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沉下來。我捏了捏掌心,那裡還留著烈燼肩章的涼意,壓紋像刻在皮膚裡,一時散不去。我站在廊下沒動,看最後一抹霞色被黑暗吞沒。通訊器在口袋裡亮了一下。
取出來看,是星澈。
第一條很短:「烈將的車停在西翼。晚櫻小姐,你在府裡嗎?」第二條隔了半分鐘:「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經過時認出了那輛車。」第三條又隔了一分鐘:「……你一切都好嗎?」
三條訊息疊在螢幕上,語氣從試探漸漸轉成不安。我垂下眼,回了一句:「烈將已入駐西翼。」沒有解釋,也沒有安撫。消息幾乎是秒回,附了一個定位,在東門外。他說,他懷裡抱著我當年遺落的那隻絨布兔子,想親手還我。
我看了那行字片刻,回房取了件外袍披上。東門外很靜,路燈把石板路照得發白。他的車停在暗處,車燈沒開。他倚在車旁,金褐碎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懷裡果然抱著那隻兔子。絨布已經舊了,淡櫻色的毛被洗得發白,兔耳上有一道縫補的線跡,針腳細密,比原來的絨布更整齊。
他沒有走近,只把兔子遞到我面前。我接過來,指尖撫過兔耳上那道線跡。針腳很穩,縫得也緊,像是被人翻來覆去補過很多遍。他看著我的手,眼眶微微紅了,卻沒有提起那晚的任何事。
「我找了很久。」他低聲說,嗓子有點啞,「終於能還給你。」
我沒有多說,只抬手撫過他後腦。他的頭髮很軟,碎髮擦過我的指縫,像小動物溫熱的耳背。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把額頭抵在我肩上,呼吸極淺地顫了一下。
「這樣就夠了。」他悶聲說。
我沒動。他抱緊我,只片刻,雙臂收緊又慢慢鬆開。那個擁抱很燙,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但他沒有再逾矩。他退開半步,站進車門的陰影裡,看著我說:「明日輿論場上,我會守住你的名字。」
我點頭。他上了車,車尾燈像兩顆暗紅的星,沒入夜色深處。
我抱著兔子回房。通訊器擱在桌案上,螢幕又亮了一次。點開一看,沈聿言的名字懸在列表最上方,訊息只有兩行:「明日朝會,我需你一句話——」第二行隔了足有五分鐘:「你信我,還是信他?」
我看著那兩行字。他沒有說是哪個「他」。我卻知道,今日烈燼的車停進西翼,他全看在眼裡。我沒有回覆。褪下外袍走進浴室,熱水從肩頭澆下來,把整日的風與塵都沖成一片霧氣。我洗得很慢,讓蒸汽吞掉所有聲音。從浴室出來時,我只披了件浴衣,赤足踩過冰涼的石板路。
星樞文苑的門沒有鎖。
我推開的時候,沈聿言就坐在燈下。他沒在寫字,也沒看書,只維持著一個坐姿,像已經這麼坐了很久。聽見門響,他抬起頭。暖黃燈光落進那雙淺棕琉璃眼裡,沉而靜,像被壓了整日的深水。他看著我,視線從我濕漉漉的髮梢往下,停在我鬆散的領口。
我沒說話。他站起身,動作不急不緩地將鋼筆擱回筆架。下一秒,我的背脊撞上書案,案上的紙箋嘩啦散開。他把我圈進懷裡,手指插進我半濕的髮間,捧住我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比方才更熱。他的唇在我耳後碾過,沿著頸側往下,一路落在我鎖骨上。那處被烈燼吮得顏色深腫的痕跡已經淡了,只餘一圈淺淺的紅。他在那處停了一瞬,隨即更用力地含住,舌尖抵著軟肉來回舔弄,像要把別人的氣味從皮膚裡掀起。
「我等了一整日。」他貼著我的頸側說,聲音低而燙,像晚霧,「看著他的車停進你的院子。」
