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時，地板上的濕冷先滲進來。蘇晴側躺在客廳地毯上，腹部的隆起把濕透的衣料撐出一道弧線，瘟疫村的腐泥順著她大腿內側淌成暗褐色的水痕，乾涸的蛆蟲黏在裙褶裡，有的已經被壓碎，黃白漿液沾在皮膚上。她的手放在肚皮最高處，指腹一下一下摩挲，像在確認裡頭還有沒有動靜，然後她低聲說：「我會留下他。」聲音不顫，只是含著淚，眼眶紅了一圈。「這是我愛你的方式，也是讓你永遠記住我的方式。」
婉兒蜷在三人座沙發布套上，校服裙碎得只剩半片，肩頭鎖骨的咬痕翻出暗紅肉色，邊緣結著淡黃痂。她的大腿內側還留著乾涸的血痕，那是處女膜被斷骨刺穿時留下的，現在已經結成暗褐色的細線。她擦掉眼角的淚，嘴角卻扯出一個天真的笑，像放學後說要去同學家玩那樣平常。「我不想回來了，哥。」她把膝蓋抱緊，腳趾縮起來。「我要去瘟疫村，當行屍群裡的一員。那裡有你最喜歡看的一切，對不對？我已經把第一次留在那裡了，剩下的也都留在那裡。」
兩道視線在茶几上方相撞。蘇晴的掌心護著肚子，語氣溫柔得幾乎像在哄孩子：「婉兒，妳知道留下來是什麼意思嗎？」婉兒點頭，眼睛清澈地望回去：「就是變成哥哥喜歡的樣子，一直讓他看，不再被帶回來。我的身子已經給他們了，回不回來都一樣。」
蘇晴閉了一下眼，眼淚滑進嘴角，她沒有擦。她再睜開時，目光穿過婉兒，落在跪在兩女之間的林逸身上。她的聲音還是輕的，卻像刀子割過紙面：「你聽到了嗎？你的親妹妹，把處女給了那些腐爛的行屍，就因為那是你最喜歡看的。我不會再拿掉他了——」她按緊腹部，「我要生在你的面前，讓那些腐爛的人看你孩子掉在爛肉裡的樣子。」
林逸跪在公寓的地板上，牛仔褲溼透，前襠硬得把布料繃出深色凸起，龜頭裂口的血珠從裡滲出來。他雙手摀住臉，指縫間先逸出一聲低低的氣音，而後是笑，斷斷續續，像喉嚨裡卡著碎玻璃。他的肩膀劇烈抖動，笑聲逐漸變成嗚咽，又從嗚咽轉回笑。指縫間只看得見他眼睛下方兩道溼亮，不知是淚還是汗。他想說對不起，想說不要去，但舌下那片女人指甲壓著他的舌根，鐵鏽味和腐甜味堵住了所有話語。
白光又來了。蘇晴的眼皮被照得通紅。
她雙腳踩進瘟疫村的腐土裡，光著，腳底陷進半爛的落葉和黏膩的屍液。村中那棵枯樹的枝椏朝天空伸著，樹下那些行屍聞到她身上的氣味，全都轉過身來。最前面那具高大行屍的眼眶只剩一個黑窟窿，另一顆眼球垂在顴骨外，全身皮膚剝落成片狀，胸膛的爛肉之間塞滿蠕動的蛆。它一步一步走來，胯下的性器從腐肉裡挺出來，黯紅帶紫，表面鼓著一層潰爛的膿泡，龜頭裂口淌著黃白膿液。
蘇晴閉上眼睛。噁心的氣味灌進鼻腔時，她的胃絞了一下，但身體卻更早背叛了她。她想起林逸跪在公寓裡的笑聲，想起他褲襠撐起的弧度，想起每一次他站在遠處觀看時眼睛裡那種痛苦又興奮的光。她張開雙腿，自己扶著隆起的肚皮，把穴口對準那具行屍。她的陰唇腫著，顏色在蒼白皮膚間紅得刺眼，穴縫裡已經濕出一層亮液。
「操我。」她說，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行屍撲上她時，雞巴直接頂開她的穴口，沒有前戲，破開她柔軟的穴肉一插到底。她發出半聲尖叫，後腦撞在枯樹皮上，頸椎震得發麻。那根佈滿膿液的雞巴在她穴裡橫衝直撞，腐爛的龜頭用力撞她子宮口，每一下都像要把她的內壁剝開。她兩手抓住行屍的手臂，那裡的皮膚一碰就碎，露出底下的暗黃脂肪和扭動的蛆。她的呻吟裡夾著哭腔，卻在第二次衝撞時變成破碎的喘息：「你、你插進來了……插到最裡面了……」
