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燈是暖黃色的,抽油煙機沒開,爐火卻已經點著了。沈律言把鍋子放上爐架,湯面在中小火裡慢慢冒起細小的泡泡,豆腐丁和蛋花在淺白色的湯裡輕輕翻動。凌櫻站在中島的另一側,兩隻手搭在檯面上,指尖碰著邊緣的磨石子紋路,看他拿起湯勺在鍋裡轉了兩圈,動作很慢,像怕把豆腐攪碎。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響,蒸氣從鍋蓋縫隙鑽出來,帶著一點蔥花和蛋花的香氣。他關了火,從吊櫃裡拿出兩隻瓷碗,淺米色的,碗緣有一圈不明顯的裂紋。他盛湯的時候先把料撈起來,再舀湯,豆腐丁在勺子裡微微顫抖,滑進碗裡的時候濺起一小圈湯花。
他把第一碗放在中島上,推到她面前。
「小心燙。」
凌櫻低頭看那碗湯,湯面浮著細細的油光,蛋花散成一片一片的嫩黃色,豆腐被切成不規則的小丁,有些邊角缺了一小塊,看得出是拿菜刀直接削的,不是用模具壓的。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兩口才喝下去。
鹹度剛好,不濃不淡,喝下去之後喉嚨暖暖的,胃也跟著熱了起來。她又喝了一口,這口忘了吹,舌尖被燙了一下,她嘶了一聲,沒忍住縮了一下肩膀。
沈律言正在盛第二碗,聽見聲音回頭看她。她捂著嘴,搖頭含糊地說「沒事」。他轉回去,但動作頓了一下,才把第二碗端到自己面前。
兩個人隔著中島站著喝湯。凌櫻喝了半碗之後才發現自己站著,回頭看了一眼餐桌,又看看他。他本來就沒坐下,她也就不想動。中島的高度剛好能讓她把手肘擱上去,她把碗放在檯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一勺一勺慢慢地喝。
喝完最後一口的時候,她把湯匙放進空碗裡,碗底殘留一點湯汁和一小塊碎蛋花。她看著空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不是難過,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身體裡面有個一直被捏得很緊的東西,在這碗湯喝下去之後,鬆了一點點。
沈律言也喝完了,他把兩隻碗疊在一起,連同湯匙放進水槽。轉過身的時候,發現她的視線落在他右手背上。
那條抓痕已經結痂了,顏色從原本的暗紅褪成淡褐色,邊緣有點翹起來,下面露出新長出來的粉色皮膚。疤痕不長,大概三四公分,從食指根部斜斜劃向手腕的方向。
凌櫻伸出手,指腹碰了一下那條痂。觸感很輕,像用指尖去確認某種溫度。
「會痛嗎。」她的聲音比平常輕,像是怕問得太用力會把什麼東西碰碎。
沈律言低頭看她的手,沒有把手抽開。「早就好了。」
她的指腹還停在那條疤痕上,沒有馬上移開。她記得那天的力氣用得很大,指甲陷進他皮膚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抓什麼。她只知道那個時候如果鬆手,自己就會掉下去。
「那時候抓得很用力。」她說,聲音有點啞。
「還好。」
「你沒有躲。」
「不用躲。」
凌櫻把手收回來,指尖還殘留他手背的溫度。她把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節互相捏了捏,視線從他的手背移到他臉上。
沈律言的五官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不那麼鋒利了,眉骨的稜線還是很深,但眼神是軟的,嘴角沒有笑,卻也沒有平常那種緊繃的弧度。他看著她的時候,像在看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東西,但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很脆弱。
她忽然說:「我好像很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
這句話說得很小聲,尾音往下掉,像在陳述一個她剛剛才發現的事實。出事之後的每一天,食物對她來說都只是必須吞下去的東西。她吃過他做的粥、他炒的菜、他熬的湯,但那些都是為了活下去而吃的。剛才那碗豆腐蛋花湯不一樣,她喝的時候在想它好不好喝,在想豆腐怎麼切得這麼不整齊,在想蛋花為什麼可以這麼嫩。
