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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宴三寵

23 · 星夜無盡

星樞文苑的夜很安靜,整座建築像是泡在深藍色的墨水瓶裡,只有臥室床頭一盞琥珀色的壁燈亮著,把沈聿言的側臉照出一層溫潤的暖光。

孩子滿月的第二天,元帥府那間專業得堪比聯邦中央醫院產科的嬰兒房終於正式啟用,三名輪班護理師、兩套獨立供能系統、一整個營養師團隊——沈聿言親自挑的,每一個人都被他面試過,背景調查做到祖宗三代。他把孩子放進嬰兒床的時候,彎著腰在床邊站了很久,久到護理師都忍不住交換眼神。

最後他伸出一根手指,讓那隻比他掌心還小的手攥住,低聲說了一句我隔著監視螢幕聽不太清的話,才轉身走出嬰兒房。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的我。

那個眼神我從沒見過。

不是平常溫柔剋制的沈聿言,不是星宴上端方體面的沈少爺,不是產房外面來回踱步、拳頭攥到指節發白的那個男人。那雙淺棕琉璃眼裡面的東西像是被壓在深水底下太久太久,終於破了冰,翻湧出來的不只是慾望,還有一整年死死按捺住的飢餓。

他朝我走過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沉,皮鞋踩在大理石走廊上的聲音像是某種倒數。走到我面前時沒有停,直接伸手扣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往後帶。我的背撞開臥室門,腳步踉蹌了兩下,膝窩碰到床沿,整個人仰倒在大床上。

他跟著壓上來,一條腿卡進我雙腿之間,雙手撐在我耳側,把整片光都擋住了。那張清俊溫潤的臉懸在我正上方,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呼吸燙得不像話。

「等很久了。」他說。

聲音很輕,但喉結滾了一下,像是把什麼壓了一整年的話吞回去,只吐出這三個字。

我抬手摸上他的臉,拇指擦過他微微泛紅的眼尾。他閉了一下眼,側頭把嘴唇壓進我的掌心,然後沿著手腕內側一路吻上去,吻到手腕那條淡青色的血管時停下來,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沈——」

他沒讓我說完。

嘴唇覆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壓抑太久的急切,舌頭幾乎是立刻探進我嘴裡,捲住我的舌根用力吸吮。我悶哼一聲,手指插進他的黑髮裡,指腹擦過髮根處剃得極短的絨毛。他的體溫比平常高,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胸膛底下那顆心臟在猛撞肋骨。

他吻得一點也不溫柔。不是品嚐,是吞嚥。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太久的人終於喝到水,顧不上姿態,只知道拼命往喉嚨裡灌。

吻勢從嘴唇一路蔓延到下巴、到下頷線、到耳垂。他的牙齒輕輕咬住我的耳垂往外扯了一下,熱氣全灌進耳廓裡:「妳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

不是問句。他沒等我回答,嘴唇已經滑到鎖骨,在舊吻痕的位置重新落下一吻,覆蓋得嚴絲合縫。然後是鎖骨正中那顆小小的骨凸,他含住那一小塊皮膚用力吮,舌尖碾過去的時候我腰都軟了。

「每天看著妳,」他貼著我的鎖骨說,聲音悶在皮膚和嘴唇之間,震動一路傳到胸腔,「在妳身邊,把妳照顧得好好的……」他的手從腰側滑下去,握住我的臀瓣用力一捏,「——卻不能碰。」

「是你不碰,」我喘著氣,手指還揪著他的頭髮,「我又沒——嗯!」

他隔著內褲按上陰蒂,拇指精準地壓住那一點,剩下的四根手指張開覆住整個陰阜,掌心貼上去的力道又沉又燙。我的話被這一下按成了一聲拔高的悶哼,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彈,反而把自己更送進他掌心裡。

「是我不碰。」他承認得很乾脆,抬起頭看我,淺棕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可嘴角卻彎著一個不太像他的弧度——偏執,甚至帶點瘋,「所以我現在要補回來。」

