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的閃光燈還在元帥府正殿門前此起彼落,沈聿言的手已經從我後腰滑到肘彎,不輕不重地託著,帶我往側門的方向走。
「這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姿態卻端得端正筆挺,像只是護著元帥避開人群。但他那隻手的溫度透過禮服布料傳過來,燙得不像話。
我沒問要去哪。從他把我從直播鏡頭前帶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答案——他不會讓我今晚留在元帥府,不會讓那些還堵在正門外的記者有任何機會拍到第二輪畫面,更不會讓我在他視線之外多待一分鐘。
星樞文苑的門在我們身後關上時,滿城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在外。
沈聿言鬆開託著我肘彎的手,轉而握住我的指尖,牽著我走進那間我已經熟悉到閉著眼都能摸清格局的書房。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窗簾半掩,外面是聯邦中央區的夜景,星點燈火鋪成一片安靜的海。
「坐著。」他把我按進軟榻裡,自己轉身往茶水間走,「我煮水。」
我靠在榻上,看著他脫下外套、挽起襯衫袖口,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他從櫥櫃裡取出安神茶的茶罐,動作不疾不徐,修長的手指拈起茶匙,分量拿捏得精準。煮水壺的嗡鳴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響起來,他背對著我,肩線在襯衫布料下繃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三個月。
從醫師說前三個月要避免頻繁性行為的那天起,他碰我的方式就變了。吻還是會吻,手掌還是會貼在我小腹上過一整夜,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被他自己壓了整整三個月,壓成一道只有我讀得懂的暗流。他會在替我穿衣時多停一秒,會在餵我吃東西時抿一下唇,會在半夜醒來發現我翻身時,用氣聲喊我的名字,然後什麼都不做,只是把被子重新掖好。
我全都看在眼裡。
「好了。」他端著茶杯走回來,氤氳的蒸氣混著安神茶的藥草香。他把杯子遞到我面前,我伸手要接,他卻往後微微一縮,自己先抿了一口。
「試溫度。」他說,然後重新把杯子遞過來。
我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剛握住杯身的地方,溫熱的瓷器上還殘留他掌心的溫度。我低下頭喝了一口,茶湯滑過喉嚨,暖意從胃一路漫到四肢。正要把杯子放下,他的身體忽然靠過來了。
他從背後把我困在流理檯前。一隻手撐在我身側的檯面上,另一隻手覆上我握著茶杯的手,胸膛貼上我的後背,隔著兩層衣料,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地傳過來。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後頸。
他吻下來的時候,我沒有動。
不是僵住的那種不動,而是鬆弛的、默許的、甚至微微往後靠了一點的那種不動。我感覺到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指輕輕收緊,感覺到他貼在檯面上的那隻手從我身側滑到腰側,感覺到他吻的力道從試探變成篤定,從輕觸變成吸吮,從後頸一路蔓延到耳後。
我仰起頭,把脖子更完整地暴露給他。
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下一秒,他的吻更密集地落下來,從耳後到頸側,從頸側到鎖骨,每一個落點都帶著壓抑了三個月的重量,卻又精準地控制在溫柔的範圍內,沒有一絲粗暴。
「晚櫻。」他在我耳邊叫我的名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粗礪的木頭,「我等了好久。」
我轉過身,背靠著流理檯,抬起頭看他。
他淺棕色的琉璃眼眸裡有壓不住的光,那張清俊溫潤的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半明半暗,剋制和渴望同時寫在臉上,交織成一種幾乎讓人心軟的虔誠。
「你不是說要陪我?」我把茶杯放到檯面上,側頭看他,「那現在——」
話沒說完,他把我整個人抱起來了。
三個月沒被他這樣抱過,我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碰到他後頸修剪整齊的髮根。他抱著我穿過書房,走進臥室,把我放在床沿上,然後自己單膝跪下來,仰著頭看我。
「我先確認一件事。」他的手掌貼上我的小腹,隔著禮服的布料,那片溫熱的弧度已經比三個月前明顯了一點。他低下頭,嘴唇隔著衣料輕輕碰了一下那片微微隆起的弧度,然後抬起頭,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檢查報告說可以?」
