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推開玄關那扇沉重的實木門時,指尖還帶著午後最後一節課沾上的墨水味。別墅裡安靜得過分,只有客廳落地鐘的秒針在走,像某種倒數。
就在她彎腰換鞋的瞬間,腦海裡「叮」地一聲,一道冰冷的合成音響起——
「亂倫系統正式綁定。」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指尖勾著鞋帶沒了動作。客廳裡,叔叔蘇霖正靠坐在那張深棕色牛皮單人椅裡翻閱一疊文件,金絲眼鏡壓在鼻梁上,神色淡淡的,只在她進門時掃過來一眼。廚房裡傳來大哥蘇辰切菜的細碎聲響,節奏穩而利落。二哥蘇逸癱在三人座灰絨布藝沙發上,一條長腿架在椅背,對著手機懶洋洋地滑。
「規則一:家庭成員必須自發對您產生性欲,並主動侵犯。規則二:您不得被察覺任何引導意圖。規則三:每次成功,可獲外貌、氣質、魅力獎勵,逐步解鎖誘惑技能。」
蘇晚愣愣地看著玄關地板上自己那雙白色帆布鞋,指尖微微發抖。腦中的聲音還在繼續,機械而冷漠:「若察覺主動意圖,獎勵失效。」
她下意識咬住下唇,覺得荒謬得可笑。可那聲音不依不饒地報出「綁定成功」四個字後,又像水溶入水般消失得無聲無息。
「晚晚?」
蘇逸的聲音突然近了。蘇晚猛地抬頭,二哥已經從沙發上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寬大的手掌往她後腦勺一覆,手指陷進她柔軟的髮絲裡,粗暴地揉了揉。他微微俯身,鼻尖幾乎湊到她頰側,帶著笑問:「怎麼放學回來臉這麼紅?」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菸味,混著洗衣液裡雪松調的香,熱烘烘地撲過來。蘇晚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脫口道:「外面熱……」
蘇逸嗤笑一聲,指腹擦過她耳後那層薄薄的絨毛,力道有點重,像逗貓。蘇晚耳尖「騰」地燒起來,男人卻已漫不經心地直起身,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晚飯是蘇辰做的,四菜一湯,擺盤漂亮得不像家常便飯。蘇晚坐在她慣常的位置,低著頭一點點往嘴裡扒飯,眼珠子卻藏不住,悄悄從垂下的劉海縫隙裡打量三個男人。
蘇霖坐在主位,脫了西裝外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握筷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他替她夾了塊雞翅,語氣和往常無異:「多吃點,瘦了。」
可蘇晚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目光在她低頭露出的後頸上多停了一瞬。很短,短得像錯覺,但她的後頸忽然一陣發燙,像被看不見的火舌舔了一下。
蘇辰從廚房端湯出來,經過她身後時,修長的手搭了下她的椅背,接著「不經意」地擦過她肩膀上緣,指尖隔著薄薄一層校服襯衫,力道比平常多了半秒。蘇晚僵了一下,沒抬頭。大哥身上有淡淡的蒜香和青檸洗手液的味道,好聞得讓人心慌。
桌下,蘇逸的腳尖突然碰了碰她的小腿。她條件反射一縮,腳踝撞上椅腿,悶悶地響。
「二哥你踢我幹嘛?」
她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乾淨的困惑,嘴唇微微噘著,語氣裡是毫不造作的天真。
三個男人同時笑了。蘇逸笑得最開,露出一點犬齒,眼裡帶著惡劣的得意:「誰踢你了?冤我啊?」
蘇晚哼他,低頭又往嘴裡塞了口飯,把狂亂的心跳掩蓋在咀嚼聲下。
飯後她以「今天好累」為由溜回房間,反鎖上門,背抵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系統見她平復,像是等待已久,展開一面只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冷白的光幕上浮現完整說明。
她讀得很慢,心口卻越發燙。奇怪的、壓抑的、帶刺的興奮從胃裡一路湧上喉頭,像吞了口烈酒。她站在穿衣鏡前,發現自己的五官似乎比早晨柔和了那麼一點——眉梢更細,嘴唇更紅,像有人在她臉上蒙了層極薄的水光。系統提示:「首次綁定觀察期,微幅發放外貌/氣質獎勵。」
窗外夜色像濃稠的墨,一點一點把別墅吞進去。蘇晚拿出手機,看見叔叔蘇霖三分鐘前傳來訊息:「飯有沒有吃飽?」
她選了一個最乖巧的貼圖,回了「吃飽啦~」又加了一句「叔叔今天也辛苦了」。訊息發出去,她把臉埋進被子裡,嘴角忍不住上揚,那一瞬間,她知道自己真正在想的是——
我只要繼續當那個最乖最純真的晚晚,就沒人會防我。
夜裡十點,蘇霖還坐在書房那把核桃木椅上。筆電螢幕暗著,他手裡夾著的菸也快燃到盡頭。他腦子裡浮現蘇晚低頭時露出的一小截後頸,白嫩得像新剝的筍。他擰著眉把菸蒂摁熄在金屬菸灰缸裡,用了比平時更大的力氣。
一牆之隔的廚房,蘇辰打開水龍頭,把蘇晚用過的馬克杯又沖了一遍。水流從杯口溢出,漫過他骨感的手指,他盯著那微微發燙的水,耳尖泛紅。
而蘇逸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腦後,想起她紅著臉、傻乎乎質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聲。
「還真是……哪裡不太一樣了。」
他翻了個身,被窩裡的某種燥熱遲遲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