他扯掉我的內褲,脫自己衣服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不止一倍。襯衫釦子繃開一顆,他沒理,腰帶解開時金屬扣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喀」一聲,長褲褪下去,內褲裡那根東西已經硬到把布料頂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前端深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濕印。

我看了一眼,腿根本能地夾緊。

「怕?」他注意到我的視線,俯下身來,語氣忽然放軟了一點,但手上的動作完全沒軟——他握住我的膝蓋往外分,把自己卡進來,龜頭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質睡衣抵在穴口,燙得我縮了一下腰。

「不怕,」我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啞,「是你,才不怕。」

他愣了一下。

那個愣神很短,不到半秒,但我看見了。看見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看見他眼眶裡的水光濃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我的頸窩,悶悶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帶著顫,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最軟的地方。

「凌晚櫻,」他在我耳邊叫我的全名,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妳真的會殺了我。」

話音落,他挺腰。

進去的瞬間兩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氣。陰道裡軟肉太久沒有被撐開過,忽然吞進整根莖身,每一道褶皺都被迫碾平,飽脹感從穴口一路頂到子宮口。我仰起脖子叫出一聲長長的「啊——」,尾音還沒落,他已經開始動了。

不是平常那種先淺後深、先慢後快的節奏。他一開始就操得又深又重,退到穴口,再整根撞回去,恥骨撞上陰阜的聲音在臥室裡炸開,又濕又響。「啪、啪、啪」——每一下都帶著黏膩的水聲,因為我已經濕透了。產後的身體比懷孕前敏感太多,光是第一下插入,穴裡就沁出一泡水,順著莖身往下淌,把他的陰毛都打濕了。

「好濕……」他撐在我上方,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淺棕的眼珠子暗得像深冬的夜色,「妳知道我等這刻等了多久嗎。」

「啊……嗯、多久……」我連說話都像被撞碎了,一個字跟一個字之間夾著他被頂進來的頻率,句子全斷成單音節。

「從妳小時候,」他俯下身,嘴唇貼著我的鎖骨,每說一個字就往上頂一下,「五歲、十二歲、十八歲——每一天。」他退出半根,龜頭在穴口淺淺地磨,磨得我裡面絞成一團,然後猛地整根操進來,直直頂到花心口,「——每一天都在忍。」

「嗚——!」

這一聲沒能叫完整。他吻住我,把我的尖叫全吞進嘴裡,舌頭攪進來,下身的抽送卻半點沒慢。龜頭一遍一遍碾過陰道內壁,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撞在最深處,花心口被頂得又酸又脹,子宮口一縮一縮地咬著他的冠狀溝不放。

他忽然換了個姿勢——把我兩條腿撈起來掛在臂彎上,臀部懸空抬高,進得更深。這個角度每一次插入都像在打樁,龜頭直直撞上子宮口,撞得我小腹一陣一陣發緊。「啊、啊、啊——」我被他操得連不成句,手指揪著身下的床單,指節都揪白了。

他盯著我看,目光從我的臉一路往下掃,掃到胸口的時候停住了。

我沒穿內衣。孕期漲奶漲得厲害,胸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個罩杯,乳暈顏色深了一點,乳尖翹著,頂起絲質睡衣的布料,隱約透出兩圈濕痕。

他的抽送慢了一拍。

然後他俯下身,隔著睡衣含住左邊的乳尖。

「嘶——」我倒抽一口氣,整個上半身弓起來。產後的胸部敏感得不像話,光是隔著一層布料被舌尖舔過,底下穴肉就直接痙攣了,絞住他的莖身猛地一夾,夾得他悶哼出聲。

「這麼敏感?」他抬起頭看我,嘴唇還貼著乳尖,說話時熱氣全噴在濕透的布料上,「疼嗎。」

「不是疼……是、啊——」他隔著睡衣咬了一下乳尖,牙齒輕輕碾過去,乳孔裡立刻沁出一小股奶水,把淺色的絲質布料洇成深色。

他看見了。

淺棕眼底的什麼東西「啪」一下斷了。

他扯開我的睡衣領口,兩團乳房彈出來,乳尖上還掛著細細一縷沒斷的乳白。他的目光直直定在那上面,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看見了水。