我的浴衣帶子在他手裡散了。他扯開前襟,掌心從肩頭滑下去,握住我的腰。書案的木紋硌著背,又硬又冷,和他掌心的溫度絞在一起。他重新吻下來,這次沒有一點遲疑,從鎖骨一路吻至小腹,嘴唇軟而燙地貼著皮膚,像在數一道舊傷。我仰起頭,後腦壓在散開的紙箋上,腰被他託高,腿被迫分開了一點。
「聿言。」我低聲叫他。
他抬起頭,眼底暗得像燒了一整夜的炭。他把我打橫抱起來,走進內室。我貼著他的襟口,耳側是他胸腔裡隆隆的心跳。他將我放在寢榻上,浴衣敞開,被水汽浸得微涼的皮膚一碰到他掌心,便不受控地起了一層細慄。他沒有立刻壓上來,反而從我髮梢開始吻,眉骨、眼尾、鼻尖、下巴、頸窩,一路向下。他吻得很慢,像要把整日的不安都換成另一種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的腿間。他脫掉自己的衣物,又俯下身,手掌順著我的大腿內側往上推。那處早已濕了,他的指腹隔著薄薄的底褲一碰,我便聽見自己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嗯……」
他扯下那層布料,低下頭。舌尖分開濕淋淋的穴口,繞著陰蒂打轉。我的腰腹猛地一抽,手指插進他的黑髮裡。他扣住我的膝彎,將腿分得更開,舌面舔過整道縫隙,又含住前端的花核細細一吮。
「啊、聿言……!」我抓緊他的髮,腿根的肌肉都繃緊了。他沒有停,反而更慢更重地舔,像要把我所有的聲音都勾出來。那些水聲混著他的唇舌,在靜得只剩喘息與燈火的內室裡響得清楚。我感覺穴裡一直往外淌,底褲被丟到一旁,被單讓他壓住我的那處浸出一小片深色。他忽然把舌頭頂了進去,我的腰一彈,乳尖擦過他的肩,整個人幾乎坐起來,又被他按回去。
沒多久,他直起身,扶著自己的性器抵在穴口。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東西已經硬得發燙,莖身脹著青筋,龜頭貼在濕軟的肉縫裡,一蹭便滑開一點,帶出黏膩的水光。他沒有急著進去,只抬眼望我,聲音低得幾近嘶啞:「晚櫻,我要進去了。」
我點頭,腿更分開了些。他扶著性器,龜頭擠開穴口,一點點往裡送。我一下繃緊了,那裡頭湧出一股熱乎乎的水,把他整根吞得更深。他整根沒入時,我發出一聲短而顫的喘:「啊、好深……」
他停下來,讓我適應,俯身吻著我的眼角,嗓音溫柔得像哄:「疼嗎?」我仰起頭,聲線不穩:「不疼……我喜歡你這樣……」他閉了閉眼,接著抽動起來。起初極慢,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再整根頂進,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我被他頂得往上滑,又被他扣著胯拉回來。兩人皮肉拍在一起,發出悶而密的聲響,混著交合處的水聲,一聲接一聲。
「聿言……啊、你輕、你輕一點……」我攬著他的脖頸,腿盤上他的腰,腳跟壓著他挺動的臀肉。他稍微緩了下來,改成又深又綿的研磨,龜頭碾著內壁最敏感的那塊,壓著我小腹深處發酸。我細細地喘,乳尖隨他動作來回磨著他的胸膛,整個人像浸在溫水裡,舒爽得連指尖都發麻。
「舒服嗎?」他啞聲問,汗從鬢角滴落,掉在我胸口。我微張著唇,話被撞得斷斷續續:「舒、舒服……不想你停……」他低低笑了一下,低頭吻我鎖骨中央那處吻痕,舌尖又舔又吮,把那塊顏色吸得更深。他身下的撞擊慢慢減了力,抽插的水聲卻更響。我被他幹得浪液四濺,陰囊拍在臀縫上,兩片陰唇被雞巴帶得翻進翻出,酥麻從穴心一路竄上脊椎。
「啊……那裡、就是那裡……」我驀地抓緊他的手臂。他會意,龜頭對準我穴內最敏感的那一帶,一下一下用力頂。我被操得叫出聲,乳波亂晃,腿根痙攣著夾緊他的腰。他忽然抽出來,捉著我的腳踝,將我整個人翻過去,從後面挺入。這個姿勢進得極深,龜頭直直頂著宮口,我連指尖都陷進被單裡。
