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玫瑰宮寢殿燈火通明。
懷孕兩個月的菲娜坐在窗邊軟榻上,淡藍色長髮披散在肩頭,一襲白色宮廷衣裙因孕期的關係微微敞開V領,露出比從前更加豐滿的酥胸。她一手撫著尚未隆起的腹部,冰藍色的眼眸凝望著窗外夜色,聽著侍女匆匆來報——太子車隊已抵達宮門。
她的心跳得很快。
魯本斯外出巡視領地整整七日,這是他們成婚以來分開最久的一次。菲娜知道自己應該期盼丈夫歸來,可一想到魯本斯那不耐煩的語氣、那總是匆匆完事便倒頭就睡的冷淡態度,她的期盼裡便摻了幾分說不清的苦澀。
殿門被推開。
「殿下回宮——」侍女的通報聲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踏入寢殿。
菲娜連忙起身行禮,抬起頭時,正好對上那雙碧藍色的眼眸。
太子——她的丈夫——站在殿門處,燭光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輪廓。他穿著一身深色繡金太子服飾,金髮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望著她,目光沉穩而溫柔,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菲娜。」
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醇溫潤,像冬日裡的一杯熱葡萄酒。
菲娜愣在原地。
魯本斯從不會這樣凝視她。從前的太子殿下進門後只會草草點個頭,有時甚至連看都不多看她一眼,逕自吩咐侍女備膳或直接上床歇息。可眼前這個男人——他站在那裡,彷彿她的存在本身值得他停下來好好看一看。
「怎麼了?」傑斯走近兩步,語氣溫和,「臉色不太好,這幾日沒睡好嗎?」
「沒、沒有。」菲娜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顫,「殿下路途勞頓,臣妾這就命人備膳——」
「不急。」傑斯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妳看起來很疲倦。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菲娜咬了咬下唇。她確實不舒服。懷孕初期的不適讓她這幾日腰痠背痛,加上孕期情緒起伏,她其實很想好好放鬆一下。但對著魯本斯——對著從前那個魯本斯——她從來不敢提要求。
「臣妾想……想泡個澡。」她試探性地開口,說完便緊張地垂下眼簾,等著被拒絕。
果然,傑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菲娜心裡一沉。果然不行嗎。
「不行。」傑斯的語氣果斷卻不失溫柔,他向前一步,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菲娜,妳現在懷著身孕,水溫太高的泡澡對胎兒不好,也可能讓妳頭暈。不能泡澡,知道嗎?」
菲娜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魯本斯從不會解釋「為什麼」。他若拒絕,只會說「不行」兩個字,然後轉身就走。可眼前的丈夫不僅拒絕了,還告訴她原因,語氣裡甚至帶著擔憂。
「不過妳放心。」傑斯鬆開手,轉頭對侍女吩咐,「去把魔法花灑調來,用溫水。」
侍女應聲退下,不一會兒便推來一架銀白色的魔道具。魔法花灑以魔石驅動,細密的水流從蓮蓬頭般的裝置中灑出,溫度被精準地控制在最舒適的溫水範圍。蒸氣裊裊升起,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過來。」傑斯站在浴屏旁,朝她伸出手。
菲娜猶豫了一瞬,然後走上前去,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指腹帶著薄繭,握住她的手時力道輕柔卻穩定。傑斯將她引到花灑下方,修長的手指伸向她胸前的衣扣。
「殿下——」菲娜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別怕。」傑斯低聲說,碧藍色的眼眸直直望著她,「讓我幫妳。」
他的指尖解開第一顆鈕扣,動作緩慢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衣襟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瑩白的肌膚。傑斯的手指繼續往下,第二顆、第三顆——白色衣裙從她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
菲娜站在原地,全身只剩下貼身的絲質內襯。她感到自己的臉頰燒得發燙。即使成婚半年,魯本斯從未這樣替她寬衣過。從前的房事總是匆忙而直接,他扯開她的衣服,草草完事,從未像此刻這般——這般像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東西。
傑斯伸手解開她內襯的繫帶,絲質布料無聲滑落。
菲娜的身體完全暴露在蒸氣氤氳的浴室中。她的身型本就高挑窈窕,此刻因懷孕的關係,原本勻稱堅挺的雙乳更加豐滿,罩杯明顯增大了些,乳暈從粉嫩水紅轉為深紅,微微脹起。纖細的腰肢尚未顯懷,小腹依然平坦,卻已藏著兩個月的小生命。
傑斯的目光掃過她的身體,沒有貪婪,沒有急躁,只有一種仔細觀察的專注。他拿起旁邊託盤上的天然海綿,沾取玫瑰香味的泡沫,然後繞到她身後。
「水溫可以嗎?」他問。
「可、可以……」菲娜的聲音細若蚊蚋。
海綿從她的後頸開始塗抹,溫熱的泡沫順著脊椎緩緩下滑。傑斯的手很穩,海綿在她背部畫著緩慢的圓圈,然後滑向她的肩膀,再沿著鎖骨線條往前——
海綿觸到她的鎖骨中央,然後向下,滑進她雙乳之間的溝壑。
「嗯……!」菲娜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胸部因懷孕變得異常敏感,光是海綿輕輕擦過乳緣,就讓她渾身一顫,腿差點軟了。乳尖在蒸氣中迅速挺立,脹成深紅色的小硬粒。
「弄痛妳了嗎?」傑斯的動作立刻停下來。
「不、不是——」菲娜咬著下唇,臉紅得像要滴血,「只是……那裡……有點……」
她說不出口。太羞恥了。
傑斯卻懂了。他將海綿換到手中,直接以指腹沾取泡沫,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最敏感的乳尖,只用掌心輕輕托起她沉甸甸的左乳,從乳房外側往內側塗抹泡沫。他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片玫瑰花瓣,指尖若有若無地滑過她脹大的乳暈邊緣。
「這樣會好一點嗎?」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問。
菲娜說不出話來,只能顫抖著點了點頭。
那份溫柔太陌生了。魯本斯從不會這樣問她。從前的太子殿下只會粗魯地揉捏她的胸部,弄痛她也不管,有時甚至嫌她的反應不夠熱情——可她的身體在他手中總是僵硬緊繃,怎麼可能熱情得起來?