「孩子喝完,」他聲音啞到幾乎聽不清原本的音色,「就該輪到我了。」

說完他低下頭,嘴唇嚴絲合縫地含住整顆乳尖。不是輕輕地舔,是用力地吸。嘴唇箍住乳暈外緣,舌頭壓住乳尖根部,像嬰兒吃奶那樣一嘬一嘬地吮,可他力氣比嬰兒大多了。奶水從乳孔裡一股一股往外冒,全被他捲進喉嚨裡吞下去,吞嚥的聲音從他的喉結下方傳上來,「咕咚」一下,又「咕咚」一下。

他沒有停。邊吸邊操。下身的頻率和他吞嚥的節奏同步,退出來的時候吸一口,撞進去的時候吞下去,奶水和淫水混在一起,整個房間全是他吞吐的聲音、肉體碰撞的聲音和我完全控制不住的叫聲。

「啊——!那邊、那邊不要……不要吸……!」

「不要?」他鬆開左邊的乳尖,嘴唇上還沾著一層乳白的奶漬,低頭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太像平常那個體面克制的沈聿言了。他舔掉嘴角的奶水,啞著嗓子說:「妳是我的,孩子只能排第二。」

他換到右邊,又是一樣的深度吮吸。這一次吸得更用力,舌尖抵住乳孔來回碾,奶水溢出來的速度跟不上他吞嚥的速度,他就用牙齒輕輕咬住乳尖根部往外扯,扯得我整個人痙攣起來。

「沈聿言——!」我尖叫著夾緊腿,但腿被他卡住了根本合不攏,小穴痙攣著絞緊他的莖身,淫水被攪成白沫從穴口溢出來,順著股溝流下去,把床單浸出一塊深色的濕痕。

他鬆開乳尖,嘴唇從胸口一路吻上來,吻過鎖骨、喉嚨、下巴,最後吻住我的嘴。我嘗到了自己奶水的味道,淡淡的甜,混著他嘴裡一貫清冽的松木氣息。舌頭攪進來的時候他下身也沒停,換了個角度斜斜地往上頂,龜頭擦過陰道前壁那一小塊粗糙的區域,電流從尾椎骨一路劈到頭頂。

「嗚嗚——!」

嘴被他吻著,叫聲全變成了悶在喉嚨裡的嗚咽。他反覆碾磨那一小片地方,龜頭頂上去,壓住,轉一小圈,再退開,再撞進來——精準得像他每一次朝堂上的算計,分毫不差。

高潮來的時候我整個視野都白了。小穴瘋了一樣收縮,內壁絞住他的莖身劇烈痙攣,淫水大股大股往外湧,穴口噴出的水柱打在他的小腹上,把他整片腹肌都澆得濕亮。

「啊——!」終於被他放開的嘴唇裡衝出一聲拔高的尖叫,嗓子已經啞了,尾音劈叉破碎在半空中。我整個人癱在床上喘,可他沒有停。

他的節奏甚至更快了。

「還不夠,」他貼著我的耳垂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之後終於崩開的顫,「忍太久了——」他退出半根,龜頭抵在穴口,莖身整根被我的淫水裹得水光淋漓,「——憋太久了。」

「晚櫻,」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在顫,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我可以繼續嗎。」

這句話不是命令。

是哀求。

他在求我。這個整個聯邦最聰明、最剋制、把每一步都算到十年之後的男人,騎在我身上,雞巴泡在我的淫水裡,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用顫抖的聲音問我可以不可以繼續。