沈律言沒有接話。他靠在流理臺邊,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她的眼神裡有一層很淺的笑。那個笑意不在嘴角,只在眼底,如果不仔細看就會錯過。
凌櫻發現了。她沒有移開視線,也看著他,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中島對望了幾秒。廚房裡很安靜,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嗡聲反而讓沉默顯得更飽滿。
「我想去洗澡。」她說。
沈律言點了一下頭。「毛巾在架子上,衣服我放在床上了。」
凌櫻從中島邊繞出來,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他。「沈律言。」
「嗯。」
「湯很好喝。」
他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往上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是笑了。「去洗澡。」
她走進浴室的時候,浴室裡已經被他提前開了暖燈。鏡子上沒有霧氣,架上疊著兩條乾毛巾,一條大的、一條小的。她脫掉衣服的時候,看見洗手臺旁邊多了一雙新的拖鞋,防滑的,鞋底還沒有沾過水。
她洗得很慢,熱水沖在身上很久才開始抹肥皂。她洗到腳踝的時候小心地繞開紗布,傷口周圍的皮膚被熱水沖得有點紅,但不痛了。她關掉水龍頭,拿大毛巾把自己裹起來,擦乾身體之後換上他準備的衣服。
是一件深灰色的棉質T恤,領口洗得有點鬆了,穿在她身上長度剛好蓋到大腿一半。褲子是他運動褲,褲管太長,她彎腰捲了好幾折,捲到腳踝上面一點才露出紗布。衣服上有洗衣精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樣,那種淡淡的、不張揚的乾淨氣味。
她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客廳的燈已經調暗了,只剩角落一盞立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沈律言坐在床沿,手裡拿著吹風機,插頭已經插好了。他看見她走出來,站起來把吹風機放在床頭櫃上,走過去彎下腰,又幫她把褲管捲緊了一點。
「太長了。」他說。
「你褲子太大了。」
「明天去買小一點的。」
他讓她坐在床沿,自己蹲在她面前,拿起吹風機,按下開關。熱風嗡嗡地響起來,他的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長髮,先從後頸的髮根開始吹。吹風機的風嘴離頭皮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不會太燙,也不會太遠。
凌櫻閉上眼睛。熱風吹過耳朵的時候,他的指尖輕輕撥開她耳後的頭髮,指腹擦過耳廓的邊緣,觸感溫涼而乾燥。她睜開眼,低頭看著他蹲在面前的姿勢。他蹲得很穩,重心放在腳尖上,一隻手拿吹風機,一隻手梳她的頭髮,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抬起來,搭上他的手腕。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來。
沈律言抬起頭看她。她的手指環在他的手腕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放著,像把一件東西放在一個她確定不會摔破的地方。
「你坐過來一點。」她說。
他放下吹風機,站起來,坐到她旁邊。床墊陷下去一小塊,兩個人的距離從面對面變成並肩。凌櫻側過身,把臉埋進他胸口。這個動作做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有點意外,但貼上去之後就沒有動了。她的鼻尖壓在他襯衫的鈕扣上,隔著布料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還有心跳,穩穩的,一下一下的。