「晚櫻,晚櫻……」他俯身貼著我的後背,汗水沾濕了我的背脊。他的手指與我交扣,壓在枕頭兩側,雞巴在穴裡又快又重地搗,像要把整日的醋意都搗成我的樣子。我被他撞得聲音細碎,叫得喉嚨發緊。快感堆成一片,每一下都像踩在弦上,小腹痙攣得越來越密。他騰出一手,揉我的陰蒂,邊操邊揉。我眼前花白,穴肉絞著他的性器劇烈抽縮,一股熱液從深處噴出來,澆在他龜頭上。
他低喘一聲,抽插越來越快,每一下都撞到最裡面的宮口,像要把我操穿。我仰著脖子,話被撞得七零八落:「啊、啊……聿言……不行、太深……求你……」他反而扣得更緊,貼著我耳根,嗓音像砂紙磨過:「我信你,晚櫻。我也要你信我。」
「我……我信你……」話沒說全,他又撞了進來。我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聳,呻吟拔高。他掐著我的腰,進得更深,龜頭撞開宮口,一下下鑿著那圈嫩肉。我連聲音都發不穩了,只剩下斷續的氣音:「啊、啊……快、快給我……」他猛地頂到最深,精液一股股射進來,又燙又多,澆在子宮口上。我痙攣著絞緊他,陰道裡像被熱水澆過,舒服得連腳尖都蜷起來,尖叫卡在喉中,只能張著嘴喘:「啊啊……」
他伏在我背上,雞巴還插在穴裡,精液混著我的水從交合處慢慢往外溢,把兩人腿間弄得一塌糊塗。我癱軟在榻上,半闔著眼,半晌才從那陣餘韻裡回神。他緩緩撤出來,我兩腿間一股黏膩溫熱的液體跟著淌下。他沒說話,將我翻過來,分開我的腿,又慢慢頂了進去。
我悶哼一聲,他低頭吻我,從嘴唇到下巴,再順著頸子往下。他的動作柔下來,像在哄我入睡,又像在確認我還在。我仰著頭,任他吻著、進著,乳尖在他唇間被一下下吸吮,舒服得我半闔著眼,不時漏出幾聲極輕的哼。他這次很慢,每一下都像要把我搗化。我感覺自己全身都軟了,連骨頭都泡在他給的溫存裡。
「晚櫻,我愛你。」他含著我的耳垂,聲音低而穩,像在說一句念了半生的話。我睜開眼,望進那雙淺棕裡。他眼底有些紅,額髮被汗打濕,整個人像從火裡走出來,又像在火裡守了一整夜。我抬起手,摸他的臉,說:「我知道。」
他身子一震,隨即把我整個人摟起來,讓我跨坐在他身上。我撐著他的肩,慢慢往下坐,那根又硬起來的雞巴重新撐開我的穴。他託著我的臀,往上頂,我搖著腰,酥麻從交合處漫開。他吻我的鎖骨、胸口、小腹,最後一边含住我乳尖一边低声呢喃「晚櫻,別離開我。」,邊吮邊頂。我仰起脖頸,長髮散了他一身,聲音帶著哭腔:「聿言……我不離開……」
他便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翻身將我壓回榻上,有些急地挺入。高潮來得又急又猛,我揪著他的肩,指甲掐進他背肌裡,聲音顫得不成句。他抵在宮口最深處射了,穴肉一陣陣絞緊,把最後一滴都絞進子宮。他伏在我身上,粗喘著,像要把我揉進懷裡。我雙腿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卻仍由著他抱。
之後他又低下頭,從指尖開始吻,一根一根含過,再沿著手腕內側的青脈往上,像在替我做一場極緩的安撫。我半夢半醒,只覺得滿身都是他的氣味——書墨、木香、汗、還有性事後黏稠的腥甜。他將我裹進懷裡,胸膛貼著我的背,雞巴還留在我穴裡,半軟不軟地堵著那些濕熱。我不太想動,就這麼靠著他。
「明日……你要我答什麼?」我闔著眼,聲音睏倦。
「什麼都不必答。」他吻著我的後頸,手指與我交扣,低聲說,「你今夜來,已經是答案。」
我沒說話,任他把我往懷裡又揉緊一分。外頭天色已不算黑,星樞文苑的燈卻仍亮著。我閉上眼,只覺他一下下撫著我的背,像在哄一句早就明瞭的承諾。