陣痛來了。蘇晴的腹部猛然收縮，快感與生產的撕裂同時從子宮深處炸開。她弓起背，乳頭從衣料裡彈出來，脹紅堅硬。第二具行屍從側面撲來，它沒有下半身，腹腔拖著一團糾纏的腸子和蛆蟲，雞巴卻硬挺地從爛肉間伸出，頂向她因為陣痛而張開的嘴。腐爛的龜頭塞進她唇間，她嚐到膿的苦澀和屍液的腥鹹，喉嚨反射性地想吐，卻被插得更深。
第三具行屍繞到她背後，把雞巴頂進她的後穴。直腸被異物撐開，她向前彈，反而把前穴吃得更深。前後兩具屍體夾著她，一具操她的穴，一具插她的肛門，還有一具在她嘴裡抽送。中間她的肚子被擠壓，羊水忽然破了，混著膿血的液體從被雞巴塞住的穴口邊緣噴出來，沿著行屍的陰莖殼流到腳踝。她的身體同時被三根腐爛的性器填滿，穴肉絞緊又鬆開，鬆開又絞緊，每一次收縮都讓行屍插得更深。
更多的行屍圍上來。第四具行屍把雞巴塞進她腋下磨蹭，第五具抓住她的腳踝，把性器頂在她小腿上抽送。她的身體被腐爛的手掌和硬挺的雞巴包圍，皮膚上爬滿蛆蟲，頭髮沾著碎肉和骨屑。她在這團腐肉的包圍中高喊：「我願意——射進來，射到子宮裡，我願意懷你的孩子——」
她的穴肉痙攣似地收縮，把那根膿泡雞巴裹到最裡面。行屍低吼一聲，腐精從裂開的龜頭口灌入她子宮，濃稠、溫熱，混著膿和血絲。後穴裡那根也同時射了，熱液灌進她直腸深處。她嘴裡那根抽出來，腐精噴在她臉上和鎖骨上。她兩腿劇烈抽搐，高潮與分娩同時席捲，子宮口被撞開，孩子從混亂的液體中滑出。
她低頭看去。裹著白光的小小身體落在腐肉堆中，發出微弱啼哭。白光裡，孩子的五官清秀，像林逸。她顫抖地伸手，想碰孩子的臉，但行屍群沒有停下。一具矮小的行屍撲向嬰兒，腐爛的雙手捧起那團白光，張開滿是蛆蟲的嘴，一口咬下。
「不——」蘇晴的尖叫撕裂了瘟疫村的死寂。
但來不及了。行屍群圍住嬰兒，腐爛的手指撕開那層白光，像撕開一層薄薄的胎膜。嬰兒的啼哭在一瞬間變得尖銳，而後戛然而止。行屍們將碎肉塞進嘴裡，將小小的骨頭咬碎吞下。白光漸漸熄滅，只剩下一灘暗紅的血和幾片碎骨，被爛肉和蛆蟲淹沒。
蘇晴趴在枯樹下，身體還保持著雙腿張開的姿勢，穴口還在往外淌著腐精和血。她想爬過去，但行屍壓在她身上，又一根雞巴插了進來。她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吞食，眼淚滑進嘴角，和臉上殘留的腐精混在一起。她沒有再尖叫。她只是閉上眼，讓行屍在她體內繼續衝撞，低聲說：「這樣也好……這樣你永遠都忘不了我了。」
婉兒站在另一側屍堆前。她沒有回頭看蘇晴，只是靜靜地脫掉身上殘破的校服裙，露出少女挺翹的胸乳和光滑的腰。鎖骨的咬痕還在滲血，大腿內側的破處血痕已經乾涸。她彎下腰，把額頭貼上屍堆，雙手撥開最上層的爛肉，讓那些扭動的蛆爬上她的手腕。
「我是要給哥哥的，他最喜歡這個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跟自己解釋，又像在對遠方的哥哥說話。「哥哥，你看到了嗎？我把第一次留在這裡了，現在我要把全部都留在這裡。」
兩具行屍從後面壓上來。她的穴口已經不是處女了，上一次被斷骨刺穿的地方還留著細小的裂口，這次行屍的雞巴頂進去時，那些裂口被重新撐開，暗紅的血珠從邊緣滲出來。她悶哼一聲，沒有尖叫，只是把臉埋進面前的腐肉堆，嘴唇貼上一根從屍體胸腔戳出來的斷骨。
第二具行屍繞到她面前，把雞巴塞進她嘴裡。她含住那根腐爛的性器，用舌尖舔過上面的膿泡和蛆蟲，像在吃什麼珍貴的東西。她想起小時候偷吃哥哥碗裡的菜，想起自己總是嫉妒蘇晴可以站在哥哥身邊，想起發現哥哥看著蘇晴被陌生男人觸碰時褲襠撐起的那個下午。那時候她決定，如果哥哥喜歡看這個，她就給他看。她要做得比蘇晴更好，更徹底。
