」

津川飞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慢擦脸上的精液。她擦得很仔细,先擦眼皮,再擦鼻梁,最后擦下巴。擦完之后她把纸巾叠好放在烟灰缸边上。

然后她拿起那条灰色羊绒披肩,搭在肩膀上,遮住了晚礼服后背敞开的拉链口。

「我在公司等你。」她走到玄关换高跟鞋,弯腰的时候晚礼服下摆在地上铺开,她的背影被玄关的灯光切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明天晚上。」她说,手按在门把上,「第二晚——我会穿一件新的。」

门关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敲地的声音渐渐远去。电梯叮的一声响,然后整层楼安静下来。窗外便利店的自动门又叫了一声。

津川飞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田村又发了一条邮件,这一条比昨晚那封长一点:三浦递交退出申请,但替补人选名单明天就会开始走程序。建议今晚见一面。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米花町三丁目的街道在下午的太阳里泛着灰白色。远处有工地的吊车在转,慢吞吞的,像一只伸着脖子的铁鸟。

他拉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