沈律言慢慢地收緊手臂。沒有用力摟,只是把她圈進懷裡,掌心貼在她背上,隔著棉質T恤能摸到她肩胛骨的形狀。她比出事前瘦了,背上的骨頭比以前明顯,他的手掌覆上去,像覆住一隻微微發抖的鳥。他低下頭,嘴唇輕輕壓上她頭頂的髮旋。那個吻很輕,輕到凌櫻幾乎不確定他有沒有親下去,只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點溫熱的觸感,像一滴溫度剛好的水落在頭皮上。
她沒有動。兩個人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久到她的呼吸跟他心跳的節奏慢慢疊在一起。然後她抬起頭。
她的臉從他胸口退開幾公分,下巴微仰,淺琥珀色的眼睛被床頭燈照得像兩片薄薄的蜂蜜。她看著他的眼睛,視線往下移了一點,落在他的嘴唇上。
沈律言沒有動。他在等她決定。
凌櫻把繞在他頸側的手收緊了一點,指尖碰到他後頸剃短的髮根,有點刺,但刺得很舒服。她把自己往上帶了幾公分,嘴唇碰上了他的。
一開始只是碰著。她的嘴唇有點乾,貼在他嘴唇上像貼在一片溫熱的絲絨上。他沒有立刻回應,讓她停在那裡,給她時間確認這個吻是不是她真的想要的。過了大約三四秒,她沒有退開,嘴唇反而微微張開了一點,下唇輕輕壓了一下他的下唇。
沈律言這才開始回應她。他吻得很慢,先用嘴唇輕輕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掃過她唇縫,沒有急著進去。他的手從她背上下滑到腰側,隔著棉T恤的布料,指腹慢慢摩挲著她腰後的凹陷。凌櫻的呼吸變快了,但沒有退開,反而主動把手從他頸側移到後頸,十指交扣,把自己更往他身上貼。
他的舌頭終於探進她嘴裡的時候,她發出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悶哼。舌尖碰舌尖的觸感濕熱滑軟,他攪得很慢,像在嘗某種需要慢慢融化才吃得到甜味的東西。她學著他的節奏回應,舌頭輕輕推回去,動作生澀但沒有猶豫。
吻到後來,兩個人的呼吸都有點亂。沈律言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了一小片陰影。
「凌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啞,像喉嚨裡還含著沒吞下去的什麼東西。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繞在他頸後的手收得更緊了一點,膝蓋往前挪了幾公分,碰著他的大腿外側。
他懂。他把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嘴唇,再滑到下巴,然後慢慢把她放倒在床上。她的背陷進床墊裡,深灰色T恤的領口歪了一邊,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他的嘴唇在那片皮膚上停了一下,沒有用力,只是輕輕碰著。
「可以嗎。」他抬起頭看她,眼神認真。
凌櫻點了一下頭。
「我要聽妳說。」他的語氣很溫柔,但沒有退讓。
「可以。」她說,聲音有點抖,不是怕,是身體裡面有什麼在細細地顫。
他的手從她T恤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她肋骨的側面,慢慢往上。他的動作慢到幾乎像在計時,每推高一公分都停一下,確認她沒有縮、沒有抗拒,才繼續。他的手掌最後覆上她胸前的柔軟,拇指輕輕畫過頂端的蓓蕾,那裡已經微微挺起來了,觸感在他指腹下慢慢變硬。她閉上眼睛,嘴裡漏出一聲很短促的氣音,腰不自覺地往上抬了一點。
他低頭隔著T恤含住另一邊。棉質布料被口水濡濕之後變得半透明,貼在她身上勾勒出乳尖的形狀。他的舌頭隔著布料繞圈,手掌同時揉握著另一邊,力道放得很輕,像在託著某種易碎的東西。
「嗯……」凌櫻發出一個音節,很短,但很清楚,是她自己的聲音。
他花了很長時間在上半身。吻她的鎖骨、胸口、肋骨,每一處都停很久,不是蜻蜓點水,是認真的、一個一個的吻,像在數她身上有多少根骨頭。他把她T恤推到鎖骨上面的時候,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想遮,他握住她的手腕,沒有拉開,只是把嘴唇貼在她手背上,說了一句「很好看」。
她才慢慢把手放下來。
他褪掉她褲子的時候,褲管太長,卡在她腳踝的紗布上。他沒有硬拉,蹲下去,用指頭一根一根地把褲管從紗布上解開,動作像在拆一個很重要的包裹。褲子脫掉之後,她身上只剩一條淺色的內褲和腳踝上的白紗布。棉質內褲的布料很薄,中間已經有一小塊顏色比較深。