「你親自打電話問了三次,」我忍不住彎起嘴角,「還需要我回答?」
他沒說話,只是把這個答案吞進一個從下往上的吻裡。他的手掌託著我的後頸,拇指在我耳後的軟肉上輕輕摩挲,吻得溫柔又綿長,舌尖抵開我的唇縫時帶著安神茶殘留的微澀藥草味,和一點點他自己。
我往後倒進床褥裡,他跟著覆上來,手肘撐在我身側,體重一點都沒壓到我。他的吻從我的嘴唇滑到下頷,從下頷滑到鎖骨,然後停在那裡——那道被他反覆覆蓋過無數次、層層疊疊的吻痕上。
「這一道,」他的指尖輕輕按上去,聲音啞得很,「是我的。」
他低下頭,在那道舊痕上重新落下一吻,吸吮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一點,但還是溫柔的,像在給一件易碎品貼上標籤。吻完鎖骨,他繼續往下,嘴唇隔著衣料從胸口一路吻到小腹,然後停下來,撩開禮服的裙擺,露出那片微隆的弧度。
他的動作忽然變得很慢。慢到每一個呼吸都像在壓抑什麼,慢到他的嘴唇貼上我肚皮的那一刻,我能感覺到他唇瓣在微微發抖。
「這下,」他貼著我的小腹開口,氣音溫熱地撲在肌膚上,「誰都搶不走了。」
他反覆親吻那片弧度,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每一寸都不放過。他的手掌託在我腰側,拇指在髖骨上來回摩挲,吻的力道輕得像羽毛掃過,虔誠得像在膜拜。
我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上拉。
他順著我的力道抬起頭,鼻尖還殘留著蹭過我肚皮時沾上的沐浴乳氣息,淺棕色的眼眸裡全是我的倒影。我捧住他的臉,指尖擦過他眉骨,然後湊上去,主動吻住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
只有零點幾秒——然後他的手臂收緊了,把我整個人從床上撈起來,抱著走向書房。他沒有開大燈,落地燈的暖光在書房長桌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他把我放在桌沿上,讓我的腿垂在桌邊,自己站在我兩腿之間。
「這裡,」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不會壓到妳。」
他的手指從我的肩膀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前,一顆一顆解開禮服的盤扣。布料從我肩上褪下來的時候,他的呼吸明顯變了。他的視線從我的臉往下移,掃過鎖骨、胸口、腰線,最後定在那片微隆的小腹上。
「妳知道嗎,」他的手掌貼上來,掌心的溫度隔著皮膚滲進來,「這三個月我每天早上醒來看到妳睡在我旁邊——」
他頓了一下,拇指在肚臍周圍輕輕畫圈。
「——我都覺得自己快瘋了。」
我伸手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然後第二顆。第三顆。
「那你現在,」我歪頭看他,指尖停在第四顆釦子上,「可以不用忍了。」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襯衫被他從身上扯下來,布料落在地毯上發出很輕的摩擦聲。他重新貼上來,肌膚相貼的觸感讓我不自覺地吸了一口氣——他的體溫比我高,胸膛的線條緊實平滑,貼上來的瞬間像一片溫熱的壁壘把我包裹住。他的吻重新落下來,從嘴唇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小腹,比剛才更密、更燙、更長時間地停留。
他的手指探進我腿間的時候,我整個人往後撐了一下,手肘抵在長桌上,頭微微後仰。他的動作慢得不合常理,指尖分開那片濕潤的軟肉,輕輕按上頂端的突起,打圈的力道輕柔得像在哄人。
「嗯……」聲音從我喉嚨裡溢出來,軟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抬起頭看我,手上的動作沒停,眼神專注又溫柔,像在確認我的每一個反應。他的拇指繼續在那一點上揉按,中指緩緩推進濕潤的甬道,進入的角度和深度都小心翼翼的,像在試探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舒服嗎?」他問,聲音低沉沙啞。
我沒回答,只是把腿分得更開了一點。他讀懂了這個信號,手指開始規律地進出,每一次推入都微微彎起指節,刮過內壁那一小片粗糙的區域。我的呼吸越來越重,手肘撐不住,整個人往後倒在長桌上,背脊貼上微涼的木質桌面,乳尖因為溫差而挺立起來。
他俯下身,含住其中一顆,舌頭捲上去的同時手指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啊……」我叫出聲,腿不自覺地夾緊他的腰側,腳跟抵在他後腰上。他的手指在我體內彎成一個更刁鑽的角度,拇指同時壓上腫脹的陰蒂,雙重刺激讓我腰眼一陣痠麻,小腹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
他立刻停下來。
「疼嗎?」他的手指退出來,手掌重新貼上我的小腹,語氣裡全是緊張。
我喘著氣搖頭,抓住他的手腕重新按回去。「不要停。」