我看著他那雙被慾望燒到幾乎沒有理智的淺棕眼睛,心裡某個地方軟下去,又酸又脹,比被他含著的乳尖還脹。

「可以。」我說。

然後他瘋了。

接下來幾個小時在我記憶裡是斷片的。不是我不記得,是太密集了,密集到大腦來不及把每一幀都存檔,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畫面——他把我翻過去,從背後撞進來,小腹撞著我的臀肉,每一下都發出「啪」的脆響。他的手繞到前面握住我的胸,指縫溢出奶水,順著手背往下流。他咬我的後頸,咬完又舔,舔完又咬,斷斷續續在我耳邊說那些壓了太多年沒能說出口的話。

「妳是我的……永遠都是……誰都不能……誰都……」

他的話被自己的喘息撞碎了。向來體面克制的沈少爺,操得急了連話都說不全。

側躺從背後抬腿的時候,他整個人從後面把我摟得嚴絲合縫,一條手臂穿過我的膝彎把腿抬高,另一隻手從腋下繞到胸前握住乳房,指縫夾住乳尖輕輕一擠,奶水就噴出來,射在我自己的小腹上,和他的手指上。他低頭舔掉我小腹上的奶漬,舌頭從肚臍一路往上舔,舔到肋骨、舔到胸骨,同時下身不急不緩地往裡面頂,龜頭磨著花心口,一圈一圈地碾。

「這裡,」他貼著我的心口說,嘴唇底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這顆心,是我的。」

女上位的時候他不讓我動。他躺在下面,兩隻手掐著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像擺弄一個精緻的娃娃一樣托起來,再按下去。每一次按到底龜頭都頂在子宮口上,頂得我腰眼一陣一陣發麻,可他力氣太大了,掐著我腰的手像兩把鐵鉗,我根本動不了,只能被他控制著起落,被動地吞嚥他整根莖身。

「沈、聿言……你慢、慢——」

「慢不了,」他仰頭看著我,滿臉是汗,那雙總是溫柔克制的眼睛裡終於沒了任何遮擋,赤裸裸的全是佔有,「我想了太久,久到快瘋了。」

他翻身把我壓回床上,雙腳踩在地上站起來,把我拉到床沿,腿架在他肩上,從正上方垂直往裡撞。這個姿勢進得最深,每一次都像要操進子宮裡,龜頭壓迫子宮口的酸脹感讓我已經叫不出聲了,只能張著嘴,斷斷續續漏出一些連自己都聽不懂的氣音。

「啊、啊……啊……」

「叫我的名字,」他俯下身,把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鼻尖壓著鼻尖,呼吸全灌進我嘴裡,「叫給我聽。」

「沈……聿言……」我連叫他的名字都是碎的。

他笑了。在這麼激烈的性愛裡笑了,笑得很輕,淺棕眼底的溫柔和新生的佔有慾攪在一起,像沉澱了很久很久的琥珀終於見了光。

「對。是我,」他說,「永遠都是。」

然後他吻住我。溫柔的、綿長的、和下身那個近乎失控的節奏完全相反的吻。舌頭慢慢地舔過我的上顎,舌尖勾住我的舌尖,輕輕地吸,輕輕地咬。他邊吻邊操,邊操邊吻,我高潮的時候把他舌頭咬出了血,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鐵鏽味混在兩個人的唾液裡,被他吞下去。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

我只記得自己被他抱去浴室的時候腿是軟的,站不住,他把我放在浴缸邊緣,單膝跪下來幫我清理,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可他剛幫我清理完,把我抱回床上,手掌一貼上我的小腹,又硬了。

「……沈聿言,」我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癱在枕頭上,嗓子啞得像砂紙,「你到底存了多少。」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出聲來,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肩膀在抖。

「很多,」他悶在我肩頭說,聲音裡還有沒褪盡的笑意,可說完之後語氣忽然沉下來,笑意被某種更重的東西壓過去了,「從五歲到二十二歲,從妳叫我名字的那天到妳戴上戒指的今天。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存。」