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脫了。襯衫解釦子的時候,凌櫻躺在床上看他,手指一根一根地從釦眼裡穿過去,動作不快不慢,和剛才吹頭髮的節奏一樣,很穩。襯衫脫掉之後露出他的肩和胸膛,他的體型不是那種誇張的壯,但線條很分明,胸肌和腹肌之間界線清楚,肚臍往下收進褲腰裡,兩側有淺淺的人魚線。
她的視線往下移了一點,停在他褲頭的位置。他解皮帶的時候,金屬扣發出很清脆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明顯。褲子退下之後,他胯間的東西已經硬了,貼著小腹翹起來,顏色比身上的皮膚深一點,頂端有一點透明的液體反光。
凌櫻看著那裡,呼吸變快了,但她沒有移開視線。沈律言重新回到床上,身體覆上來的時候用手肘撐著床墊,把大部分的重量都自己扛著,只讓胸膛輕輕貼著她的胸口。他的硬挺壓在她大腿根上,燙的,她下意識夾了一下腿,反而把他夾得更緊。
「慢慢來。」他親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在哄。「放鬆。」
他的手指探進她內褲邊緣,指腹沿著鼠蹊慢慢往內側滑。那裡皮膚很薄,能摸到細細的血管跳動。他的指尖碰到她穴口的時候,那裡已經濕了,觸感黏滑溫熱,他的指腹沾了一點,輕輕在外圍畫圈。
「嗯……」她又發出那個短促的音節,腰動了一下,不是躲,是往他手指的方向壓了一點。
他把指頭推進一點點。只進去一個指節,感覺到裡面又緊又燙,嫩肉緊緊含著他的指腹,像在吸。她的小穴本來就窄,加上緊張,箍得他的指頭幾乎動不了。他停在那裡,沒有繼續往裡面推,用拇指輕輕按著她穴口上方的陰蒂,緩慢地揉。
凌櫻的呼吸碎了。她把手抓在他肩膀上,指尖陷進他肩頭的肌肉裡,不是抓,是扣著。「啊、那裡……」聲音夾著喘,尾音往上飄。
他維持著這樣的節奏很久,等她的呼息慢慢從急促變得綿長,感覺到穴口的嫩肉開始一陣一陣地縮,吐出一小股更濕的液體,把整個指節都濡得亮晶晶的。他這才把指頭慢慢往更裡面推。
第二個指節進去的時候,她悶哼了一聲,眉頭皺起來。他立刻停住。
「會痛?」
「不是……」她搖頭,喘了一口,「只是、很久沒有……」
「我知道。」他把嘴唇壓在她眉間,輕輕啄了一下。「慢慢來,不急。」
他就停在第二指節不動,等她適應。過了大約半分鐘,感覺到裡面的嫩肉不再箍得那麼緊,才再往內推。整根指頭進去的時候,她溢出一聲長長的喘,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來,帶著一點顫,但不是難受,是身體在被撐開的時候本能的回應。他開始緩慢地進出,每次抽出來都只退到第一指節,再慢慢推回去,動作溫柔得像在用指頭記住她裡面的形狀。她的水越流越多,抽送的時候開始有很輕微的水聲,很小,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楚。
「可以再一根嗎。」他問。
她點頭,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發抖。
第二根指頭加進來的時候,她「唔」了一聲,眼角滲出一小滴濕痕。他吻掉那滴眼淚,兩根指頭微微彎起,在裡面輕輕地按、慢慢地擴,每次碰到某個微微粗糙的點,她就會縮一下,嘴裡跟著漏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嗯……沈、律言……」
「在。」他把指頭退出來,整隻手都是她的水,在床頭燈下反著濕亮的光。他把沾濕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可以了。」
他把她的內褲褪下來,分開她的腿。她的腿很白,大腿內側有他剛才吻過的淡淡紅印。穴口露出來的時候,那裡是嫩粉色的,兩片小陰唇微微張開,中間亮晶晶的全是水,整片都濕透了,連腿根的皮膚都沾到。
他把自己的褲子完全退掉,握住根部,用龜頭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穴口。她抖了一下,手抓緊他的手臂。他沒有直接插進去,先在外頭來回蹭了幾下,讓頂端沾滿她的液體,整個龜頭都滑亮亮的,才慢慢把前端頂進她的穴口。