他看著我,深呼吸了一下,像在壓住什麼快要失控的東西。然後他解開褲鏈,性器彈出來的瞬間,柱身擦過我大腿內側的肌膚,燙得嚇人。他的尺寸我一直都知道,但三個月沒見,視覺衝擊還是讓我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口水。
他沒有直接進來。他先俯下身,在我唇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然後鼻尖蹭過我的鼻尖,啞著聲音說:「不舒服就告訴我,我馬上停。」
龜頭抵上穴口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了一秒。那片濕潤的入口因為剛才的高潮而微微收縮,他的前端推進來的瞬間,內壁被撐開的感覺清晰到每一個褶皺都在顫。
「嗯……」我的聲音被拉得很長,尾音往上飄。
他進得很慢,慢到我能感覺到莖身上每一根血管的輪廓擦過內壁。進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手掌貼上我的側腰,拇指在肋骨下方的軟肉上來回摩挲,等我適應了才繼續往裡推。整根沒入的時候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抵在我鎖骨上,呼吸燙得像是要把那片皮膚灼傷。
「還好嗎?」他問,聲音悶在我胸口。
我伸手穿過他的黑髮,指尖在他後腦勺輕輕抓了一下。「你動。」
他開始抽送。節奏溫柔又深入,每一次退出都只留龜頭在裡面,每一次推進都頂到最深處,卻刻意避開子宮口的位置,不敢頂得太重。他的手掌始終護在我小腹上,掌心的溫度貼著那片微隆的弧度,隨著抽送的頻率輕輕起伏。
「晚櫻……」他在我耳邊叫我的名字,聲音被撞擊的節奏切得斷斷續續,「妳好緊、好燙……我好想妳……」
我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後背的肌肉裡。他的汗水滴在我鎖骨上,順著乳溝往下滑,和他的吻混在一起。長桌在我們身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混著肉體碰撞的濕潤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他忽然換了一個角度,龜頭擦過某一點時我整個人痙攣了一下,尖叫聲從喉嚨裡衝出來:「啊——那裡!」
他沒有加快速度,反而更慢了。慢到每一次擦過那一點都像在刻意碾磨,龜頭頂上去,壓住,轉一小圈,再退開。我被磨得眼前發白,腿根痙攣著夾緊他的腰,腳趾在空氣中蜷起來。
「沈、聿言……」我連名帶姓叫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在。」他低下頭吻我的眼角,動作沒停,「一直在。」
高潮來的時候我沒有聲音。嘴巴張開,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音節,只有氣流急促地進出。內壁劇烈收縮,絞緊他的莖身,他低喘一聲,抽送的速度終於快了起來,但仍然控制著力道,不敢衝得太猛。
「射在裡面……可以嗎?」他問,聲音緊繃得像拉到極限的弦。
我點頭,說不出話。
他抽送了幾下之後深深頂入,龜頭抵在花心口,精液一股一股射出來,燙得我又是一陣痙攣。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等最後一波射完,才慢慢伏到我身上,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兩個人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他從我體內退出來,先用濕毛巾幫我清理乾淨,然後把我從長桌上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他跟著躺下來,從背後把我摟進懷裡,一隻手從腰側繞到前方,手掌嚴絲合縫地貼在我小腹上,下巴抵著我的髮頂。
我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聽他的心跳。從激烈慢慢恢復平穩,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口,聲音還帶著沒褪盡的慵懶,「這麼不剋制了?」
他沉默了一會。手掌在我小腹上輕輕摩挲,指腹隔著皮膚畫著我看不懂的圈。
「從妳眼裡有我的那一刻。」
他吻了吻我的額角,嘴唇貼在那裡沒有移開,聲音悶在皮膚上,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和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我沒有回話,只是把他的手從腹部拉到胸口,十指交握,按在心跳的位置。
窗外聯邦中央區的燈火一盞一盞暗下去,他的手掌重新回到我小腹上,掌心的溫度穿過皮膚、穿過子宮壁,穩穩地落在那個已有四个月的心跳旁邊。
整夜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