他抬起頭看我。那雙淺棕琉璃眼已經褪去了失控,恢復到平常溫柔克制的底色,可底色底下還留著一層沒有散盡的暗湧。

「所以,」他說,手掌重新貼上我的腰側,拇指在髖骨上輕輕打圈,「真的還給妳的,只算利息。」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在我耳邊加了一句:「本金,一輩子慢慢還。」

「……閉嘴,進來。」

「遵命。」

他把手探下去,扶著莖身重新抵在穴口。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穴口被操得微微發紅,但裡面還是濕得一塌糊塗,龜頭剛頂進去,軟肉就自發自地纏上來,含得嚴絲合縫。

他沒有立刻動,而是停在裡面,俯下身來把嘴唇貼在我的鎖骨上,貼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他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轉過去。」

我被他翻成側躺,他從背後進來,一條手臂讓我枕著,另一隻手繞到前面,四根手指握住我的乳房,拇指壓在乳尖上輕輕打圈。進出的幅度變小了,節奏變慢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急切粗野的撞擊,而是緩慢的、纏綿的、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往裡推的頻率。每一次推到底,恥骨貼緊臀肉,他都會在裡面停一小會,讓龜頭輕輕頂住花心口,不抽不送,只是抵著。

「我能感覺到,」他貼著我的耳後說,嘴唇蹭過那條淺淺的髮際線,「妳在咬我。」

「……是你太硬了。」我閉著眼睛回他,聲音軟得沒有骨頭。

他又笑了。這一次的笑沒有顫,很輕很沉,悶在鼻腔裡,熱氣全噴在我耳後那一小塊皮膚上。

「晚櫻。」他叫我。

「嗯。」

「老婆。」

我睜開眼。身後那個男人把臉埋進我的後頸,鼻尖蹭著脊骨最上面那節微微凸起的骨頭,嘴唇貼著皮膚,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出來,像是在念某種只有他一個人懂的咒語。

「我愛妳。」

我沉默了幾秒,把手從身前伸到背後,摸到他的後腦,手指插進那頭利落的黑短髮裡,輕輕揉了一下他的頭皮。

「我也愛你。」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我勒進懷裡,下身的動作終於又開始失控——但不是之前那種急切的、野蠻的失控,而是一種壓抑太久終於被允許釋放的激烈。他操得很深,每一下都把自己完整送進來,再退到只剩龜頭,再完整撞回來,頻率快但節奏穩,像一首被彈了很久很久的曲子,終於找到了它該有的旋律。

高潮的時候他沒有拔出來。龜頭頂在花心口,精液一股一股灌進來,又多又燙,他射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這一整年的忍耐全變成了精液,全部全部都要灌進我身體裡。他伏在我身上喘息,兩個人身上全是汗,黏在一起,分不清誰的體溫更高,誰的心跳更快。

過了好一會他才從我體內退出來,精液混著淫水從穴口淌出來,順著腿根往下流。他沒有先去清理,而是把我整個人翻過來面對他,一條手臂穿過我的後頸,讓我枕著,另一隻手嚴絲合縫地貼在我的小腹上——那個位置,子宮的位置。

「床單換過了,」我啞著嗓子說,「十次了,這已經是第十一條床單。」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單上的濕痕,淡淡說:「書房儲藏櫃裡還有三十條。」

「……」

他笑了一下,低頭吻我的額角,嘴唇貼著太陽穴,聲音很輕:「我不想停。」

「我知道。」我閉上眼睛,把臉靠進他的胸膛。

窗外又亮起來了。聯邦中央區的晨曦穿過書房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條一條淡金色的光帶。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和窗外的鳥鳴混在一起,迷迷濛濛想,這個男人忍了這麼多年,終於不打算再忍了。

他的手掌在我小腹上輕輕摩挲,掌心很暖,暖得讓人想睡。

「睡吧,」他吻我的髮頂,「醒了再繼續。」

「……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一點,嘴唇貼在我的頭頂,手指在我小腹上慢慢地、一遍一遍地畫圈。那個圈,和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溫柔、篤定、反覆。

像是在寫一個永遠不想寫完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