進去的時候,她弓起了腰。「啊——」這一聲拉得很長,不是痛,是那種被撐到極限、身體裡面每一寸嫩肉都被推開的感覺。她的小穴真的很窄,才剛進去一個頭就箍得他額角冒筋。他咬著牙沒有直接幹到底,慢慢推,一公分一公分地把自己送進去。每進一點他就停一下,低頭看她的表情。
她嘴微張,眼角含著水光,臉色潮紅從鎖骨一路漫到耳根。她開始適應了,裡面的嫩肉慢慢放鬆,從緊緊箍住變成含著、包著,溫熱濕軟地裹著他整根。
「還好嗎。」他啞著聲音問。
「嗯……」她點了一下頭,手從他手臂上放開,環上他後背,把他拉得更近。「動……可以。」
他開始抽送。速度很慢,進的時候慢慢推到最深,退的時候也慢慢退,只退一半再推進。每個動作都像是故意放慢的,讓她可以清楚感覺他在她身體裡面的每一寸移動。她裡面又緊又濕,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龜頭都會刮過那個微微粗糙的點,她就會縮一下,嘴裡跟著漏出一個字。
「那、那裡……」她喘著說,聲線碎得一塊一塊的。
「這裡?」他又輕輕頂了同一個角度。
「嗯——嗯!」聲音夾著哭腔,但不是難過,是被弄得太舒服了,身體裡面的快感堆積到有點失控。
他的速度始終沒有變快,維持著那種緩慢但力道很足的節奏,每一下都確確實實地送到深處,把她裡面每一寸嫩肉都磨過一遍。她的水被攪出來,順著腿根往下流,床單濕了一小塊。房間裡除了兩個人的喘息,還有肉體碰撞時候濕黏的水聲,很小,但很密。
做到後來,她把腿主動勾上他的腰,腳踝的紗布蹭過他後腰的皮膚。他順著這個角度插得更深了一點,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溢出一長串細碎的呻吟,身體開始一陣一陣地縮。他知道她快到了,伸手下去,拇指按在她陰蒂上輕輕揉,配合著抽送的節奏。
「啊、不行——要、嗯……!」
她整個人弓起來,身體裡面劇烈地收縮,嫩肉緊緊吸住他,一股熱液從深處湧出來,把兩個人貼合的地方弄得更濕。他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收縮,咬牙忍住想射的衝動,又慢慢抽送了十幾下,讓她把高潮的餘韻完整地跑完,才拔出來,在自己手裡射出來。精液落在她小腹上,溫熱的,他用面紙輕輕擦掉。
他把人摟進懷裡,她的身體還在細細地抖,臉貼在他胸口,頭髮汗濕了貼在臉側。他替她拉好被子,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像在哄一個剛跑完很長一段路的孩子。
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身體不再抖了,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像一團被揉過的棉絮,輕飄飄地陷進溫暖裡。眼皮越來越重,她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把臉更往他懷裡鑽了一點,聞著他身上混了汗水和洗衣精的氣味,沉沉睡去。
夜很深的時候,她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有手指在輕撫她的後頸。指腹很溫柔,沿著髮根慢慢往下滑,停在頸椎最突出的那一小塊骨頭上,輕輕畫圈。那個觸感不帶任何慾望,純粹像在確認她還在、還在呼吸、還是溫熱的。
她沒有睜眼,只是往他那邊靠了靠,把自己縮得更小一點,更貼近那片溫熱的胸膛。撫在她後頸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更輕地繼續,一圈一圈,直到她也聽不見了,徹底沉入沒有夢的睡眠裡。
沈律言在黑暗中睜著眼,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手掌貼在她後頸,不動了。窗外的城市已經睡了,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絲路燈的冷光,落在床尾,沒有照到兩個人交疊的身影。
她就這樣睡在他懷裡,呼吸平穩,臉頰還殘留一點剛才哭過的淡淡紅痕。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髮頂,第三次了,今晚。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