可現在,傑斯的手掌託著她的乳房,指腹輕柔地塗抹泡沫,她的乳尖在那份小心翼翼的觸碰下顫抖挺立,小腹深處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她感到自己的腿心開始濕潤,花穴在沒有任何直接觸碰的情況下悄悄分泌出黏滑的液體。
「殿、殿下……臣妾自己來就好——」
「別動。」傑斯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篤定,「讓我照顧妳。」
他繞到她身前,半跪下來,重新拿起海綿,從她的小腹開始往下塗抹泡沫。海綿滑過她平坦的腹部時,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在那片孕育著新生命的肌膚上停留了片刻。他的指尖隔著海綿輕輕撫過她的小腹,動作虔誠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菲娜低下頭看著他,看著那張和魯本斯一模一樣的臉。金髮碧眼,五官深邃,明明就是同一個人的面孔——可為什麼表情和眼神可以差這麼多?
魯本斯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腿張開一點。」傑斯輕聲說。
菲娜的臉又紅了。她咬著唇,羞澀地將雙腿微微分開。
海綿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上塗抹,泡沫滑過肌膚留下溫熱的濕痕。傑斯的手很穩,海綿在她腿根處畫著圈,刻意避開了雙腿之間那片最私密的區域,卻又近得讓菲娜能感覺到海綿邊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花唇外側。
「啊……」她忍不住溢出聲來。
聲音細小,夾在水流聲中幾乎聽不見。
但傑斯聽到了。他抬起頭,碧藍色的眼眸對上她冰藍色的瞳孔。
「舒服嗎?」他問。
菲娜咬著唇,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舒服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變得又軟又燙,只知道自己的花穴正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黏膩的愛液,只知道她的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這一切對她來說太陌生了。魯本斯從未帶給她這種感覺,從未。
「殿下……」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您、您好像……不太一樣。」
傑斯的手微微一頓。
「哪裡不一樣?」他問,語氣依然平穩。
「您以前……不會這樣對臣妾。」菲娜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混著花灑的溫水,流過她緋紅的臉頰,「您以前從不會問臣妾舒不舒服,不會這樣……這樣溫柔。臣妾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辦……」
傑斯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海綿,站起身來,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溫水從花灑持續灑落,打濕了他的太子服飾,但他沒有放開。
「別哭。」他低聲說,手掌輕拍她的後背,「別哭。以前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菲娜埋在他胸口,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她只知道這個擁抱太溫暖了,溫暖得讓她害怕——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害怕明天醒來,魯本斯又變回那個冷淡不耐煩的丈夫。
傑斯擁著她,讓溫水沖淨她身上的泡沫,然後伸手關掉花灑。他取來柔軟的浴袍,仔細地裹住她的身體,將腰間的繫帶打了個鬆鬆的結。
「來。」他牽起她的手,領她走出浴室,回到寢殿的床邊。
玫瑰宮的寢床寬大柔軟,天鵝絨被褥在燭光下泛著深紅色光澤。傑斯扶著菲娜躺下,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在床沿坐下來。
「睡吧。」他輕聲說,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髮,「我會在這裡陪妳,直到妳睡著。」
菲娜側躺著,冰藍色的眼眸濕潤地望著他。
「殿下不歇息嗎?」她小聲問。
「我等妳睡著。」傑斯重複道,語氣篤定而溫柔。
菲娜閉上眼睛。
她感覺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感覺得到他的手指輕輕握著她放在被褥外的手。那份觸碰很輕,卻像錨一樣將她固定在一個溫暖而安全的地方。
淚水又無聲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沒入枕頭中。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份陌生的溫柔。
但她知道,此刻她不想放開這隻手。
燭火搖曳,傑斯坐在床沿,碧藍色的眼眸靜靜注視著她逐漸平穩的睡顏。他的手依然握著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手背。
窗外月色漸濃,玫瑰宮陷入一片安靜的溫柔之中。
而他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影之庭的傑斯——他是魯本斯,是菲娜的丈夫,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他必須扮演好這個角色,必須守護好這個女人。
無論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