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拖著一身血腥味回到體育館時,正好趕上校長那老不死的在分配晚餐。
所謂的晚餐,不過是幾箱從小賣部搜刮來的餅乾和礦泉水。校長挺著個啤酒肚,站在物資箱前面,活像個開倉放糧的大善人,白蓮花女生們圍在他身邊,一口一個「校長辛苦了」,噁心得王強直想吐。
「來來來,每人兩塊餅乾,一瓶水。」校長笑眯眯地發放著,輪到毒島冴子的時候,那雙渾濁的老眼在她身上黏了一圈,才慢吞吞地抽出一瓶水,「冴子同學,女生嘛,吃那麼多幹什麼?保持身材很重要哦。」
冴子面無表情地接過水,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了一分。
輪到王強,校長直接把手一縮。「王強同學……你今天出去了一整天,什麼都沒帶回來,還要吃大家的口糧,這不太好吧?」
體育館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幾個男教職員從人群後面站出來,虎視眈眈地盯著王強,手裡攥著球棒和拖把桿。白蓮花們也開始交頭接耳。
「就是啊,光吃不幹活。」
「外面的喪屍都是我們躲開的,他憑什麼分東西?」
「這種人就是寄生蟲。」
王強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血還沒乾透,一滴一滴往下淌。他咧嘴笑了,牙齒在血汙裡白得滲人。
「我憑什麼?」他慢慢舉起鐵棍,指了指牆角堆著的物資,「你們嘴裡嚼的餅乾,喝的水,哪一瓶哪一包不是老子從喪屍堆裡搶回來的?哪一包上面沒沾老子的血?」
「你、你胡說!那是大家一起搬回來的!」一個戴眼鏡的男老師跳出來,唾沫星子橫飛,「物資是集體的!你這是破壞團結!」
「集體的?」王強點點頭,「行,那老子的血也他媽是集體的,你們舔乾淨再跟我說話。」
眼鏡老師臉漲成豬肝色,抄起球棒就朝王強腦袋掄過來。
快是快,可惜在王強眼裡跟慢動作沒兩樣。
鐵棍橫掃,「咔嚓」一聲脆響,球棒斷成兩截,眼鏡老師的胳膊以一個不該有的角度耷拉下來,整個人慘叫著飛出去兩米遠,砸翻了物資箱。
「我操你媽的!」王強徹底炸了,一腳踩在眼鏡老師胸口,鐵棍直指校長的鼻子,「你個老王八蛋,白天摸冴子肩膀的時候怎麼不說集體?克扣老子的口糧的時候怎麼不說團結?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敲碎你的狗頭,讓你下去跟外面那些死屍作伴?!」
校長抖得像篩糠,褲襠底下慢慢洇開一片深色,一股尿騷味散開來。白蓮花們尖叫著往後縮,剛才叫得最響的幾個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
「冷靜!大家冷靜!」另一個體育老師想充和事佬,帶著三個男職員圍上來,「王強,有話好好說,先把棍子放下,」
王強懶得跟他廢話,鐵棍掄圓了砸過去。體育老師舉臂去擋,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清楚楚,慘叫聲還沒出口,王強的膝蓋已經頂進他的肚子,把他頂得像蝦米一樣弓起來,口吐酸水癱在地上。
剩下的人剛要一擁而上:
「鏘!」
刀刃出鞘的聲音又冷又亮。
毒島冴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王強背後,武士刀斜斜垂在身側,深藍色的眼眸冷得像結了冰。「我作證,物資是王強君拿命換回來的。」她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整個體育館,「再有人動手,我不保證刀下留情。」
高馬尾一甩,刀光跟著她轉了半圈,離得最近的兩個男職員唰地退開,誰也不敢第一個試那把生鏽的刀。
王強後背貼上冴子的後背,能感覺到她繃緊的肩胛骨和微微發燙的體溫。他咧嘴笑了。「娘們兒,夠意思。」
「少廢話。」冴子面無表情,耳根卻紅了一線。
「王強!」
宮本麗從人群裡擠出來,茶金色的長髮亂糟糟的,紅色的眼睛裡燒著火。她一把抄起自己的長矛,大步跨過躺在地上哼哼的體育老師,站到了王強另一邊。
「小麗?!」校長失聲尖叫,「妳、妳這是幹什麼!」
「閉嘴,你這老變態!」宮本麗回頭啐了一口,胸口的E罩杯隨著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噁心的東西,老子早就受夠了!要不是王強,我們早就死在外面了,你們這群白眼狼還敢克扣他的口糧?!」
她轉頭看向王強,咬著牙,腮幫子鼓鼓的。「喂,王強,這鬼地方老子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要走一起走。」
王強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鼓脹的胸口和緊繃的蜜桃臀上狠狠舔過一圈,笑得意味深長。「行啊。不過說好了,跟著老子,晚上老子的儲藏室,妳和冴子一個都跑不了。」
「你——!」宮本麗臉爆紅,長矛一抖想戳他,最後還是狠狠一跺腳,「……到了再說!先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冴子握刀的手頓了頓,長睫垂下來遮住眼裡的情緒,什麼也沒說,算是默認了。
王強哈哈大笑,鐵棍往肩上一扛,一腳把礙事的眼鏡老師踢開,大步朝體育館大門走去。「那就這麼定了!老子的女人、老子的物資,一會兒全來老子房間報到!」
冴子提刀跟上,宮本麗扛矛緊隨其後,三道身影一前一後,把滿地的哀嚎、校長的褲襠和一整館的白蓮花,全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