更多行屍圍上來，一根又一根腐敗的性器輪番插入她的穴、她的後穴、她的嘴。她的身體被壓進腐肉深處，穴口被撐成深紅色，白濁膿液從縫隙溢出。第三次插入時，她的子宮口被撞開，她感覺到滾燙的腐精灌進來，身體開始抽搐，但她還是在行屍的包圍中扭過頭，朝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
「哥哥……生日快樂。」她說完，把臉埋回屍堆。她的身體被屍體淹沒，校服裙的碎布散落在爛肉間，和一顆小小的牙齒混在一起。腐肉蠕動著，將她一寸一寸吞進瘟疫村的地底，再也看不見。
林逸再睜眼時，公寓安靜得只剩冰箱馬達的嗡鳴。他一個人跪在原地，地板上的腐泥和血水消失無蹤，沒有蘇晴，沒有婉兒，沒有白光，什麼都沒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牛仔褲還是溼的，前襠軟了下去，他射在褲子裡，精液混著血絲滲透布料。
他慢慢站起來，膝蓋發出喀喀聲響，走到茶几旁。蘇晴的懷孕筆記翻開在最後一頁，字跡暈開，只剩一行：「我留下他的孩子，你永遠不會忘記我。」他拿起筆記，紙頁潮溼，他指尖一碰就破了一角。他翻到更前面幾頁，那裡記錄著每一次穿越、每一次受孕、每一次她在醫院手術室外的沉默。最後幾頁的字跡變得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不知道是淚還是別的什麼。
他翻到更前面，發現有一頁他之前沒注意到。字跡很淡，幾乎被壓在裝訂線裡，他將紙頁攤平才看清：「那片指甲——是那次在城牆下，我的手被搬運工按在石牆上，指甲斷在牆縫裡。你後來去找我，我把它塞進你手裡。你握著它哭了。你大概忘了。現在它在你身體裡，就像我永遠在你身體裡。」他將筆記放下。旁邊是婉兒的生日卡片，粉紅色，上面畫了小熊和蛋糕，裡頭一筆一畫寫著：「哥哥生日快樂。我去很遠的地方玩，不要找我。幫我跟爸爸媽媽說再見。我把你最愛的東西都留給他們了，你要記得看。」
他蹲下來。舌下那片女人指甲壓著他的舌根，鐵鏽味和腐甜味還在嘴裡化開。他把卡片打開又闔上，闔上又打開，然後蹲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在想蘇晴懷裡那個裹著白光的嬰兒，在想他的孩子被行屍吞食的畫面，在想婉兒被屍體壓進爛肉深處時扭頭朝天看的那一眼。在想自己的褲襠從頭到尾都是硬的，從瘟疫村硬到公寓，從蘇晴說「我願意」硬到妹妹說「我去很遠的地方玩」。
他把那片指甲從舌下吐出來，放在掌心。淡粉色的甲油已經斑駁，邊緣沾的血變成了暗褐色。那是蘇晴的指甲。她在明末蘇州城牆下被搬運工侵犯時，斷在石牆縫裡的那一片。他從來不知道她把它撿回來給了他，而他竟然不記得了。
他將指甲放回舌下，用舌尖壓緊。然後低下頭，嘴唇貼上公寓冰涼的地板，像婉兒把臉埋進腐肉那樣，將額頭壓在地上。身體慢慢蜷起來，膝蓋縮到胸前，舌下那片指甲壓得更緊，鐵鏽味混著腐甜味沿著喉嚨流下去。
他就這樣躺著，眼睛乾澀，一滴淚都流不出來。冰箱馬達停了，客廳陷入徹底的靜默，連呼吸聲都聽不見。茶几上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無風自動，那些暈開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裡，只剩下「永遠」兩個字還勉強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